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逐漸遠去,而我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好大一股消毒藥水味。
我側頭看了看旁邊,隻見到一個腳打着石膏的大叔躺在床上安靜的看書。門外則是不時有一兩個護士經過。
……醫院啊。
困意早已散去,我帶着一絲清醒慢慢的爬起身。盡管有被子蓋住,但在低頭的時候還是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換上了跟這裏的人一樣的病服。
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吧?頭好痛,甚至都不想去思考自己爲什麽會躺在病床上了。
等到自己完全清醒過來,牆上的鍾已經顯示現在是中午的12點35分了。
我扭過頭看了看那個正在看書的大叔,嘗試搭話道:
【先生你好啊!那個,不知道能不能耽誤你一會,我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那大叔頭也不回,還是繼續看着書沉聲答道: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你就已經躺在這了。你連自己什麽時候入的院都不記得了嗎?】
【我隻記得自己在救護車上……】
【那就沒辦法了,我也幫不了你。床頭那邊有個護士鈴的,有什麽需要就按鈴找她們吧。】
【噢……謝謝。】
就反應來說的确是冷淡了些,但人家好歹也告訴了我現狀。這裏就還是感謝一下他吧。
我馬上找起那個所謂的護士鈴來,還真不錯。在床頭櫃上面有着一個紅色的按鈕,那裏還貼着一張白紙,寫着【有事請按鈴】。
啊啊,明明這麽大張紙就貼在這裏了,還要去問别人。我是白癡嗎?
毫不猶豫的按下按鈕後,等了一會護士就來了。
【3302号床的……叫慕容天的是吧?怎麽樣,現在還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倒也沒有哪裏不舒服……】我直視着護士姐姐:【但我想知道是誰送我進來的。還有就是,有水喝有飯吃嗎?】
說真的那句,我現在是真的快餓死了!
【誰送你進來的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剛才倒是有兩個人來探望你。至于吃飯的問題嘛,我直接送過來給你吧,你要A餐還是B餐?】
有兩個人來探望我?
最終,求知欲還是完全的敗給了食欲。我抛開第一個問題,直截了當的問道:
【A餐有什麽B餐又有什麽?!】
【今天的A餐……】護士姐姐看了看手中的資料:【有那個番茄炒蛋,菜心炒牛肉,還有蒸肉餅!】
啧,番茄啊……
【那B餐呢?】
【B餐的話是豆腐肉碎,土豆焖排骨,還有絲瓜面筋!怎樣,你要哪個?】
靠!真倒黴。人生中的兩大天敵食物居然同時出現在A餐跟B餐中了,有沒有這麽假啊!
【那啥……護士姐姐。我想問問,如果我要B餐的話,可以将豆腐肉碎換成其他菜嗎?】
【當然不可以啊,我們的菜都是事先做好的!怎麽能說換就換?】
【能不能通融一下……就是我不要豆腐肉碎,然後你給我多一點土豆排骨或是面筋這樣?多一點點就可以,好不好?我不能吃豆腐啊。】
護士姐姐白了我一眼,沉默了一會。
【……那我給你送飯來的時候多給你拿個碟子,你自己将豆腐都挑到碟裏去吧。就這樣,我先去給你拿飯過來了!】
【啊喂,等等……!】
大概是嫌我麻煩,護士姐姐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隻留下坐在床上的我。
【有沒有搞錯……就算将豆腐全部挑到碟子裏,豆腐下面的飯也會沾到的啊……】
我歎了口氣,半自暴自棄的靠在了床頭上。
媽的,看來是逃不過遇到豆腐的厄運了。
不過,有兩個人來探我嗎……
會是誰呢?靜怡姐?還是陽……
想到這裏,我不禁打了一個激靈。對喔!陽哥是跟我一起入院的,不知道他有沒有事呢!
這間病房裏是沒有他的身影了,那麽應該就是在别的房間裏把?雖然我是很想下床去前台問問看,但我的腳卻麻得厲害,一時半會應該是走不了了。
【……】
光是在這裏坐着也很無聊。
才剛睡醒,我又不想繼續睡。隔壁的大叔都會自己拿本書打發下時間了,那麽我又有什麽可以做的呢?
我拉開床頭櫃上的抽屜,但裏面沒有書。隻有幾張白紙跟一支圓珠筆。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那就試着整理一下現在自己的情況呗。
說做就做!我拿起白紙跟筆,将床上那供人吃飯的拖盤拉過自己身邊,就開始在白紙上寫起字來。
1;出院後馬上去找張文彬!
這是最優先事項,阿君還在他手裏,這是肯定走不掉的。
【糟糕……還有什麽可以寫的呢?】
沒想到隻寫了一條就卡住了,我試着閉上眼睛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終于,又在紙上寫下一條。
2;跳樓那次的追殺,被黑衣人說我的行蹤被人用20萬給賣了。
我在旁邊打了個大大的星号。直到現在,我還是想不到有誰會把我的行蹤給賣了。
那天跟我接觸過的,就隻有表弟張嘉海。
我吞了口口水,如果真是他的話,那我的處境将會變得十分危險。不能再跟他接觸了,否則跟送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别?
之前還覺得親戚之間,不應該這樣去懷疑别人的。
但經曆了言哥那次的事件之後,我已經學會了抱持多一份的懷疑。正所謂不熟不吃,那總是笑盈盈的面具之下,又有誰知道會是怎樣的一副面貌?
就算是小葉,都出賣我了。那多一個張嘉海,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小葉嗎……】
3;小葉的突然叛變。
這個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反正都已成定局。寫在這裏隻是爲了提醒自己,不能輕易的相信任何人而已。
4;老爸老媽留給我的那封信。
他們這封信其實隻要認真想想就會發現,疑點實在是不少。
哪有人寫信寫的這麽含糊的?但内容我也真是忘得差不多了,真要思考的話,還是得把信拿出來再好好的看一次。
但從剛才開始我就發現,一直背的那個書包并沒有在病房裏。估計是靜怡姐先幫我保管起來了吧,那這個就以後再說好了。
5;蜘蛛論壇上提到的若葉孤兒院。
告訴我這個情報的就是叛徒小葉,所以其是否存在的真實性真的有待考察。
但……每個人在做一件明知道是對不起别人的事的時候,心裏都會出現一種罪疚感。除非是冷血動物,否則這時普遍都會想要作出一點補償的。
所以也不能一口咬定這個情報就是假的。
再說論壇上還有人說可以用40W買到這個情報,這麽高的價格反而增加了這個情報的可信性。
6;在安全屋脫逃的時候,腦中好像突然就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态,讓自己跟那個恐怖的軍服大叔打的不相上下。
雖說自己有練過一下格鬥技。
但我卻十分清楚,戰鬥時使出的招數都并非是自己所學所練的。說難聽點,那招招都是要人命的啊!
我又怎麽會去學這種技能呢?
那麽問題來了,既然我沒有學過這種技能,爲什麽身體突然就不聽使喚的使出了這些招數呢?連避開子彈都能做到,這可就不是鬧着玩的了!
我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試着想将這一切想清楚。
這件事顯得尤其重要,要是這樣突然就失控起來的話,誰知道會不會在哪天突然就打死人的?不管怎麽說都太危險……
【啊……】
……老張不就已經是犧牲者了嗎?
殺了他,是我逃不掉的責任。
遲早有一天,估計我也會上法庭受審,然後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我還沒成年,槍斃應該是不至于了。但會不會坐牢呢?這個心裏是真沒底了。
要是坐牢的話……我這輩子就算毀了。
我又長長的歎出一口氣。突然,門外傳來了一個女聲:
【咦阿天!你醒啦?!】
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門外正好站着剛才護士姐姐說來探望我的那兩個人。
PS:今天終于休息啦!然後就能來好好的碼字了,新章可能還是要拖一拖。等今晚再加一更完成奪還篇的收尾後,大概明天就是新章的開始啦!請大家好好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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