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周六的中午1點半,一般來說普通的高中生在這個時間點,都會是跟朋友打球或是出去玩之類的吧?可我現在,卻跟一個隔壁班的女生站在了警局調查室的門前。
在成家雲扭開門把手進去房間之後,随後我們也跟着進去了。
但周圍還是能看到有不少年輕的便衣警官圍了上來,畢竟這一層最大的兩個頭都進了同一個房間,大家還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吧?
作爲最後一個進入房間的人,我輕輕的帶上了門。然後才開始認真看這個房間。
不得不說,這個所謂的調查室還真是夠大的。但就算是再大的房間,裏面的家私擺設卻沒幾件。隻有中間擺着一張三角形的桌子,旁邊有三張椅子,角落邊還有幾張備用的膠凳。
【靜怡……可以先麻煩你去整理下今天的工作嗎?】
才剛一坐下,周曉陽就神情嚴肅的如此表示。怎麽了?他是不希望靜怡姐在場嗎?
盡管吃了一驚,但作爲陽哥的女友她倒是很識趣。隻是全員坐下的這點時間,她就已經離開了房間。
看着這舉動,成家雲倒是冷笑了一下:
【周sir,雖然你說是一起審訊,但我想問的是跟你想問的大概沒關系吧?我是因爲慕容和我正在跟的這單案子有關系才想要找他聊聊的。啊!還是說,你也想找思欣問什麽嗎?】
【的确,我沒有要找你證人聊的事,但我作爲警官,有必要保護自己的證人!】
【哈?保護?你也說的太難聽了吧?】成家雲蔑視了一下周曉陽:【我又不會對他做什麽。那既然你找我證人沒事的話,就别讓靜怡那麽孤單,陪她一起出去如何?】
看着這兩人你來我往的拌嘴,我也開始深深的感受到他們之間的不和了。面對着成家雲的這番嘲諷,周曉陽隻是沉默着坐在椅子上,大有一副死都不肯走的氣勢!
這種場合……也許沒有自己說話的資格。
但陽哥都被人踩到上胸口了,我也不能坐視不管。更何況我對這個成家雲本身就沒啥好感,于是我也開口道:
【成sir是吧……?我想周曉陽在我旁邊,這是我協助你調、調查的條件!】話說到一半,我已經開始後悔了,但還是硬着頭皮說了下去:【不然……我将會什麽都不告訴你!】
【……臭小子!阿sir辦事還用的着你來教!?】
話音剛落,成家雲粗眉一豎,一下子就拍桌而起!而且還十分惱怒的吼道:
【跟警方協助調查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要是敢反抗我的話,就别怪我告你一條妨礙司法公正的罪了!别以爲自己老爸老媽曾經是警察就了不起了!告訴你!在老子的眼裏,他們屁都不算一個!】
【賤人!】聽到這裏我不禁大動肝火,跟着一拍桌:【狗嘴裏噴的什麽玩意呢!?覺得人死了就不需要尊重了是吧?嘴巴這麽臭,小心自己死的更快啊!】
【你……!】
成家雲一激動,就揪起了我的衣領。然後雙目直勾勾的怒視着我,大概是想動手但又不敢真的動手吧?
更何況他平時就屬于那種聲音大,所以能鎮住場面的人。看着自己被如此的羞辱,他又怎會善罷甘休?在這個警局裏,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樣跟他說話呢!
從進來這個房間開始,明明隻是過了短短幾分鍾,但火藥味卻已經彌漫了整個房間。
我倆就這麽僵持着,成家雲不放開我的衣領,而我也因爲憤怒凝視着他的眼睛不放。感覺就像誰先說話誰就輸了。
【哎呀,成sir冷靜點。你說你大男人一個跟小孩子較什麽真呢?】面對我們那一觸即發的氣氛,周曉陽倒是淡淡的将一瓶水放到了成家雲面前:【來,先喝口水冷靜下,定定驚。】
雖然現在有陽哥看着,諒他也不會做出些什麽來。但是從這裏開始我們的關系可以說是徹底瓣了,所以我也不由得想到,以後要是走在大街上被他爲難的話,我該怎麽辦。
【切!】
成家雲不屑的側着頭,然後用力的把我往外推開,算是放開了我的衣服。而我也被他推得倒退了兩步,才沒有倒下去。
【成sir,我看大家都無謂浪費彼此的時間了,你要問什麽就趕快開始吧,我們還有事呢。】
眼看周曉陽反客爲主,坐在椅子上顯得更淡定了,成家雲也明白自己已經趕他不走了。況且他也不好意思一直拖着怕的不敢出聲的陳思欣,隻得用鼻音重重的哼了一聲:
【……的确,浪費時間就本末倒置了。慕容,我現在問你,你最後一次見文君是什麽時候?】
【……哈?阿君?你想說什麽啊?】
【昨天,我們接到了這位思欣的報案。】成家雲說着就用手上的筆指了指旁邊的陳思欣:【她說她看到校門口有一輛白色面包車把一個叫文君的女生擄走了。現在想說你有沒有什麽頭緒,就是例如她會被什麽人綁架之類的。】
原本心裏都已經打好無論這個人問什麽,我都不給予回答的準備了。但這件事的嚴重性明顯強多了,我一時就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沒想到我跟阿海打算私下解決的事,現在又會被警察插一隻腳進來。
【嗯,關于這件事我也有在朋友身邊聽到傳聞。那麽!現在你們找到阿君了嗎?】
【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任何的訊息,今天已經派了一隊夥計過去文君的家進行電話監聽了。如無意外的話,綁匪鐵定會在近期打電話過來要求贖金的!】
【雲哥……阿君她不會有事的吧?】一直沒說話的陳思欣臉上流露出來的,除了擔心,更多的是不安。
【沒事的,我一定會将那群惡棍繩之于法的!放心吧放心吧。】
話還說着,他已經一邊猥瑣的笑着,一邊将手輕輕的放到了陳思欣擺在桌面的小手上。
【說到了文君的家,我倒是有個事想要問問慕容你。】成家雲頓了頓,但手還是沒從陳思欣手上放開:【你的家就在文君的家隔壁吧?據我所知你們的關系很不錯,她整整一天沒回家,那時你都做什麽去了?】
【……我,我那天剛好在同學家住了一晚,沒回家。所以完全不知情。】
【哪個同學?名字說出來!】
【……成sir!這個跟能不能找到阿君沒有半點關系吧?我覺得……我沒必要回答!】
【呵……】對方隻是笑了笑:【那我這樣問好了。這個文君平常是不是經常跟一些不良混在一起?你知道嗎?】
【隻有這個絕對不可能!我認識她快4年了,她不是這種人!】
【這樣啊……那最後一個問題了。】
看着成家雲那認真的眼神,我也不由得有點緊張了起來。糟糕,我剛才會不會說錯話被他發現破綻了呢……
【……你認識,這個人嗎?】
說着,他就微微的打開了身上的那件西服,從裏袋裏掏出一張照片,并将它擺在了我眼前。
【——!】
照片上的人……額頭有着一道深深的十字形傷痕。是個胸口跟雙臂都有着結實肌肉的男人,沒有錯!這個人就是之前被我打死了的那個老張!
【昨天我們接到線報的時候,就已經馬上去神城高中那邊踩點了。據那邊的學生稱,你跟文君兩個人,在前幾天跟照片上的這個男人有個争吵,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