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大言不慚
可方文遠畢竟是方文遠,他的身體,是經過雷霆洗禮,他的神魂,經過仙魂加持,而又容納九極天雷。
龍文練骨,五雷神卷,無一不是萬裏挑一的絕世功法。方文遠修煉至今,向來傲立同輩之修。
就算是剛剛晉升金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此時此刻,林英達的生死帖,一生一死,對應一陰一陽,想要逆轉方文遠體内陰陽,繼而攪動五行,殺之于無形。
但要有一個先決條件,他必須将方文遠體内的陰陽攪亂,生機抽離,死氣入侵。
可現在,林英達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因爲他沒有感受到方文遠的身上有變化。
并且,與他心神相連的生死帖,竟然沒有絲毫回應傳來!
他神色的詫異,落在方文遠的眼裏,卻是非常可笑。
一時間,方文遠張狂大笑,道:“颠倒陰陽,亂五行!不過爾爾!”
殊不知陰陽明家的生死咒縱橫北漠千百年,它的聲明,可并非以訛傳訛,也絕非浪得虛名。
方文遠的體内就種着生死咒,他體内的陰陽,隻能由生死咒來調動,豈能有外力更改?若真是如了林英達的願,豈不是将生死咒淪爲兒戲?
生死咒,陰陽咒,霸道如斯。它宿主的生死,隻能由它來做決斷。
任何一個想要篡改宿主體内陰陽均衡的人,都是它的敵人。有它在,就決不允許宿主被人篡改陰陽而死。
故而,當‘生’字帖,準備将方文遠生機抽離的那一刻,生死咒就從蓮花道基中強行飛了出來。
散發一黑一白兩道玄光,白色的光芒,直接将‘生’字帖的生機全部吸納。
随之而來的死氣,被黑色的光芒毫不客氣地收入囊中。
而這就像是惡鬼一般,将路林英達的生死二氣全部吸收。自身也得到了一絲壯大。
生死貼與之心神相連,此番折損,林英達頓時面色潮紅,吐出一口逆血。顫抖的指着方文遠,不可思議到:“怎麽可能,你的體内到底有什麽恐怖的存在?”
生死帖已經解除,桎梏方文遠的藤蔓,自然也随之枯萎。輕輕揮手誰,便化作齑粉消散。
方文遠氣定神閑的走了出來,朗聲道:“方某說過,你的生死帖,不過爾爾!至于我的體内,到底有什麽,你覺得方某會告訴你麽?”
此番,林英達終于對方文遠的實力,有了一絲清楚的認知,當即不敢再有絲毫輕敵,冷聲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老夫就将你殺了,剖開看看便是!”
言罷神識一動,調用金鱗小妖殺了過去。其額頭間的豎瞳,飛出一道冷光,尤如利劍一般,直奔方文遠的胸膛而去。
它自身也随之殺了過去,身上的金鱗片片豎起,雙手的指甲,就像是一柄柄利刃。
一張小臉,蔓延出一條條的裂痕,砰然炸開,整個面頰,直接變成了恐怖猙獰的血盆大口,犬牙交錯,令人心神一震。
方文遠絲毫不懼,身形驟然一動,他此次展開的速度,快到了極緻,就連金鱗小妖也追擊不上。
他淡淡的聲音在虛空響起,帶着一抹濃郁的譏諷,道:“就憑你也想殺我?大言不慚!”
此時,金鱗小妖豎瞳發出的寒光,在臨近方文遠的時候,方文遠就已經離開了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
這寒光頓時隐沒于山野,一聲巨響傳來,本來在天劫下就狼藉不堪的血魔宗,最後一座山峰,也被這寒光攔腰洞穿。
與此同時,文遠鬼魅般的出現在了金鱗小妖的面前,五指一分,低聲道:“指天爲獄畫地爲牢!”
金鱗小妖爆發力的沖擊,在方文遠的神通下,硬生生的被禁锢到了原地。
便在此時,方文遠對着林英達咧嘴一笑,低聲道:“生死咒的反噬,應該就要出現了!”
見金鱗小妖失利,林英達自然不會閑着,冷哼一聲,道:“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大言不慚!”
頓時再次施法。劍指向方文遠遙遙一指,低聲道::“金元決,殺戮指!”
他全身金光大放,全部向劍指彙聚,形成一個小小的錐子,凝結的猶如實質一般。
這金光與方文遠身上的金光有所不同,方文遠身上的金光,是龍文練骨之術造血化氣,碎骨重塑之後,将他的身體改造,脫胎換骨,血脈變得更加尊貴的象征。
而林英達身上的金光,是他修煉金元決是金屬性功法。
金,最爲鋒利,能破萬物阻隔。若是修煉劍術,一定能夠成爲一方霸主。
林英達的金元決,卻是另辟蹊徑,雖仍是金屬性的鋒利爲主,但凝結的金丹法寶,卻不是劍。
是以自身骨肉祭練的金鱗小妖。此妖非妖,擁有靈眛,加持自身金屬性,從而能夠發揮超常的戰鬥力。
金元決雖然想法不錯,但太過駁雜,以至于本身的威力,小了不少。
殺戮指,在方文遠的眼裏,雖然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并且給他一種生死危機。但太慢了,慢到他可以輕易的躲開。
一個金屬性的功法,竟然有篡改他人陰陽之術,又祭練出一個不是寶物,也不是人的怪物出來,總歸是亂了根本。
隻要将金鱗小妖禁锢,這林英達似乎就沒有了多少反擊之力。方文遠輕易的躲過了殺戮指,來到林英達的面前。
不過,就算林英達的威脅已經降低,方文遠也不願掉以輕心,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自然不會太簡單。
果然,林英達雙目一搓,兩手間出現一道細細的金線,向外迸射。
虛無晃動,讓着金線的身影有些恍惚,若非方文遠又妖瞳,很有可能就忽略了。
較以之前的殺戮指,這一道簡單的金線,更加令人忌憚。
方文遠卻絲毫不懼,直到此刻,他已經占據了上風,自然不可能再退,若是如此,好不容易蓄起來的勢,就會消失。
戰局瞬息萬變,一旦錯失良機,就沒有懊悔的時候,因爲一旦錯過,就沒有懊悔的資格,因爲,人已經死了。
右手伸出,方文遠手上的不破手套,頓時化作玄黑色,将金線姥姥的抓住。
左手離傷戒指瘋狂的旋轉,銀線迸射而出。方文遠邪魅一笑,道:“大言不慚的人,似乎是你,方某已經感覺你黔驢技窮了!還有什麽本事,大可施展出來,别怪方某沒有給你機會!”
見方文遠将金線捏住,林英達頓時一喜,雙手向前一伸,圍繞着方文遠的手臂纏繞。
心道:“就算捏住又如何?我這一招,将所有的金線全部纏繞到的你手臂,定可斷你一臂!到時候,老夫便又占了先機。”
随後,林英達驚駭地發現,他無往不利的金線,竟然在方文遠手臂上,寸寸斷裂。
他自然看不見離傷銀線,也不知道,方文遠在捏住他金元決的金線之後,就将離傷銀線展開,在手臂周圍編制成網。
看着林英達再次露出詫異,方文遠淡淡道:“方某說過,大言不慚的人是你!”
可偏偏,林英達也笑了,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方文遠正要回答,便心神一動,感覺到畫地爲牢之術已經被破開。随後感受到背後勁風來襲,身形一動,閃躲到一旁去。
極緻的速度,令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一道金色的光芒,頓時沖向了那一道殘影。
還來不看清,那一道殘影就已經被撕碎,随後金光一頓,那猙獰的金鱗小妖顯露身形,正張開着血盆大口。
偷襲不成,林英達不免有些失望,看向方文遠的目光,更加忌憚,可殺意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更加濃烈。
既然已經結仇,斷然沒有了和解的可能,方文遠剛剛結丹,便有如此實力,若不趁早鏟除,後患無窮。
林英達之深知此理,心知隻有拼盡全力,在方文遠還不夠強大的時候殺之,日後才會安穩。
當即出手,手中法決不斷,一道道法術神通打出。
方文遠臨危不懼,出手間張弛有度,氣定神閑,對于林英達的神通法術,一一應對。
二人都發愈加激烈,林英達展現了屬于金丹中期的境界與實力,方文遠漸漸的處于下風。本來想要一直保持上風的他,竟然沒有要翻盤的意思,一直被動的抵擋,不曾主動出擊。
九品金丹勝在元力渾厚,雖然神通法術的威力上略有欠缺,可林英達仍然有些急切的發現,一時半會絕對傷不到方文遠。
于是神識傳音,道:“衆弟子聽令,結廣煞陣!”
飛天巨蟒上,千百餘廣煞宗弟子,頓時飛出,頗有章法。在戰局之外遊走,空恐被金丹打鬥的餘波傷及。雖然繞的有點遠,可規劃整齊,絲毫不亂,不消片刻,便将方文遠包圍。
飛天巨蟒吐出一口腥風,随之而來,輔助林英達和金鱗小妖,逼迫方文遠。
以一敵三,方文遠有些亂了陣腳,不過,也能穩住。到了這個時候,他任然沒有使用五雷神卷的雷霆法術。
不知道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似乎是在等待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