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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手下敗将
陰沉的半邊天,突然興起一團強烈的光,慘叫聲層層疊起,又戛然而止,隻剩下依舊淡然的天地。随着強光逐漸的黯淡,一個白發的身影漸漸的顯露。
天上黑色的雲彩緩緩的散去,就像拉開的帷幕,展露天上的星空,繁星點點,月光如水。
方文遠神色淡然,眼神中卻不加掩飾的帶着一抹焦急,當即一揮手,加下青天雷鼎一顫,化作一道流光回到方文遠的丹田。
正準備再次施展雷遁趕路的時候,右肩的傷口突然再次崩開,鮮血猛然向外一噴,方文遠悶哼一聲,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便在此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冷道:“給我死!”
言罷,一股煞氣直奔脊梁,方文遠再也無暇顧及身上的傷勢,身體強行一扭,右手如鬼魅一般探出,頓時火花四濺,不破手套依舊不負它名字,牢不可破。青羅的鬼頭刀瞬間就被方文遠抓住。
空手接白刃,的事情青羅不是沒有見過,她的師傅也校驗她實力的時候,也曾徒手接住她的刀。但那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上面,而方文遠能夠将他接住,着實超出了她理解的範疇。
對于青羅突然的偷襲,方文遠竟然沒有,絲毫驚訝,他似乎預料到青羅不會這麽簡單就死。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青羅竟然能夠在這短的時間就有反擊之力。
青天雷鼎在魔念的手中,吸納天劫之力,更吸收仙鼎之力,從中塑性而出,擁有着實實在在的真身。自然也促使晴天雷鼎有着超凡的能力,方才施展的‘雷洋’之術,便是青天雷鼎的改變,帶來的效果。
瞬間秒殺十幾名血魔宗弟子,雖然青羅身份不凡,有護身之物,但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面就回過神來,并且幹淨利落的出手偷襲。方文遠的确沒有預料到。
魔念對方文遠身體的改造,令方文遠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自大了,青羅的偷襲給他敲響了警鍾。
“不可小瞧天下英雄!”
不知爲何,方文遠心中突然浮現了小時候,那說書先生的一句話。
掐住刀刃,方文遠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猛然強行一扭,直接将輕羅手中的鬼頭刀擰彎。不過,此刀的确有别于普通的鬼頭刀,竟然立刻恢複了原形。
不過,作用在刀上面的氣力,就全部挪移到了青羅的身上。令她在空中幾個翻轉才将氣力全部卸去。
方文遠一擡頭,眼中寒光不加掩飾,猛然來到青羅的身邊,伸出左手,元力蔓延而出,離傷戒指瘋狂的旋轉,銀線迸射而出。
在空中形成一個螺旋,仿若一條毒蛇一般,瞬間就将青羅包裹其中,隻需要方文遠輕輕一拉,青羅就會被斬碎。
這一刻,生死危機前所未有的強烈,青羅雖然看不到離傷,但還是清晰的感受懂啊危險。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嬌聲道:“饒我一命,妾身願意爲奴爲婢!若你不相信,妾身願奉上魂血,生死任由主人掌控!”
言罷,青羅靜靜的盯着方文遠的眼睛,先要從中看到一絲猶豫,哪怕一絲也行,隻要方文遠動搖,她就能夠繼續抛出更多的條件,足夠她活下去了代價。
然而,方文遠眼中一片冷漠,出了殺氣,什麽都沒有。如今的方文遠,早已不是當初的方文遠。
在蘇晴死去的一刹那,方文遠的心就随之死去,他的心也不再是當初那顆赤子之心。
毒娘子對他的影響,妖仙秘境中的遭遇,彩霞秘境中的遭遇,萬妖圖中的遭遇,狐妖對他的影響,心魔對他造成的傷害。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給他指路,一條脫離宅心仁厚的路。
縱然方文遠有着這樣的反應,青羅還是不甘心,揮刀砍向方文遠。
随着刀光乍現,青羅的瞳孔開始收縮,手中的長刀在碰到銀線的時候,仿佛豆腐一樣出現一個個齊平的斷口。整個刀身,蓦然斷成了數截。
她看不見離傷銀線,所以這一幕對于它來說更加恐怖。
千鈞一發之際,黑色的光霞隐現,一個黑色的棺木詭異的出現,将青羅裝在裏面。無往不利的離傷銀線竟然遇到了一絲絲阻力,方文遠面色一變,冷哼一聲。
手中元力加大,離傷戒指再次旋轉,黑色的棺木發出咔咔聲,隻需短短一刻,就會被大卸八塊。
這一刻,一個農夫模樣的少年出現在棺木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破開棺木将青羅此女救了出來。
一朵血花綻放,這少年還是晚了一步,青羅的一條腿被離傷斬斷。
方文遠雙手背在身後,冷眼四望,淡淡道:“既然來了,爲什麽不出來?縮手縮腳,豈不是有失魔宗風範!”
桃香撲面,嬌盈盈的聲音響起,道:“喲!幾年不見,公子風采依舊啊!”
滿天桃花叢天空落下,形成一個橋,一名女子赤足漫步而來,此女衣不蔽體,卻掩蓋的恰到好處,傲人的身材盡顯無餘。此女便是施宛兒,攬月閣的聖女。
在她的身後,一名身着勁裝的男子,陰沉着臉走來,看向施宛兒的眼神中帶着一種怨念,似乎非常不喜歡施宛兒這般衣着,卻又無可奈何。此人正是赤炎城,當初在彩霞秘境中,方文遠的手下敗将。
在他們的身後,則男男女女,成雙成對的樣子,其中女子貌美,男子俊俏。
方文遠冷笑一聲,道:“幾年不見,姑娘身上的風塵之氣未減絲毫!這浪/蕩模樣,想來,又有不少才俊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施宛兒竟不羞不惱,掩口一笑,笑得花枝亂顫,桃花眼中秋波暗送,道:“哪有什麽青年才俊,不過是一些皮囊較好的登徒浪子罷了!比不上公子萬分之一!”
如此回答,倒也符合施宛兒的個性,不過,她竟然沒有反駁,而且還誇耀方文遠一番,倒是令方文遠有些意外,道:“姑娘謬贊了,方某不喜歡攬月閣的婊/子!”
雖出口成髒,可方文遠偏偏擺出一副文質彬彬,那認真的模樣,讓人覺得他不像是在罵人,而是在欣賞。簡直就是一本正經的在胡說八道!
攬月閣本身的實力并不強,可攬月閣的收徒标準就是貌美。所以,利用美色,攬月閣的客卿可謂遍布天下。
整個南疆以南,幾乎都知道攬月閣的女子,所以,攬月閣的婊/子,這句話早就開始流傳。
但是,并沒有人敢在攬月閣面前說出這句話,因爲一旦說出來,就意味着閻王下帖,與死無異。
冷心貴爲血魔宗聖子,自然敢說出來,但如果要他對着攬月閣閣主說,借他一個膽,他也不敢。陸寒也是如此,同爲蘊煞宗聖子,也不行!
方文遠敢說,是因爲邪宗已經跟飛伯宗開戰,反正已經撕破臉,就不必在乎了。
施宛兒聽到此話之後,一甩衣袖,本來嬌羞的面容,登時變得煞氣萦繞,一字一頓道:“公子說出此話,可要負責到底!”
到了這個時候,赤炎城再也忍不住了,欺身而上,直奔方文遠而來,雙手捏訣,道:“妖術,血蝙!”
一股血色在赤炎城面彙聚,飛速化形成爲一個血色的蝙蝠,張開獠牙,直奔方文遠而來。音繞的煞氣,令在上的人都高看他一眼。
不過,方文遠更本看都不看一眼,沒有絲毫煙火的伸手一點,淡淡道:“妖術,奪靈!”
一個灰色的‘奪’字符文,緩緩的飛到血蝙蝠面前,赤炎城也知道這符文的可怕,但無論如何努力,血蝙蝠也沒有躲開。那詭異的符文就這麽輕飄飄的印在了血蝙蝠額頭。
短短一瞬間,瞬間就抽幹了所有的菁華,變得皮包骨頭,全身水分,包括元力都抽幹,轉眼化作齑粉消散。
赤炎城瞳孔一縮,不可思議的看着方文遠,道:“你竟然會妖術!”
方文遠正眼看了看赤炎城,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當初在彩霞秘境可是你說過,不殺我誓不爲人?那麽方某還活着,你是以什麽身份出現在這裏?畜生麽?”
可謂尖酸刻薄,方文遠的說話風格,也在潛移默化當中,出現了變化,與他的心性一起變化。此話一出,幾乎所有的人都笑了!
面對方文遠的話,赤炎城無暇去細想,他搞不清一件事,心中還在揣測:“爲什麽方文遠會妖術?他不是雷系的法術麽,這道家的正宗怎麽會跟妖術同修?
當年,我爲了修的妖術,可謂經曆了非人能夠承受的痛苦!這姓方的憑什麽?”
一想到這裏,赤炎城心中就極度不平衡。到了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方文遠剛才的一席話,心中怒氣更盛。
低聲道:“血蝠變!”
一雙肉翅從他的腋下出現,兩顆獠牙突出,眼睛變得血紅,帶着一股嗜血的癫狂。
方文遠怡然不懼,伸手遙遙一指,低聲道:“奪!”
赤炎城突然渾身顫抖,從高空中向下跌落,攬月閣中一名青年眼疾手快,将他接住。
可是還是止不住他身上的顫抖,一條條血紅的氣息從他七竅中流出,落在方文遠的手中!
方文遠鄙夷道:“手下敗将,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