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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殃的刀猶如疾風,此地刀影更似一場狂風席卷。
兩尊丹王各斷一臂,那一襲紅袍真正成了血衣,望上去頗有些凄涼。
宮揚捂住斷臂傷口,不斷後撤。
離殃一步未動,刀氣卻緊追不舍,刀意更是充斥在這一方小天地每個角落。
刀氣縱橫間,似布下天羅地網。
兩尊丹王,不過甕中之鼈。
宮絕、宮揚互望一眼,各自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
“要吞服禁丹麽?”離殃輕聲開口,卻是收住了刀意。
他手中長刀拖到身後,朝兩尊丹王開口道:“服丹罷,倒也想見識丹王攜帶的禁丹,可否讓我感到驚喜?”
宮絕冷笑,将禁丹服下。
“離殃,實在狂妄至極!”
宮揚也同時吞下禁丹。
兩人的氣息逐漸攀升,甚至連體内仙氣也隐隐有了凝成神元之勢。
離殃似乎還嫌不夠,手中長刀輕輕一拍,将兩條斷臂送回二人身旁。
宮絕、宮揚接過斷臂,運轉法門将斷臂重接肉身之上。
“總算是像點樣子了。”離殃開口,“卻終究也隻能到這個程度,殘次的禁丹,無法将你二人修爲真正推至神境,哪怕連一瞬都不能”
兩尊丹王對望一眼,眸中皆有對離殃深深的忌憚。
“好了,禁丹也吞下了,若再不敵,便在此地葬下罷。”
話音落,刀意起。
離殃刀氣如同神光垂落,可将世間萬物斬落!
兩尊丹王肉身發光,泛起一道道仙光,仙氣在周身流淌,猶如萬法不侵!
萬千刀氣化作一道,如九宮終将歸一。
兩尊丹王竭力去擋,大口咳血。
他們二人身體踉跄後退,而刀氣之上的神光更盛,令他們肉身開裂,刀氣更是要剝開他們肉身!
兩人長喝,肉身仙氣流轉,勉強将神光擋下。
張溪雲注意到這邊,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離殃一步不動,僅以自身魂兵,便将兩尊丹王逼到絕路!
“暫避鋒芒!”宮絕大喝,二人蓦地轉身,往身後急退。
離殃神色冷冽,斷喝一聲。
“絕返。”
刀氣傾瀉,神光四溢,将二人退路截斷!
蓬勃的刀氣斬下,虛空轟鳴,整方小天地都似乎因難以承受而顫動起來。
“離殃!”宮絕嘶吼,“你欺人太甚!”
離殃身上殺意驟起,甚至如同一柄大刀再斬,差些劈開宮絕肉身,将其神魂撕裂!
宮揚一把将宮絕拉回,僥幸避過死劫,宮絕心驚不已,愈發惱怒。
“點丹火!”宮絕朝宮揚開口道,接着雙手結印,掌中有烈焰燃起。
離殃終有一絲動容,輕聲道:“丹火起?”
兩尊丹王的心口,似有火焰跳耀,心口起火。
雙手之上,各持一團滾滾烈焰。
丹火初起,此地如同化作蒸籠,燥熱難當。
張溪雲與方瑜臉上皆冒起汗珠,似乎在被炙烤。
唯獨柳昊卻是毫無異樣,他是試藥人,早已習慣丹火襲身。
離殃刀氣回身,長刀持于手中。
他朝兩尊丹王走去,長刀拖在地面,濺起火花。
“丹火燒白骨”離殃淡淡開口道,“那你二人化作白骨罷!”
長刀出鞘,恐怖刀意纏繞,神光流淌。
離殃一刀劈下,宮絕祭起丹火,要将長刀燒熔!
神光垂落丹火中,刀身反以丹火淬煉,離殃眸子開阖間,神元注入刀身中,強大這柄魂刀。
宮揚大驚失色,朝宮絕道:“離殃在以我等丹火,淬煉魂兵!”
宮絕怒極,大喝道:“竟妄圖以丹火淬兵,我便成全你,讓你魂刀碎裂!”
他伸手一抓,未等宮揚做出反應,便将其心頭丹火掠來,一同燃在身前,欲将那柄魂刀燒成飛灰!
離殃一步跨出,擡手朝魂刀輕揮,一道光芒竄起,沖入丹火之中,融于刀身之上。
他朝宮絕笑道:“多謝你以丹火成全我!”
宮絕面色一變,似乎落入離殃圈套,忙想召回丹火。
離殃眸光一閃,神光從雙目射出,朝兩尊大王襲去!
宮揚急忙一步跨出,将神光擋下,朝身後的宮絕喝道:“收回丹火!”
離殃則是再進一步,高擡右臂,以手化刀,直劈而下!
宮揚被手刀劈中,踉跄後退,大口吐血。
“這兩團丹火,再不屬于丹成天怒!”
離殃開口,霸道宣言,強奪兩尊丹王的心口丹火。
他揚手一揮,魂刀一轉,将四周丹火融于刀身之上,化作一道道火紋。
丹火消退,四周溫度驟降。
離殃提起長刀一揮,如今猶若狂風的刀氣中,再添一道烈火,似可将萬物燒成灰燼!
這一刀,宮揚、宮絕避無可避,隻得拼盡全力硬接。
刀還未至,僅是那恐怖刀意,便令二人軀體龜裂,方才接上的斷臂幾乎又要斷裂。
“宮揚,開門!”宮絕大喝道。
宮揚正在抵禦侵襲而來的刀氣,聽見宮絕的話,有些猶豫。
“開門!”宮絕再次喝道,他身旁的刀氣已化作神光,洞穿他的肉身,再這般下去,他必死無疑!
“可離殃在此”宮揚喊道。
“你再不開門,我二人都會被離殃斬殺在這扇門前,若是退入門後,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宮揚聽罷,内心掙紮,最終朝宮絕喊道:“替我抵禦住刀氣侵襲!”
“好!”宮絕一步跨過,擋在宮揚身前,竭力攔下狂暴的刀氣。
宮揚從懷中取出一物,竟是一株巴掌大小的黑蓮!
黑蓮似是小小蓮台,但若仔細望去,其上似乎曾沾染過血迹。
黑蓮之上,染有淡淡血漬,早已幹枯的血迹。
宮揚輕念一聲,以仙氣托住黑蓮,送到身後那扇門前。
那扇門上,張溪雲曾通過破妄之法見到過佛陀盤坐聖蓮之上的壁畫,而他們開啓另一扇門時,一滴恐怖的血落在了那扇門上,将壁畫映襯作魔陀血蓮!
張溪雲亦見到了此墓,朝柳昊冷冷開口道:“原來你們本就是沖着此地來的!”
“陰兵借道之時,你爲何要回來救我們,還将我們帶入這方小天地!”
柳昊亦望向他,開口道:“不錯,我們的目的本就是要開啓這扇石門!”
“隻是未曾想到,我居然同你們一起将另外那扇石門也開啓了!”
“便是當年進來的大長老,也未能開啓另外那扇石門,知曉山道上的秘密。”
柳昊冷笑不止,接着道:“至于爲何要救你們,那是因爲若此次并非離殃親自前來,丹王便需要合适的肉身容納神魂,以此避過龍庭,悄無聲息的離開大墓。”
“若無陰兵借道之事,你就如此有把握能夠控制住我等?”
“如果一切順利,并未發生陰兵借道之事,挑選肉身成爲容器之事,自然會放在最後,更有丹王親自出手,可陰兵借道之事發生,若不救下幾人,恐怕所有人都會死于陰兵手中,到時候我們便是無所遁形,即便能夠離開,此事也必定爲龍庭知曉。”
張溪雲聽罷,冷笑道:“千算萬算,可你終究算錯了,除卻我們之外,往右而去的衆人幾乎都未有損傷,你若不救我們,到時候依舊可在他們之中挑選肉身容器,而我也不會知曉此地,今日你們也不會面對離大統領!”
柳昊面色一變,道:“不可能,陰兵蘇醒,即便是離殃前來也隻有收屍的份,往右而去的那群人怎可能避過陰兵!”
“我們遁入這方小天地後,陰兵便已經退了,當日我們若是離開這方小天地,外面早已沒有陰兵蹤影!”
柳昊面色難看起來,這與大長老所言的陰兵借道之事全不相符,必然是出了什麽變故,還是說如同青銅碎片一事般,龍庭欺騙了其他進過大墓的人!
“那日我們放血開啓石門,你是否暗中做了手腳,瞞過我們?”
張溪雲眉頭一皺,爲何柳昊會如此說?
見到張溪雲表情,柳昊便知曉此事并非張溪雲做了手腳,那爲何方才放血,卻無法開啓石門?
張溪雲也不理會這些,又再問道:“你對他們三人做了什麽?”
柳昊望了望身後的龐洪三人,冷笑道:“當日進墓,我曾灑的清水,實則是丹水!”
張溪雲面色一變,柳昊竟在那時就已經開始布局,他方才不斷結印,原來是在催動丹水!
他連忙感知全身,卻未發現異樣,可自己明明也被丹水濺到了。
張溪雲沉聲道:“丹水有何作用?你究竟在玩什麽把戲?”
柳昊冷哼,開口道:“丹水乃是禁丹所煉,可以丹成天怒一脈秘法催動,迷失他人心智,間接控制他人行爲”
“可爲何偏偏對你無效?”
張溪雲聽罷一愣,原來是自己未受丹水控制,雖然他自己也想不通爲何丹水會對自己無效,隻是暗中又再探查一遍自己肉身,避免有隐患存在,卻依舊沒有絲毫異樣。
此時,另一旁,宮揚送出黑蓮,黑蓮緩緩而去,竟融入了石門之中!
轟隆——!
一陣巨響傳來,山壁晃動,那扇石門緩緩開啓。
衆人皆往那扇石門望去。
石門内,有一道道光芒流淌而出,最終卻都化作血色,更有恐怖氣息回蕩!
光華斂去不過一息,石門内,忽然血色滔天!
一股似乎自洪荒而來的氣息在石門内咆哮!
那氣息不屬仙路,不在神境!
張溪雲卻曾經感受過,在五指山中,妖族大聖出世,那是真正的聖道氣息!
即便隻是一絲氣息,卻讓在場衆人産生跪拜的念頭!
撲通——!
龐洪三人雖被丹水所制,卻依舊因心中的念頭而率先跪拜。
接着是方瑜,黛眉緊鎖,卻也不得不跪!
柳昊亦在同時跪拜而下!
兩尊丹王朝着石門跪下,但竟全不顧尊嚴。
兩尊丹王腦袋緊貼地面,顫着身子,就這般跪拜着往石門而去!
離殃冷哼,竭力抵禦,在這縷聖道氣息之下,他被壓得膝蓋彎曲,卻依舊不願跪下!
除卻離殃外,其餘人皆朝石門跪拜,腦袋貼着地面不敢擡起,身子發顫,汗水不斷滴落地面。
不對!還有一人,他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息,可心中卻未産生跪拜的念頭!
張溪雲站在原地,茫然地望着衆人,他似乎全然沒受到這縷恐怖氣息的壓迫!
離殃朝他望來,不起波瀾的眼中,有驚疑之色。
自張溪雲入京,在阮家商鋪外的第一戰,離殃便在内城那座高樓之上發現了他。
“張溪雲”
“若你隻是一名普通的天瓊弟子,那你身上究竟藏了什麽秘密?”
此時,兩尊丹王已然跪進了石門之中!
一陣陣“轟隆”的響聲又再傳來,石門似乎将要合上!
離殃眸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他擡手,親手将自己雙腿骨骼打碎!
親手打碎雙腿骨骼,于他不過一時的痛苦,他身爲半步神境,自然能令肉身骨骼再生,但他絕不肯跪在這未知的恐怖面前!
骨骼盡碎,雙腿再無知覺,離殃壓住心頭泛起的無力感,化作一道虹光,沖進石門之中!
石門徹底關閉之前,張溪雲聽見裏面傳來離殃的聲音。
“張溪雲,帶着他們回石橋等我!”
石橋附近,衆人依舊聚集在這,大墓出了變故後,此次武舉算是中止了,如今所有武舉人都需聽從蒼羽軍安排。
姜琪站在石橋邊,望着張溪雲他們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
“阿瑜怎麽還沒回來”
“不會是遇上了什麽危險吧?”
話音才落,她自己倒是先“呸”了一聲。
“不可能,不可能!有離大統領一起,怎麽可能會有危險?”
“那難道是沒找到方然哥他們?”
正在她内心糾結不已時,一名蒼羽軍将士匆忙從她身旁跑過。
那是負責守在橋頭的蒼羽軍将士,現下正急忙朝蒼羽軍聚集之處跑去。
“鐵副将!對岸似乎”
那名蒼羽軍副将轉過身來,皺眉道:“慢些說話,何事這麽急?”
“方才我等發現,對岸似乎有近百人正緩緩朝這邊過來!”
鐵姓副将一愣,随即道:“莫非去往對岸的仙路修士未死!?”
負責守橋的那名蒼羽軍将士神色猶豫,最終咬牙開口道。
“可我望着那些身影”
“不像活人!”(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