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殺上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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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五髒六腑的傷痛,令方文遠心頭一震,直接沖破六邪書生的神通,被篡改的記憶,也在刹那間恢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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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魂隻是鎮守識海,并不能改變方文遠的記憶,自然也不能改變方文遠記憶的軌道,所以,無論方文遠如何召喚,也無濟于事。
反倒是桃樹妖的出手,令他疼痛之餘,拉回了現實,頓時施展攝神術。
白色的圓點出現在方文遠的身前,仿若磅礴的天河之水,自九天而下,直接蓦然沖向了六邪書生。
無聲的沖擊,讓六邪書生倒飛,雙手抱頭,發出凄慘的吼叫,慘白的面色,變得毫無血色,七竅流血,在地上翻滾着。
癫狂的雙目中,血色更加明顯,方文遠嘴裏任然隻有那麽一個音節,仿若野獸般低吼道:“殺...殺...殺...!”
鬼頭刀被他重新拾起,顫顫巍巍的直奔六邪書生而去。
便在此時,無形的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滔天風波呼嘯而至,滿山的桃樹搖曳,一股殺機,令這一方天地變得凝重了許多。
方文遠對此似乎毫無所察,舔了舔舌頭,發出低吼,直奔六邪書生而去,身後一翻,血海再次出現,其中爬出來的白色屍骨,發出空靈的聲音:“餓...餓...餓...!”
它們出現之後,頓時超過方文遠,将六邪書生圍困其中,開始啃噬,血腥的場面,令人,便覺得遍體生寒。
可方文遠的眼神當中,并沒有絲毫不适,反倒有一種興奮。
轟隆~~...!
一聲沉悶的響聲,仿佛蒼天塌陷一般,方圓百丈的桃樹,頓時詭異的生長起來,一個個桃花瓣從枝頭脫落,變成一個又一個的妖豔的女子,雙目中陰沉,帶着一種令人心有餘悸的仇怨。
暗中的八尾貓,雙目中頓時精芒大放,喃喃道:“沒想到此妖竟然有這等實力!金丹後期!這小子要受挫了!不過,如此正好,說不定能夠在打鬥中醒悟過來!”
無數的屍骨,将啃噬着六邪書生。方文遠在感受到桃樹妖再次出手之後,身體一顫,雙目中紅光更盛,蓦然轉身。
不知道爲什麽,渾渾噩噩的心神當中,似乎有着對桃樹妖的渴望,已經陷入癫狂的方文遠,想不起來其他,隻知道...殺!
一個個妖豔的女子,指甲殷虹,泛着幽幽光澤,飛上天際,朝着方文遠撲了過來。
手中的鬼頭刀發出嗡嗡聲,方文遠嘴角揚起,邪異的笑容,迸發出強烈的殺氣。
持刀奔走,殺入這群桃花化身的女子當中,手中的刀快如閃電。面對女子的攻擊,方文遠不閃不避。
殷虹的指甲在抓在方文遠的身上,仿若抓在岩石上面一樣,隻在訪方文遠的身上留下一個個的淺痕。
可是,這些女子殺之不盡,任由方文遠如何殺戮,也殺不絕。
伸出右手,方文遠打出一掌,掌印中帶着一個古怪的花紋,蓦然蔓延,這是一個詭異的花朵,蓦然在掌印上綻開。這特殊的掌印,就像是天外流星一般,蓦然在重重包圍當中殺出一條路。
掌印落在最外面的一個巨石上面,勾勒出那一朵花紋。此花非常奇異,隻有一朵孤零零的花骨朵,沒有一絲綠葉,并且沒有絲毫生機。
時光匆匆,方文遠仿若不知疲憊,在這無盡的桃花中,斬殺這一個又一個的桃樹妖的化身。
數之不盡,殺之不盡,神志迷失的方文遠,心中沒有多餘的想法,隻有一個年頭充斥着心頭,那便是..殺!!!
暗中的八尾貓全身毛發豎起,低聲道:“壞了壞了!他瘋了!這下玩大了!
不行,不能這麽下去,還是給他一個指引吧!”
在這裏耗下去,最先耗盡的隻能是方文遠,畢竟這滿山的桃樹,一個個單獨存在,實際上都是桃樹妖的化身,如果不殺了它的本尊,方文遠就會一直陷入這無窮盡的殺戮當中。
慢慢的,方文遠身上的殺氣聚集的愈發濃烈,白色的長發飛舞,手中的鬼頭刀也切了,仿佛一個紅色匹練,在空中揮舞,變得覺得眼前一花。
八尾貓深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故而閉目坐定,心神中傳音給方文遠,不知疲倦的重複着一句話:“殺上山巅!殺上山巅!...”
漸漸的,神志迷失的方文遠受到心神中八尾貓言語,反複的影響,開始有意識的巅,沖殺的方向不再漫無目的,直奔山巅而去。
如此過了三日,方文遠喘着粗氣,持刀的手顫抖不已,一步一步的向山巅邁進,舉步維艱。
如同潮水般的阻攔,令方文遠也感受到了疲憊。
在他的體内,蓮花道基中彩色的蓮子散發着陣陣濃郁的靈氣,補充着他虧空的元力。
陷入苦戰的方文遠偶爾會清醒,每當大清醒的時候,就會發出大範圍的神通來攻擊。
他的身體上覆蓋着一層暗紅色的雷霆,令他的防禦變得更加穩固,凡是接觸到他的桃樹妖化身,都會化作一陣青煙消散。
紫宵雷符化作四道紫光在他的身邊遊走。
半響,方文遠的眼中再次閃現一絲清明,頓時低聲一喝,道:“破軍法!”
四面鏡子出現在他的身邊,随着他手中捏訣的完成,迸射出萬千雷雷霆,将四周無邊無盡的桃樹妖化身一次殺掉。
而後面色一白,雙手飛快的施法,低聲喝道:“雷遁!”
他的身軀頓時扭曲,化作一道紅色的雷霆,直奔山巅而去,可在疾馳百丈之後,方文遠又現出原形,又恢複那種癫狂的狀态,開始在桃樹妖化身中肆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現在方文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迷失中醒來半刻。
他的左眼當中,散發着強烈的紫光,令他整個人非常邪異,并且,在這紫色的後面,還有兩個小小的閃光點。
八尾貓在暗中暗自焦急,在原地走來走去,它的身邊,小狐狸正拟人化的盤坐着,眉心一個彎月的痕迹一閃一閃!
“怎麽樣?這九月真的能夠喚醒他的心智?”八尾貓來來回回,走了半響,對着小狐狸說道!
小狐狸似乎非常吃力,但還是分出一絲心神對着八尾貓點了點頭,示意它放心。
溫熱的暖流從左眼流入心神,每每這樣,方文遠就會覺得心頭舒适不少,不是那麽痛苦,在心頭的傷痛削弱到極緻的時候,方文遠就是醒來半刻。
這一切,都是小狐狸的功勞,雖然九月中有兩月在方文遠的左眼當中,但作爲拜月銀狐,小狐狸憑借着天賦,任然可以簡單的操控。
安撫方文遠心頭的戾氣,自然就是它。隻不過,這麽做的确非常吃力,若不然,小狐狸就會一鼓作氣,不會令方文遠時而恍惚,時而清醒。
如此,又過了三天,方文遠幾乎疲憊到了極緻,終于登足山巅。
一個參天桃樹映入眼簾,這顆桃樹仿佛撐着這片天空一樣,令人眼,便覺得心頭轟鳴。
然而,此刻不在清醒當中的方文遠,沒有任何顧忌。
當即提刀上前,直奔桃樹妖而去。
便在此時,兩個身影從桃樹妖的繁枝中飛了出來,其中一名是個道士打扮,身後飛着一個幡子,渾身上下收拾的一絲不苟,襯托出腰間帶着油漬的葫蘆,格外的紮眼。
此人正是老道,本該死在方文遠手中的老道!
另外一人,如果方文遠去清醒的話,定然能夠一眼認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紀德。他的身後仍然背一柄長劍。
二人出現之後,方文遠腳步一頓,眼中閃現一絲迷惘,而後又帶着濃郁至極的殺氣,毫不猶豫的出手攻擊。
低吼道:“殺...殺...殺...!”
老道般模樣的方文遠,反倒一笑,道:“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既然你過的如此痛苦,貧道就送你一程,結束這種痛苦!”
紀德沉吟道:“他已經變作這番模樣,必然是受到了刺激,如此沉淪下去,隻會成爲一個隻知道殺戮的人形兵器!毫無前途可言!
他若這樣活着,一定會成爲一個行屍走肉!還是道長慈悲,悲憫之心,令在下佩服!”
可偏偏這個時候,方文遠突然露出一絲清醒,道:“沒想到二位隐藏的這麽深!”
紀德目中露出一絲詫異,道:“你...你怎麽會清醒過來?”
對于紀德這個人,方文遠當初以爲,他顧及門下弟子的安危,自然不是心腸壞到極緻的人,沒想到,他才是此行中最大的變數。
這個進入山中,幾乎忽略的人,竟然爲桃樹妖效力。
想來,他門下的弟子,隻不過是抛出去的誘餌,爲的是吸引更多的修士前來。
當初從桃樹妖的分神當中,方文遠明明感受到桃樹妖幾近死亡,否則攬月閣也不會放棄。
這一刻,方文遠明白了老道身上爲何會有淡淡的妖氣,也明白了之前想不通的事情。
守山大陣明明沒有那麽容易破開,可在老道的面前,這陣法硬是讓開一個漏洞。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老道被桃樹妖控制了,他的目的是引來修士,作爲桃樹妖的養分。
方文遠在桃樹妖身上感受到了濃郁的血腥味,更是在運用紫瞳之後,樹妖的根部,有着一具具修士的屍體,其中的菁華之力,正在被桃樹妖吸收。
樹妖起死回生,并非巧合,而老道在這主峰破陣六年未死,就是因爲桃樹妖的控制。
方文遠想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紀德也發出吃驚的模樣。
在此之前,紀德通過桃樹妖,知道了方文遠與六邪書生鬥法的變化。那分明是心魔入體的征兆,所以,方文遠清醒過來,他自然驚訝無比。
心中分善惡,善念感悟成仙大道,而惡念,則堕落邪魔。這邪魔,指的是域外天魔,這種魔無形無質,卻是修仙之人的勁敵,
不論什麽修爲,隻要被天魔鑽了空檔,就會成爲一個殺人兵器,直到死亡之後,全身菁華就會被天魔收走,成爲天魔的養分。
更有甚者,在修煉的關鍵時刻,心境動蕩,惡念蒙蔽本心,會直接爆體而亡,神魂被天魔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