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不管王敏兒多不情願,也隻得乖乖的上了唐家派來接人的馬車,大清早的靜悄悄的走了,她走的時候,王婆子始終沒有出去見一面`xs.@發發!說
王元兒知道,阿奶這回是真對王敏兒那丫頭失望了,不然不會避而不見!
王敏兒這麽鬧一出,并沒翻起多大的風浪,但王元兒依舊有些不安,這麽大個人,不可能沒人瞧見,這外人瞧着也就罷了,就怕唐家那邊的容氏會察覺到不對,從而對王敏兒不利
六七個月的肚子,要是容氏真是個狠的,她怕王敏兒會連命都沒有
王元兒的擔心并非無道理,這天從坊處理完各項事務回來的時候,她就遇上了好些人
“哎,元丫頭,我昨兒咋的好像瞧着你家敏兒了?我沒瞧錯吧,是敏兒丫頭吧!”盧主家婆眼中閃着八卦的因子
“你怕是看花眼了,她怎麽可能回來呢”王元兒淡笑
“切,你别唬我,我眼睛好使着呢,瞧着那身形模樣兒就是她!”盧主家婆卻不信她的說辭
王元兒好想笑,要說身形模樣,現在的王敏兒雖不至于走樣了,但那身材,卻斷斷不是她當姑娘的時候了,哪來的瞧着身形就是她的說法,再說,又不是天天見着的人
“你要不信,也可上我家瞧一瞧”王元兒一副你可以來看的樣子
反正王敏兒已經走了,怎麽瞧也見不着人
盧主家婆有些悻悻的,道:“不是就不是吧!”她頓了一頓又道:“不過你們家敏兒嫁了人後,倒沒見着回娘家了,哎,這大戶人家裏頭,總不至于連娘家人都不讓見一下吧?”
這是拐着彎在探聽呢!
王元兒垂了眸子:“大戶人家規矩大,再說,她去幫唐家老夫人祈福,這一時半回就沒回,我二嬸倒是去瞧過她的呀,這天兒不早了,我得家去了”
不等盧主家婆開口,她就溜了,再留下去,指不定會被拉着問長問短
盧主家婆看着她遠走的背影,撇了撇嘴,又回到她剛剛的三姑六婆圈子,道:“我敢肯定,昨兒我瞧着的那個人,肯定是王敏兒那閨女沒錯,那肚子都這麽大了!”
她在腰腹間比了一個圈
衆人道:“這不能吧,她去了唐家才多久?”
“年輕人身子骨好,一下就中了也不出爲奇呢,不然的話,咋不見她回來呢!”盧主家婆壓低聲道:“這裏頭肯定有貓膩”
“甭管是不是,昨兒那唐家娶新媳婦了,要真是這樣,那可難過喽!”
“聽說呀,那大戶人家裏頭的主母手段辣着呢!”
“對對,叫你肚子生不出來的也大有人在,生出來,也未必養得大”
“……”
王元兒并沒走得多快,那些對話隐隐約約的也飄了過來,不禁抿起唇快步走了
到底是引起了人的懷疑,隻希望唐家那邊,不會出什麽狀況
唐家,西苑
唐修平的正室唐容氏正閑閑的捧着一杯清茶喝着,耳邊聽着奶嬷嬷的回話
“老夫人砸了一個麻姑獻壽的骨瓷茶杯,将兩人都打了十個闆子攆了出去,今兒一早,唐嬷嬷就安排一輛馬車出去了”容嬷嬷聲道
“東山的莊子,該不是住着那女人的莊子嗎?老夫人發這麽大的火氣,定然是和那賤人有關嬷嬷你仔細去打聽一下,到底是出了啥事?”唐容氏挑着眉道
容嬷嬷點了點頭,又遲疑着問:“但是,三少奶奶,咱們才剛來,就這麽探聽,會不會……”
這才進門就搞動,可是大忌
“嬷嬷,兵書上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可能當個瞎子,在說,這事本來就是唐家不對在先,我隻是知道一下真相又如何?”唐容氏冷冷地勾起唇角:“不理不聽,隻怕人家騎在咱頭上撒尿都不曉得!”
容嬷嬷聽了連聲說是
“嬷嬷也不用去查什麽,直接去尋了那被攆出的婆子和丫頭吧,既然已經攆出去了,想來心中也有怨,花點銀子,什麽話問不出來?”唐容氏不甚在意的摸着杯沿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花了重金,從兩個被攆了的下人口中問不出她想要的消息來
容嬷嬷自是應了不提
“娘子,我給你折了兩朵支梅……”
是唐修平的聲音,唐容氏連忙站了起來,迎了上去,見他手裏拿着兩支臘梅,不禁笑開了
這男人是她的,她就要看看,誰敢不知死活的和她争!
王元兒回家之前,順道去張屠夫那裏切了兩刀肉,又和他約定了去收豬的時候順便給她帶兩隻豬崽子回來
既然要養豬,那豬欄也要整一個,王元兒又去李樹根家,讓他幫着搭個豬欄
拎着肉走到家門,王元兒的背被人用石子砸了一下
她唰的轉過身,四處張望:“誰!”
如今還是在一月底,天兒還冷着,穿的衣裳自然也厚重,石子砸過來感覺不到疼,但若是砸在頭上呢?
王元兒隻當是哪個熊孩子,大聲道:“再不出來,我可要生氣了啊!”
沒有人,王元兒等了一回,才轉過身
“嘿!”在她一轉身,就有人在她跟前大叫一聲
王元兒吓得大叫,定睛一看,又是那該死的崔源,不禁大罵:“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
“大白天的,誰知道你不經吓呀,做了虧心事?”崔源笑嘻嘻的聳了聳肩
王元兒剜他一眼:“你才做了虧心事!”說罷,繞過他進屋
崔源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進王家院門,王老漢正坐在屋廊下坐着木工活,王婆子則在做針線,見了兩人都愣了下
王元兒有些奇怪,回頭一看,才知道這崔源跟了進來
“這是……”王老漢放下手中的活計,看向崔源
“子崔源,見過王太爺,老夫人”崔源自動自覺的上前打了一個揖
王老漢和王婆子哪裏見過這陣仗,頓時有些手足無措,看着王元兒
“你什麽?”王元兒也覺得莫名其妙的,走到他身邊低聲問:“别吓着了老人家”
“瞧我,初次拜訪,也空手上門,實在是子無禮,回頭定然補上”崔源看她一眼,又看向王老漢道
“這,不打緊,不打緊,這,屋裏坐着吃茶?”王老漢愣愣的不知所然
王元兒皺起眉,道:“阿爺,他很快走的了!”
不料,崔源朗聲笑道:“也好”便對王元兒擠眉弄眼的,跟着王老漢進了屋
“那元兒,你去徹壺茶來,我屋裏有存着的烏龍,老婆子你去拿了來吧!”王老漢吩咐
王元兒哭笑不得
在正屋接過王婆子遞過來的烏龍茶,王婆子問:“你這是搞什麽鬼?這男女授受不親,可不許你胡來啊!”
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了!
王元兒在心底裏罵了崔源好幾遍,面對阿奶孤疑的目光,隻得笑道:“也就是一個極普通的朋友”又想起他和宋三也認識,便又道:“是宋三公子也認識的朋友”
王婆子愣了下:“宋公子也認識?”
王元兒和那錦記合她是知道的,也知道那錦記管事的就是那啥宋三公子
王元兒點點頭,王婆子便沒問,而是抿起唇若有所思
“大姐,水燒開了!”外頭,傳來王春兒的聲音
王元兒連忙走了出去,徹了一壺烏龍,上了兩杯茶送去堂屋
這走到門口,就聽得自家阿爺在問崔源是哪裏人士,今年多大,可成親了雲雲
王元兒差點一個趔趄,定了定神才端了茶送進去
“元兒,去切兩刀肉來,今兒留了崔哥在家裏頭吃午飯吧!”王老漢很是歡喜的樣子,看向崔源道:“鄉裏人,粗茶淡飯,你莫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是我打擾了!”崔源連忙斂衽打揖
王元兒愈發看不懂他
他們,好像沒到留飯的熟悉程度吧?
但是,阿爺發話了,她也隻得照辦
結果,崔源留在王家用飯,中午時分王二回來後,見着崔源,知道他和李大人交好,硬着拉着他喝酒
一個午飯,算是賓主盡歡,王元兒将崔源送到門外,見他喝得臉紅耳赤的,不禁皺眉
“我二叔吃起酒來素來是個沒譜的,你怎的跟他一道瘋,喝不得就少喝兩杯”
崔源聽了心中兀然一暖,繼而咧嘴一笑,道:“沒事,你二叔也喝不過我!”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她:“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王元兒愣了愣,盒子是棕木盒,上面雕着極好看的雕花
“之前多得你提點,我才破了一宗大案子,這是感謝你的”崔源一笑,道:“這個午飯吃得真好,謝謝你了!”
不等王元兒說話,他就擺着手走了!
王元兒有些反應不過來,低頭看了看盒子,打開那盒子上的銅扣子,一看裏頭的東西,不免愣了
那是一支雕芙蓉鑲金簪步搖,雕工精細,用料上乘,貴重無比
這,崔源贈她金簪?
王元兒看着崔源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好似踩在雲端,有些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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