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李處長心情也很愉快，這次港澳遊，肯定會有他的一個名額。于是他是知無不答：“三、五百。最大的卡車也不過千。廢車廠其實就是鋼鐵廠的下屬廠，收去當然是當廢鐵扔進高爐裏喽。”

“嗯？”劉壯想到這些還可以用幾年的車，就要被扔進高爐裏，心就是一疼。可他接着想道，“這也不是自己該操心的。”

于是劉壯就接着問道：“那些車可以給我嗎？港澳遊有些超支，而秦岡那裏也需要些舊車，正好可以彌補掉這筆開銷。這樣！去港澳遊的人，我們公司每人再給一千港币的零用錢。”

“那太好了。”李處長當然是十分樂意，“反正手續也是你們機電公司來辦。新車來的時候，你們就把舊車拿過去！我們也可以少跑廢車廠一趟。”

“好！”

劉壯心想到，這些車每輛總是賣得了五千。這樣一補貼，非但不“虧本”，反而多少能賺一些。就是不知道舊車好不好賣？

……

劉壯剛離開卷煙廠，秦岡就來了一個電話。

剛拿起話筒，就聽到鄭小飛在話筒裏哭笑不得地說道：“小壯！告訴你一件事。合作社硬要我們貸款呢。”

“啊？”劉壯被這消息砸得都有些暈頭轉向了。無論重生前後，他都知道貸款有多麽的難。甚至知道貸款中還有相當多的貓膩。碰上一些心黑的，甚至還不如借高利貸呢。

而現在秦岡機電并不怎麽缺錢，更沒有要求銀行貸什麽款，怎麽現在銀行反過來求着貸了？這事也太玄幻一點兒了！

于是劉壯就問道：“到底是什麽狀況？”

原來在上次銀行誤會以後，秦岡機電就到農村信用社辦理了一個一般賬戶。接着，鄭小飛就攜李小茹請兩家金融機構的領導聚一聚，也有個賠禮和拉關系的意思。

然而在酒桌上，這兩家的經理就向鄭小飛提出：要聯合向秦岡機電貸款。而且要鄭小飛務必答應下來。

這其中倒也沒什麽蹊跷，更沒有什麽不爲人所知的暗箱操作。那隻是這兩家金融機構正常的金融活動。

因爲秦岡地區沒什麽工業，更沒什麽優質的貸款客戶。而這時候對私企和個人的貸款更是嚴格得……就是不可能，所以這兩家金融機構每年的貸款指标都是很難完成。

可是老百姓每年的存款又不會少，其中很大一部分又要留在當地貸款。對于地方金融機構來說，又不能把貸不掉的貸款指标劃到總行或者其他支行去貸。要不然，地方政府也不會答應啊！所以這兩家金融機構一直爲貸款的事發愁。

不過這發愁，也不是發愁沒人來貸款，如果放開貸，那要錢的簡直就太多了。可是這一貸出去，就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能力來還貸了。所以說，是發愁沒有優質的客戶。

比如說：以前貸給楊逸海的一百萬。那是沒有任何抵押的，萬一不還，也隻能找擔保的嶺北縣縣政府。可是真的能叫嶺北縣縣政府還錢嗎？還是……别逗了！所以說，風險很大。

而且因爲這種行政命令很多，就是即使還貸，銀行也是虧的。還是說楊逸海的貸款，他拿的就是正常利率嘛！比儲戶長期存款的利率都要低。

可是銀行和信用社畢竟是盈利機構。上級分行對下面經理們的考核，當然也是把盈利放在了首位。而這麽一來，秦岡農業銀行和農村信用社的壓力就可想而知了。

而在這些天，剛開張的秦岡機電在這兩家金融機構中顯示出了“驚人”的流水。再加上機電公司的牌子簡直太響亮了，所以這兩家金融機構就半強迫地要秦岡機電貸款，也是想把這兩家金融機構貸款的質量提高一些。

而劉壯在電話裏了解了一下大概情況以後，他首先問道：“那麽要我們貸多少？”

“一百萬到兩百萬。”鄭小飛回答道，“不能少于一百萬，但是超過兩百萬，如果不多，那還可以商量。”

“那利率是多少？”劉壯又問道。

“17％”鄭小飛答道。很顯然，秦岡機電就沒有楊逸海那樣的待遇了。他們隻拿了一個市場利率。

“17%？”劉壯立刻被吓了一大跳。習慣了現代低利率的劉壯，還真有些不習慣這樣一個高利率。而且是17%！100萬貸款1年就要17萬利率。劉壯的小市民金錢觀，這個……不多說了。

就在劉壯準備發表反對意見的時候，他突然想道：“秦岡機電以後就是鄭小飛管的。那麽他到底是什麽意見呢？自己也不要一直在指揮，總得尊重鄭小飛的想法。”

于是劉壯就問道：“小飛！你是怎麽看的？”

鄭小飛猶豫了一下，接着很不自信地回答道：“我想，不貸也不好。再說有了錢，咱們也可以早些到青江和柳德設辦事處，開汽修廠和加油站還要用錢呢。所以我想貸，也就是10輛桑塔納的配額嘛！而且……而且小茹也是這樣想的。”

劉壯是徹底無語了。這鄭小飛，前面都說的挺好的，可加上最後一句又是什麽意思呢？難道他和小茹真的……？

算了！這事回去以後再說。找個機會和他們倆談談。電話裏也說不清。于是劉壯就說道：“那你看着辦！我都支持你。”

“好！”聽到劉壯的支持，鄭小飛明顯興奮了起來。他彙報道：“汽修廠的地方正在找，我想這廠先做汽車裝潢。加油站的事，我也和我爸說了，他現在正在打聽，不過問題也不大。所以我就想貸……150萬。小壯！你看行不行？”

劉壯立刻樂了，這鄭小飛，還真沒必要彙報得這麽詳細。于是他接着說道：“沒問題。都說了，你來拿主意。不過也要注意貪多嚼不爛，盡量讓貸來的款都用上。”

“诶！”鄭小飛是更加高興了，“那我就去辦貸款手續。小壯！你也要多費心，看看有什麽好的投資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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