臘月二十三,過年,除塵祭竈神送竈君,王家天不亮就叮叮當當的起來準備了,便是連二房年紀最的福多也被挖起了床,拿個雞毛撣子東掃西掃的`發%發^說)
天大亮後,由王婆子主持着擺上各色瓜果和麻糖兒祭竈,福全那是個嘴饞的,舔着唇就想去摸竈台上的糖瓜兒,被王婆子喝了一句,瞪得張氏連連打了福全兩巴掌才算罷,當然,那兩掌自是不疼的
祭過竈,一家子又吃過早朝,趁着天晴,搬了被褥等物出來曬,又打掃各個旮旯角落,拾掇整齊後,整個王家也算是煥然一新了
等到了黃昏,王婆子又領着兩媳婦來到竈房,擺了供桌,向設在竈壁神龛中的竈王爺敬香上茶酒,并供上用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虔誠的祭拜
王婆子嘴上喃喃有詞:“好話多說,不好話别說,竈王爺甜甜嘴,保佑我王家不愁吃喝”一邊将糖塗在竈王爺嘴的四周,這是用糖塞住竈王爺的嘴,甜甜他的嘴,讓他别說壞話
一溜的流程下來,到最後将竈王爺的畫像心的揭下來,又将香爐裏供奉插了一年的香骨梗一并拿出,帶上金銀衣紙等物兒來到河邊,用火點燃了,這才算是将竈王爺送上了天
農村裏,祭過年,便算是正式進了年裏,各家各戶開始準備各色年貨,鎮子裏也是異常的熱鬧
王元兒今兒的茶葉蛋也是早早就賣完了,想着快要過年,自己手上也有點存銀,便想着到集市裏也給幾個妹妹和娘帶點什麽東西
快要過年,街上各個販都十分賣力的在叫賣,牛角梳,胭脂水粉兒,做工粗糙的絹花,還有針線等
王元兒給王春兒扯了些彩線,瞧着那些顔色鮮豔的粉兒,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子,咬牙挑了一盒最便宜的,又給幺妹扯了幾條紅頭繩,一朵花兒,再到糖鋪子裏買了一包麻糖,這才回了家
到了家門,一個人從自家院子内走了出來,迎上碰上王元兒,咧開口揚着帕子就上前:“哎喲,這不就是王家大姐兒嗎?”
那标志性的笑容,還有那明晃晃的大金牙,那紅豔豔的花帕子,不是鎮上有名的朱媒婆又是誰?
“朱媒婆,啥風把您吹來了?”王元兒笑着福了一福,嘴上問着,心裏卻是直犯嘀咕,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來做什麽?
朱媒婆用花帕子掩着嘴笑:“好事,自然是好事的,回頭大姐兒可要給我朱媒婆多敬兩口茶呀”話畢也沒多說,扭着腰就走了
王元兒看着她遠去的背影,抿着唇進了院子,隻見自家的幾個妹子都在院子裏忙活,見她回來,刷地圍上來
将帶回來的東西都分給她們幾個,王元兒才将王春兒拉到一邊問:“娘呢?那朱媒婆來做什麽?”
王春兒擰着眉,往東屋裏努了努嘴,聲地道:“敏兒她舅母來了,和朱媒婆一道來的,先是去找了二嬸,後面就去咱們屋裏,把咱們幾個都趕出來了,清兒去聽了會牆角,好像是要給大姐你說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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