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堂之後,就算是隔着一段距離,也能看到皺着眉的陽哥跟靜怡姐。
我一言不發的走了過去,但想不到的是在這個時候陽哥居然一下就摟住了我肩膀,并低聲說了句:
【走了,你一會就坐前座吧。後座你怕暈對吧?】
面對着他如此率真的性格舉動,反而是我這邊顯得不好意思了。
感覺陽哥說得對,我還真是不成熟啊……爲了這麽小的一件事就吵得不可開交。這家夥也隻是擔心我而已,說不定連家人都不能做到這個地步呢。
那我還有什麽理由再去耍性子,跟他鬧脾氣呢?
我隻是低低的回應了一聲,就跟着他一起走到了酒店的門口,然後在靜怡姐的輕笑之下,坐進了車廂。
車子不一會就發動了。而我這時也才回過神來:
【對了,唔,我們去哪裏啊?】
【警局。】陽哥說着就把一個藍牙耳機戴到了耳朵上:【我打算申請警務人員全面24小時的保護你,雖然你可能會不習慣,但不這樣的話我還是放心不下。】
【噢……】
【阿天,剛才因爲怕靜怡的旅店隔牆有耳,所以我才沒問你太詳細。你能好好的跟我說說,這幾天你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麽嗎?】
我重重的歎了口氣,對着這個人,恐怕隻要是說謊的話就會馬上暴露吧?而且剛剛他還那麽擔心我…告訴這個人的話,應該也沒啥關系吧?
于是乎,我把這幾天的事全都一股腦的倒了出來。包括自己背後的那把刀的由來,這幾天的經曆,還有昨夜才經曆過的大逃殺。
當然,我并不是毫無保留的。至少關于張文彬,還有自己在家裏抽屜裏找到的父母遺物,我就沒有坦言。
講到最後,我才把這幾件事發生的契機說了出來:
【而這些事發生的原因……貌似就是因爲我好像不小心,也就是錯手殺了——】
【等等!阿天!】
在剛開始就打斷了我的話的,是後座那一臉“穿幫了!”神色的靜怡姐。
【咦……】我呆了一下,糟糕,難道自己說了什麽不應該說的話嗎?
而陽哥聽到這裏,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一向直覺敏銳的他自然也察覺到了我的話,于是他的聲音稍微擴大了一點:
【什麽錯手?殺了什麽?】說着他還轉過頭看了看靜怡姐:【你一早就知道?哈?什麽玩意?阿天!你說!】
【呃……我什麽都不知道……】
【……算了。靜怡你說!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什麽沒告訴我?!】
【沒有啊,曉陽你還是先專心駕……】
【我再說一遍!告訴我!】
在陽哥吼完這一句之後,他就來了一個急刹車。
讓我們都全速向前傾了一下之後,他就這樣讓車停在了路中間。然後一把回過頭去,死死的盯着靜怡姐,但卻什麽都不說。
【……唉,也瞞不了多久,曉陽你也遲早要知道的。】
【嗯。】
【阿天之前不是跟那個老張打了一架嗎?你知道的,就是送院治療的那個。】
【so?】
【昨天……有夥計告訴我,那個老張在10點多左右,宣布搶救無效死亡了。】
此話一出,剛剛接話接的特别快的陽哥也頓時啞口無言了。
【這一類型的官司,其實還是很容易打的。畢竟之前還有個街坊跟我們透露,是那個老張先動手的。所以如果論點放在阿天完全隻是自衛的話,也不是不能打。】
說到這裏,靜怡姐停了一下,然後再繼續道:
【但奇怪的就是,昨天我去做搜查的時候,再去那一帶問那些街坊,個個看到我都像見到瘟神一樣避開了。我甚至有問過其他人,之前那個跟我透露情報的好心人在哪,但大家都說最近沒見到他。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一定是有人在幕後不知道做了什麽手腳!】
【……出人命了,這個完全就是防衛過當了吧?】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曉陽才苦惱的吐出這麽一句。同時,車子也繼續開了起來。
【問題就是在這裏!防衛過當導緻死亡的話一般就是涉嫌蓄意謀殺罪了。最高可以判處死刑,其次是無期徒刑,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或是10年以下的。不管哪個來看都不會是好結局啊……】
原本還完全沒有自覺的我,聽到靜怡姐一談到要坐牢什麽的,整個人手腳就變冰涼了。
搞什麽?
死刑?坐牢?
一時的強出風頭,居然還能牽扯上這麽大的一個事嗎?!
那我該怎麽辦?就算是陽哥,他也是警察啊。更别提有可能徇私什麽的了,我現在這樣跟他回警局,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但可能察覺到了我的緊張,陽哥用拳頭輕輕打了下我的肩膀:
【……我們先别這麽快下定論!那個老張要死的話早就死了,會留到現在才來死嗎?他的死是不是另有人所謀還很難說!說不定阿天什麽都沒做過呢?】
聽他這麽一說,心裏也算是輕松一點了。也對啊,憑什麽就說人死了是我的錯?
要是這樣的話,跟人打了一架,然後過三五七年那人死掉了,難道也能怨是我的錯嗎?要是那樣的話還有沒有王法了?
但……
陽哥現在把車駛去警局也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啊。
盡管他很關心我,但這人說不好早就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我知道這樣懷疑别人很不應該,但當下這個情況,我沒辦法不去極力懷疑以保障自己的安全。
媽的。
這不正是除了自己,全員都是敵人嗎?
就在我一聲不吭的進行思想鬥争時,靜怡姐又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這單case也不是沒有辦法打。雖然那些街坊不肯爲阿天出庭作證,但據阿天自己本人所說,當日是還有一個人目擊了事情全過程的,對嗎?】
【……】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那時一個嘴快就把這事說出來了,完全沒有顧慮到事情的後續會怎麽發展。
沒錯,那個比我更清楚當天的事的那個人,正正就是我那被劫持了的好友——文君。
雖然那時是嘴快說出了有人看到了當初的過程,但我沒有直接挑明那個人就是阿君。在昨天,我還在茶餐廳裏跟阿海約好了,這件事要靠自己解決。
即使我覺得這種想法是行不通的,但既然都答應阿海了,就還是先看看他今天下午能不能拿到,是誰抓走了阿君的情報再說吧。
在那之前,我覺得自己還是别透露太多會比較好。
【阿天?】隔壁的陽哥見我一直沒說話,也不禁歪了下頭:【你怎麽了?剛才靜怡說還有個人是誰?】
【不……沒什麽。隻是一個有個幾面之緣的學弟罷了,還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出來幫我呢。】
【噢,你知道他名字嗎?】
【不知道……】
【那對方有什麽樣的特征?我派人過去神城高中那邊查查看吧,多一個證人爲你作證,你的辯護也會較爲可信。】
話音剛落,就已經感覺到車子減慢了車速,然後緩緩的停在了一邊。我往前面的車窗望去,隻見有一個旋轉式的自動門就在眼前,裏面的裝修即使隔着玻璃,還是能感覺到極盡豪華。
【ok,我們到了。】
陽哥說着就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而我當然也照做了。下車之後,我才真正的感覺到,原來警局大門給人的感覺,居然是這麽有威嚴的啊!
明明自己的雙親就是警察,但自己卻一次都沒來過。
……之類的這種話,我想就算是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不過算了,怎麽也好。既然都來到虎穴面前了,就盡管賭一把吧!反正要是沒有他們保護我的話,原本我也應該是過着到處被人追斬的日子了。
将所有的人生都托付在了周曉陽的身上,然後,我邁出了故事的第一步。
ps:照例淩晨更新~我想了想,其實這樣應該也不算壞吧?畢竟讀者們都能在明天第一時間看到,哎呀我還真是貼心!……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就是這樣,下一章将會有個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大家猜是誰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