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劉壯多半是在開玩笑,可是李東國依然急了。他連忙說道:“這跑上一趟總有些辛苦費!好兄弟,多少給一點,我還等着娶媳婦呢。”
“物質美哪裏比得上心靈美。”劉壯逗弄李東國也上了瘾,“小鬼……!”
“别小鬼了!”李東國真的急了,“說!給多少錢,不給我可開回去了。”
“你說你這人忒俗!”劉壯是一臉的不屑,“要有教養!就是要錢,也要含蓄,含蓄。”
“我是直脾氣,含蓄不了。這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李東國是毫不知廉恥地說道。
“嘿!”劉壯給李東國氣樂了,“你這像是去過革命大熔爐的人嗎?”
沒想到李東國立刻變了臉色,他帶着一臉的谀笑,對劉壯是哀求道:“就是兄弟,才說心裏話。怎麽說也要掙個油費嘛。”
劉壯被李東國的疲沓樣也搞得沒有了脾氣。他沒好氣地答應道:“來回的路費、油費我全包。一路的花銷也由我來。再給你四百。二百你自己留着,二百可要感謝你們的文廠長。”
“诶!”李東國立刻是眉開眼笑了起來。
“羞于爲伍啊!”看着李東國的模樣,劉壯忍不住是諷刺了一句。
沒想到李東國根本沒聽懂這話,他照着自己的理解,笑着解釋道:“其實部隊也放開了,也有很多三産。他們對做生意熱情着呢,一點兒也不感到害羞。”
“啊?”劉壯根本是沒想到,李東國對“羞于爲伍”這話有着如此“精彩”的解讀,他也隻能對這個不學無術的家夥翻翻眼皮了。
不過靜下心一想,劉壯又感到有些肉痛。就這麽一個來回,竟然就要花費小一千,使得劉壯兩次一萬的計劃也泡了湯。劉壯不禁感歎道:“真是窮家富路,做生意可真難啊!”
……
山南大學的實驗室内,燕輕靓是手忙腳亂。一心急,她又摔碎了一隻燒瓶。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燕輕靓氣得是連跺了幾下腳,她忍不住咬牙切齒道:“劉壯!你給我等着——!”
經過這些天的配合,燕輕靓與劉壯之間也是越來越默契了。劉壯本來的悟性就不錯,再加上他技能的提高和實驗時的全神貫注,因此燕輕靓對劉壯是越來越依重,也是越來越滿意了。
而在今天,燕輕靓要做一個很重要的實驗。如果成功,将會取得一個階段性的成果。爲此,燕輕靓特意調換了實驗時間,磨拳擦掌就準備大幹一場了。
沒想到到了實驗時間,左等右等卻未等到劉壯到來。燕輕靓的肺簡直都要氣炸了,在這麽關鍵的時刻,那個**小子竟然敢放自己白鴿?
無奈之下,燕輕靓隻能自己來。可是這些天已經習慣劉壯打下手,所以燕輕靓的實驗,經常是做得忙中出錯。而且越錯越心急,越心急就越錯。現在實驗的進度被拖慢了不少不說,連燕輕靓腦中的實驗思路都有些搞亂了。
這讓燕輕靓怎麽不恨劉壯呢?那是自己幾個月的心血啊!
不過隐隐的,燕輕靓也對劉壯有些擔心。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她知道劉壯不是個辦事不牢靠的人。這樣沒請假就失蹤,會不會是這**小子出了什麽意外?
可接着,燕輕靓就狠狠地甩了甩頭,要把這些擔心都甩出腦外。這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這**小子肯定是到哪裏瘋去了。沒錯!一定是!
已經有了判斷的燕輕靓再次忍不住胸中的怒火。她暗自發誓道:“劉壯!你就等着生不如死!”
……
急着去京城的劉壯,他早就把做實驗的事給忘得一幹二淨了。不過想起來又如何?随機任務的重要性難道能與系統任務比嗎?還不說那幾千元的真金白銀。至于夢老師那裏?反正以後多哄哄嘛!又不是沒可能完成那項随機任務。哄騙哄騙女人,不就是男人一生的追求嗎?
長途旅行是比較枯燥。開上國道以後,劉壯和李東國就沒内容可聊了。爲了解悶,李東國就打開了車上的收音機。
農機廠的這輛小貨車還不錯,有着前後兩排座,駕駛室的空間也挺寬敞。聽剛才李東國介紹,當時的農機廠買了兩輛車,一輛小轎車借給鄉裏了,留下的這輛小貨車既要運貨,有時候也要搭乘廠裏的領導,所以就選了這麽一種型号。
不過李東國還介紹道,這也是鄉裏打招呼後,農機廠向合金會貸的款。劉壯忍不住就腹诽了一下,這農機廠真有點打腫臉充胖子啊!
收音機裏正好放着現在最流行的港台歌曲。年輕人也追求新潮,所以很快的,李東國就和着調哼唱了起來。而劉壯也被這氣憤給感染了。雖然這些歌曲在劉壯耳中都是老掉牙的,可是唱着這些歌,也讓他回想起重生之前泡在卡拉ok的青蔥歲月。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啊!
“你說我像雲,怎麽也琢磨不定,其實你不懂我的心……。”
“再回首,雲遮斷歸途;再回首,荊棘密布……。”
……
一首首老歌不斷地在唱着,氣氛也是越來越熱烈。
幾首歌以後,收音機裏突然放出了張國榮的《側面》,劉壯一愣,沒有接着唱。而李東國就得意地看了劉壯一眼,開始用廣東人都要撅倒的粵語唱起了這首歌。
聽着張國榮動聽的歌曲,劉壯卻想到了對自己張牙舞爪的紅粉軍團。他撇了撇嘴,說道:“我讨厭張國榮。”
李東國笑着看了劉壯一眼,嘲笑道:“不會唱粵語歌了!”
劉壯立刻是回了一句:“這鳥語也就配你這個鳥人。不過你唱得也太難聽了!就是廣東人聽了,他們的隔夜飯也會吐出來了!”
李東國立刻是哈哈大笑,他也嘲笑得更狠了:“你這是妒忌。我在南粵當兵的時候,粵語學得可好了。要不要哥教……草!”
“嗞————!”
李東國突然踩了一個急刹車,使得劉壯的臉都貼在了擋風玻璃上。好不容易車子停穩,劉壯坐回原位,他隻見到車前站着一位少年。而那少年已經被吓得臉色慘白,在車子的大燈照射下,更顯得是沒有一絲血色。
“你找死啊!”李東國立刻把頭伸出了窗外,對着那少年就是破口大罵。
驚魂未定的劉壯也急着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李東國也被吓得變了臉色。他指着那少年,急切地說道“那小子突然竄了出來,跳到路中央攔車。要不是我反應快,這小子就要被車壓死了。”
見到那少年依然站在車前,李東國再次把頭探到窗外,吼道:“有什麽事?急着投胎嗎?”
到了這時候,這少年才反應了過來。他對着李東國和劉壯叫道:“倆位大哥!我的車壞了。能不能捎上一程?”也不知道是心有餘悸,也不知道這少年的變聲期還未過去,他說話的聲音就有些嘶啞,連聲調都有些變味了。
“車壞了?”李東國奇怪地看了看路邊,接着就更奇怪的問道,“你的車呢?”
“就在那兒。”那少年往路邊一指,隻見在路燈的燈光下,隐約有一輛自行車倒在了地上。
“算了!捎他一程!”李東國輕聲地與劉壯商量道。
雖然被這少年是吓了一跳,可是出門在外,人總會遇上些急事。這年頭的民風還比較淳樸,跑長途的司機一般不會拒絕江湖救急。再說,一位少年,又騎着一輛自行車,那肯定就是住在附近的。捎他一程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不怎麽妨礙趕路。
然而劉壯是被現代的碰瓷等騙局整怕了,他的警惕性就比較高。于是他就對李東國提醒道:“這夜深人靜的,那小孩又說着慶都的口音,會不會有問題?”
李東國一聽,迅速地看了一下四周,隻見道路兩排除了稀稀疏疏的行道樹外,就沒一個人影。于是他就笑着說道:“沒問題!這國道上車來車往的,又是一個屁小孩,咱們兩個大人難道收拾不下嗎?再說,我可是英雄團尖刀連出來的。”
劉壯一聽也是,不過他還是沒有放松警惕。于是就對李東國吩咐道:“還是小心點。我下車去看看情況,你待在車上,也有一個照應。”
劉壯打開了車門跳下了車。夜晚的風也挺冷,劉壯也是被冷風激得一哆嗦。他走到那少年的面前,用慶都話問道:“你是慶都的?”
“大哥!你也是慶都的?”那少年立刻是驚喜地叫道,”“還是老鄉好。前幾輛車都不停,所以我才跳到大哥您的車子前面呢。”
一聽是老鄉,劉壯的警惕心也低了許多。他對那少年是一甩頭,吩咐道:“外面也冷,先把你的車擡車上!有什麽事上車再說。”隻要是上了車,那就是劉壯他們的主場,就不怕出什麽意外了。劉壯也不敢在這荒郊野地裏多待。
“诶!”那少年立刻是興高采烈地跑向了他那輛自行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