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深秋的黑崖山深處,樹葉已經部分泛黃,青黃相見的灌木和枝葉點綴在山間,有一種恬靜、淡然的意境。高大的樹木之間不時高聳的各型山石,更顯得黑崖山深處奇詭無比。
幽深的山谷,高聳的山峰,黝黑的密林,不時傳來的野獸的吼叫,在這個相對寂靜的夜晚夾雜着微涼的山風迎面撲來,對于雲浩來說此次黑崖山之行是一次印刻在靈魂深處的火種。
在他眼中強大的普通陸行妖獸火艮,同樣在他面前毫無反抗之力的被虐殺,火艮垂死時怨毒和絕望的眼神不停的在他腦海中回放,讓他愈加真切的感受到強大的力量所帶來的安全感,他永遠都不想自己再一次感受這種絕望和無助的感覺,爲了強大的力量,必須付出更多努力,拼盡所能。
雖然他不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但是身處這樣一個世界,擁有強大的力量是自由、無拘無束的堅固後盾。
曾經的他無欲無求,可以說是一個沒有上進心,沒有進取心的人,安于現狀,知足常樂,是他的表率。這或許也與他前世的境況有關吧,造就了這種淡然、不争的性格。
如同前世的金錢,正所謂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這片大陸,沒有律法,沒有秩序,有的隻是弱肉強食。其實在雲浩的心底,前世也不外乎如此,不過**裸的叢林法則在這個世界演繹的更徹底。
望着前方快速奔馳的黑崖場場主和另外一個中年男子,雲浩默不作聲的拼命追趕,努力跟上他們的速度,雖然他已經滿臉大汗,身體顫抖着,雙腿僵硬而沒有知覺,強烈的倦意如潮水一般不停的沖擊着他的意志,咬緊牙根,每當睡意襲來就狠狠的咬一下嘴唇,沒過多久,唇邊便血迹斑斑了。
莫覺和左波樂走的極快,絲毫沒有顧忌身後弱小的雲浩。或許在他們眼中,能夠順手救他一命已經是天大的福薄了,能不能跟上他們或者命喪猛獸之口,與他們無關。
在上位者眼裏,蝼蟻的性命不值得的在意!而他們所忘記的是,他們也是從蝼蟻成長起來。
所幸雲浩已經跟随他們走出了黑崖山的深處,即使離開了莫覺兩人,安全還是能夠有一些保障的。在快速奔馳的過程中,他思維勾連獵寵空間看了一下天風虎,天風虎的傷勢暫時得到了遏制,相信假以時日傷勢會完全痊愈。
“等它傷勢好點,召喚出來好好看看,對了,還不知道天風虎有什麽能力呢,算了,安全回去再說吧!”雲浩心裏想着,對自己的獵寵充滿了好奇。
“回去問花叔吧,咦……這是什麽?”雲浩的眼睛一亮,在思維即将退出獵寵空間之時,雲浩又一次意識掃過趴伏在地的天風虎,發現一種淡淡的黑色波紋狀的東西從獵寵空間深處出現不斷的沁入天風虎的體内,正是随着這些黑色波紋的沁入,天風虎的傷勢在持續好轉。
“難道這就是獵寵空間的秘密嗎,正如花叔所說,隻要獵寵不死,不管多重的傷,都會在獵寵空間恢複,看來就是這些黑色波紋的作用了。”雲浩暗自思索着,腳步絲毫沒有放慢。
雲浩不清楚的是獵寵空間是擁有恢複獵寵傷勢和提升獵寵能力的功效,但是速度極其緩慢,耗時長久。遠不如他所看到的效果那麽明顯。
或許是莫覺有意釋放自己元獵者層次的獵修者的威壓,一路行來,青毒步都沒有見一條,普通野獸更不要說了,順利之極。
對此雲浩大爲驚異,在他心中還以爲莫覺是一個修爲比花叔高的獵者,遠沒有想到竟然是高出一個大層次。雖然一位元獵者修爲的獵修者依然不能在黑崖山縱橫無敵,但是外圍絕對沒有匹配之力,就算是黑崖山的深處,那些已開智慧的妖獸也不會輕易招惹,像變異陸空具行妖獸天風虎這種情況,本不應該出現在黑崖山内。
至于黑崖山内有魔獸出沒的傳說,這點誰也沒法确認,也沒有人見過。力量種屬的最高層次魔獸,已經不是低階獵修者可以抗衡的了。
而普通陸行妖獸火艮若不是追殺雲浩也不會同莫覺遭遇,若不是垂涎天風虎的元素之核也不會铤而走險搭上性命,總之,每一個的強大的獵寵都具有較高的智慧,尤其是變異獵寵,其智慧與成人無疑,絕不會冒無謂的風險。
普通陸行妖獸火艮的死,究其根源是死在天風虎布的局之内。
雲浩已經記不清下唇被咬了多少次,猩甜的血液浸滿了牙齒,眼前景物也已不再那麽清晰,意識慢慢的離開了**,“不好!”雲浩心中隻來得及閃過這兩個字。
“噗通”雲浩腳下一個趔趄,重重的撲到在地,瞬間昏睡過去,他實在太累了,亡命奔逃了幾個小時,精神高度緊張,**已經不堪重負。
前方的莫覺聞聲停了下來,轉過身,淡淡的看了一眼伏地而睡的雲浩,對身旁的左波樂道:“停下休息,等他醒來再上路。”
左波樂詫異的望着莫覺,心中甚是不解,躊躇道:“是…場主,屬下有一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莫覺緩步走到雲浩邊上的一塊巨大青石,盤膝坐下淡淡的看了左波樂一眼道:“說吧。”
“場主大人,屬下認爲我們應該連夜趕回場内,場主出來多日場内事務沒有場主主持多有不便,不應該再耽擱,此山村小民,不值得耽擱場主大人寶貴的時間。”左波樂微微思索,慢慢說道。
莫覺微微一笑,看着左波樂,心中暗喜,笑道:“此子頗爲不凡,将來必成大器,我此時施恩與他,将來或能借他之力更上一層。”
“什麽……?”左波樂瞪着眼睛,失聲驚呼,他萬萬沒想到在莫覺的眼中雲浩竟有如此高的評價,他從哪兒都看不出這小子不凡的征兆。
他也想過以莫覺心狠手辣的秉性,對雲浩如此和善必事出有因,卻不曾想竟是這個無厘頭的原因。
“那…場主爲何不在這小子咬唇提神的時候讓其休息呢?我們放慢速度跟着小子同步而行不是更顯得場主寬厚達善嗎?”左波樂面色疑惑的再次問道。
“哈哈,左護門此言差矣,我雖看好此子,但卻不值我如此對待,年少夭折也未可知,我堂堂黑崖場場主元獵者修爲,這麽做已經足夠了,這是其一……”莫覺聞言開口大笑,繼續言道。
“其二呢,年少英才,更需要堅韌不拔的毅力,我如此做也是觀察他秉性如何。這一路來看,此子可成大器,你可曾看到此子眼中隐藏的戒備,以及這一路行來,跟我們之間保持的距離,卻恰好能夠借我們之力威懾行蟲走獸,膽大心細、謹言慎行、堅韌不拔,此子隻要不夭折,将來會有一天登臨高峰。”莫覺目光深邃的望着左波樂,淡淡的言道。
“場主英明。”左波樂瞪着震驚的雙眼看着莫覺,顫聲說道。“這小子會這麽厲害嗎,特别之處場主卻不會言明,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施恩與他一些,結個善緣。”左波樂心中琢磨道。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盤膝靜坐,雖說兩人身具元素之力,但不是要緊時候也不會輕易動用,畢竟元素之力也需要修煉得來,并非無窮無盡,要用在關鍵時候。
天色微亮,雲浩緩慢的睜開了惺忪的雙眼,隻覺精神已完全恢複,精氣神飽滿,眼前的世界更加清晰、更加容易捕捉,看來經過這一次大難精神力又有了進步,眸手心煉法第一境界手随眼動能堅持的時間更久了。
輕輕晃了下頭,雲浩心中自嘲道“自己的運氣還真好,沒有被猛獸吃掉,呵。”擡起頭,正對上莫覺和左波樂二人關切的目光,“額……”雲浩一臉錯愕,他以爲他們二人早已離去,不會管自己一個弱者的生死。
“場…場主大人,還有這位大人,你們還在啊。謝謝兩位大人爲我守夜,小浩感激不盡,若無兩位大人在,小浩定會被山裏的猛獸吃掉。”雲浩雙眼濕潤,非常感動,由心的說道,在他的眼裏這兩人都是上位者,能夠屈尊守護自己,他非常感激,這不是前世,他很清楚這是個什麽世界。
莫覺微微一笑,左波樂同樣微笑道:“這你要感謝場主大人,是場主大人執意留下來等你醒來,我也是跟随場主而已。”
莫覺看了左波樂一眼,眼裏滿是笑意,他很滿意左波樂的知趣。
“謝謝場主大人!”雲浩感激的言道,對于他們二人守護他休息,他非常不解,不過他清楚二人定有所圖,這在他心裏很明确,不過二人所圖什麽他卻不得而知,不管如何,走出黑崖山還要仰仗二人,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好。
況且,他們确實有恩與他,雲浩恩怨分明。
左波樂面帶微笑的看着雲浩滿臉感激的面容,繼續言道:“另外,我也不是什麽大人,在場主大人面前,你就稱呼我左叔就好,你叫什麽名字?”
雲浩眼底一動,猶豫了片刻,微笑道“好吧,謝謝左叔,我叫雲浩,您叫我小浩就行,我爹媽都是這麽叫我的。”
既然這二人如此示好自己,雖然不知道他們爲什麽這麽做,不過自己也不會無謂得罪他們,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隻要不傷害到自己和在乎的人就可以了,他故作随意的瞟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和握在手中的花妖弓,還是昏倒之前的樣子,沒有被動過。
黑崖場門将木方的事情,雲浩沒有放在心上,正如花叔所言,他也認爲那是木方的私人行爲。況且那木方也付出了代價。
莫覺眼含深意的看了左波樂一眼,笑道:“小浩既然醒來,麻煩左護門你去狩獵,獵一些小獸來吃,吃罷我們好繼續趕路。”
莫覺望了一下方向,又道“很快就可以出黑崖山了。”
左波樂看到莫覺的目光,心中一顫,忙道“是,場主大人,屬下這就去辦。”話畢,縱身離去。
左波樂離去,莫覺繼續靜坐在地,雲浩也未多言,靜靜的觀察獵寵空間裏天風虎的情況。
獵寵空間内,天風虎依然昏迷未醒。
“唉,指望它幫我戰鬥,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這麽重的傷,可能要很久才能養好了。”坐在一棵橫倒在地上的樹幹上,雲浩心裏想着。
(馬上雲浩就要出黑崖山了,下一階段的精彩環節就要開始,書友們可以猜一下天風虎會擁有什麽天賦技能。感謝書友無爲vs無不爲、人比煙花還寂寞、楊美麗121、鐵塔淩雲鐵塔淩雲、tm天馬行空,五位書友的打賞,江南感激不盡,謝謝書友們對獵修和江南的支持。月初了,在此江南厚顔求推薦和收藏,多多益善,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