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開門!嘭嘭嘭!開門!
“怎麽辦啊?它們追到門口了。”門内的一個矮小男子蹲在桌子下面,手中握着一根大棒槌。
“阿風啊,爲什麽不開門呢?”從後方一扇暗紅色的木門中傳來蹒跚的腳步聲。
“老師,你怎麽來啦。”男子一見老者,頓時猥瑣之樣消失無餘。一臉正色的扶老人坐到座椅旁的太師椅上面。
“我若不來,怎知你這混賬徒兒将回春堂的大門給關着,拒患者于門外呢?”老者似笑似怒的說道。
“可是,老師,門外發生了……”
“不論門外發生什麽,你也不該将患者拒之門外啊,快去,将大門打開。”
“可是……”
男子正欲反駁,見老者臉上的笑意正在消失,不得不拉開卷簾門。
“呼,果然有人。”陸羽喘着粗氣,背着單澤龍走了進來。
“小夥子,你朋友生什麽病了?”老者打開電風扇,屋内頓時涼爽了不少。
雖然進入了九月,不過北方仍然顯得熱氣逼人,一路被追殺倒是不覺得,一停下來,頓時感覺身上熱膩膩的。
“老師兒(安陽特有稱謂),能給我們一點抗生素不能?”陸羽将單澤龍放下,一邊看着周圍,一邊對着老人說道。
“切,你們以爲抗生素是大白菜嗎?掏錢……”喚作阿風的青年忍不住地嘲諷道。
“阿風!”老人不滿地盯了阿風一眼。
“快去拿!”
“是。”喚作阿風的青年不情願地走到了櫃台前,掏出三條藥。
“諾,就這些,諾氟沙星,阿莫西林,頭孢氨苄,這些藥中都有抗生素,自己去用吧!”阿風惡狠狠地瞪了陸羽一眼。
“謝謝!”陸羽說罷就準備出門。
“算了,小夥子,别走了,就在老朽這裏醫治那個小夥子吧,要不然你們出去了太危險。阿風,把門趕緊關上。”老人指了指裏面的一扇木門,笑着說道。
“好的,謝謝老先生。”陸羽說着,拿着藥背着單澤龍便走了進去。
門内是一個略顯單調的房間,隻有一張床,一個類似于紫檀木的桌子,上面還燃燒着一口香爐,飄散出來的香味順着上方安着防盜欄的窗戶飄去。
“呃,我靠,你好沉。”陸羽把單澤龍放下來,拿起藥便開始開盒。
“陸羽啊,我……現在……意志已經有點不清醒了,如果我……真的變成那個鬼樣子,你一定要一刀砍死我!”單澤龍越說越激動嘴角流出了一大股口水。
“瞎侃,我能讓你死了不能。”陸羽将剝出來的幾粒藥給塞進單澤龍的嘴裏。
“這麽多藥?我可是最怕吃藥了,一下吃這麽多不會死吧!”單澤龍一口吞下,看着陸羽正在剝着藥,不禁開起了玩笑。
“當然不會死了,禍害遺千年你不知道嗎?你這種禍害,肯定能夠活的長的。放心吧我一定能把你救回來。”陸羽将膠囊中的藥粉都倒出來,敷在單澤龍的傷口之上。
“呀,疼死了!”單澤龍吼了起來。
“陸羽,你tmd,如果老子變了,一定要一刀砍死我,知道嗎?”單澤龍臉上暴起青筋,全身無意識的抽搐着。
“你要真變了,我就砍了你的手腳,我給你找肉吃。”陸羽的臉上不禁流着淚水。手中的藥粉卻一刻不停的塞到單澤龍嘴裏或敷在腿上。
“那也好,老子這算啃兄弟吧,啊,哈哈哈。”單澤龍豪邁地笑了起來。因爲咬嘴角流出的鮮血被一口舔到嘴裏,臉上不禁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你别舔啊。”陸羽看着單澤龍不斷的舔着傷口,不禁感覺眼眶有些潮濕,一腳踢在單澤龍的胸口上。
“知道啦!啊!啊!”
“我靠,這倆人幹啥呢?話說,老師…”外面的阿風生怕将喪屍招來,不斷的跺腳。
“嗯。”
“讓那兩個人進來,我們很危險啊,要不然咱們先逃跑吧。”阿風試探性的問一下。
“有何危險。”老者倒出一杯水,微笑着說。
“萬一他們也變成喪屍呢?”阿風見自己老師一點也不在意,哭的心都有了。
“變喪屍是變喪屍,救人是救人,阿風啊,這些年,你一直與世俗打交道,也被利益化了啊。”老者笑着喝了一口水。
“想當初,我是從瘟疫爆發的地區将你救回,同行的人都認爲你也可能會感染,你知道爲師爲何不聽信他們的話,反而将你收爲徒弟嗎?”
“爲何?”
“因爲醫道,分爲死道與生道,以人之死救人者,便爲死道。若以生救生者爲生道,你覺得那種道好呢?”老者笑着問。
“以生救生,如若實在不行,在以死救生。”阿風不假思索地說道。
“嗯,你說的便是現在的醫者的道,但在我看來。”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不論生道還是死道,都是屎,行醫者,就應以生者爲重,不論是以生治生,還是以死救生,都是救人的方式,但若因爲人不可救治放棄,便不是醫道。”
“那老師認爲什麽是醫道?”
“我認爲的醫道,就是善道,不論每個人,每種職位,都要盡全力去醫治,不因其命貴,便醫,其命賤而不醫,這便是醫道。”老者正色地說。
“這便是,醫道麽?”阿風也沉默了。
“啊,啊!”兩聲尖銳的聲音響起裏面頓時聲響小了很多。
“去吧,去拿真的藥,别以爲爲師老了,眼雖花了,但我的心還跟個明鏡兒似的。”老者微笑着,指了指門内。
“老師我懂了。”阿風深吸一口氣,起身鞠了個躬,拿起藥便走了進去。
“臭小子,給我鞠躬幹啥?”
“老師,别瞞着我了,你身上的穢血味兒我能聞見,不讓他們進來。”阿風又一次深吸一口氣“是怕他們知道你的事兒啊。”
“小哥,我來了!”阿風便走便喊了一聲。
“臭小子。”老者起身将木門從外面鎖上,轉身又坐會遠處,隻剩下地闆上兩滴清澈的淚水和兩滴渾濁的淚水。
“醫生,你來啦。”陸羽看見阿風走進來,開心的問。
“嗯,還有以後别叫我醫生了,我現在還不配,叫我葉風吧。”葉風叼上一支煙,扭頭拜了三拜,轉身把剛才的藥給掏了出來。
“爲什麽他還好不了呢?”陸羽不解的問道。
“你沒看你的藥盒上面寫着殘次品三個字麽?不過…”葉風笑了笑“交給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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