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起眼的小樹林裏,停着六輛汽車,其中有五輛是加長型,隻要一輛是普通轎車。
每輛車裏面,都坐着一個司機,耳朵上帶着一個微型對講機,他們随時準備接到信号後把車開到指定的地點。
一道人影,“唰”的一下從那輛普通轎車旁掠過,沒等司機做出任何反應,車門被突然打開,人影飛速蹿了進來。
“你們的紀隊長去哪了?”人影一招把司機擒住,順勢把他戴的對講機取了下來。
“我不知道。”司機是中年人模樣,頗有處變不驚的風範,接着昏暗的月光,他能夠看到一雙明亮而深邃的眼睛。
人影正是沈洋。
沈洋也不生氣,鎖住司機的手,加重了一分力量。
頓時,中年司機面紅耳赤,呼吸不暢。
“最後一次問你,紀隊長去哪裏了?”沈洋壓低了聲音。
中年司機毫不懷疑,眼前的男人能夠瞬間将他的脖子擰斷,猶豫了片刻,吞吞吐吐地說道:“鍾副隊他們帶着紀隊長下了車,前面有個廢棄的工廠,聽說夜裏會有毒販在那裏進行交易……”
沈洋沒等中年司機說完,另一隻手拍在了他的後背,中年司機頓時暈了過去。
把司機扶好托在方向盤上,從外面好像司機正在睡覺一般。沈洋輕輕地推開車門,車門剛開出不大的空間,沈洋身形一遁,向前方的地上滾去。
悄無生息地下了車,還不忘把車門關上。
把對講機戴在自己的耳朵旁,沈洋幾個縱身,已經遠離了這幾輛車,他飛快向廢棄工廠的方向行去。
在樹林中飛速地穿梭,不一會兒,沈洋便隐約地看到前方傳出的光亮。
不時有槍聲傳了過來,沈洋面容一凝。在接近工廠的地方,找了個樹林鑽了進去,觀察裏面的情況。
另一邊,紀涵一行人聽到鍾力的命令,埋伏在後門處。
工廠内忽然響起了槍聲,接着外面也有響聲傳了過來,紀涵眉頭微蹙,“聽裏面的槍聲,好像不隻是二十幾人。”
來的路上她聽鍾力說,這次的交易行動不大,雙方加起來不過二十人,而他們來了近五十個人,不出意外的話,會把這個販毒團夥全部拿下。
随着廠房内的槍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紀涵察覺了一絲不對勁,她當即不再猶豫,一聲令下,自己首當其沖,提着槍破開後門,向裏面沖了過去。
然而令她驚詫的是,她幾乎沒廢一點力氣,便把後門推開了。
面前一片漆黑,前方的廠房中隐約有光亮閃現。來不得多想,紀涵向前縱身一躍,找到一個可以隐蔽身形的物體,躲在它的後面。
然而,她的手下就沒那麽幸運了,這幾個人剛跨進後門,一陣槍聲便響了起來,這幾人沒有作出任何反應,當場死亡。
“不好!”
紀涵這才明白過來,中了人家的圈套,立刻喊道:“都守在門外,不要進來!”
她偷偷地露出眼睛,大概猜測出剛才的槍聲來自前方的幾間廠房,她距離最近的一個廠房也有二十米距離。
紀涵巡視她的腳下四周,一個注意冒了出來,她蹲下身體,從地上撿起一塊手掌大小的破舊木闆,深吸一口氣,向外面抛了出去。
“啪啪……”
一陣槍聲頓時響起。
等槍聲停住後,她又撿起另一塊木闆,向另一個方向扔去,頓時又引起了一陣槍聲。
如此重複兩次後,她再次扔出木闆,似乎暗中開槍的人感覺到了自己被戲耍,沒有槍聲再響起了。
沒了槍聲,周圍靜得可怕。紀涵又扔出一塊木闆,依然沒有槍聲響起。她立刻又扔出一塊木闆,與此同時,她躍起身形,向另一個方向沖了出去。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紀涵便來到了廠房的一個窗戶邊。
拿起槍托砸碎窗戶的玻璃,她順勢一個躍身撲了進去。
“什麽人?”
廠房裏面伏擊的人吓了一跳,驚聲喊道。
紀涵擡手就是一槍,接着對有人影的地方開了幾槍,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廠房内的幾人頃刻間被擊斃。
小心翼翼地貼近門口,紀涵發現工廠正門處已經沒了響聲,除了天空中森寒的月光,她看不到一個人影,周圍靜得出奇,似乎一直都是這麽安靜。
此時她已經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往回退已是不可能了,隻有先把隔壁幾個廠房裏的人拿下再說。
她調整下呼吸,推開了廠房的正門,身體順勢向前一滾,這個動作她做了不少于一萬遍,可謂熟練至極。
然後,紀涵還沒有起身,便感覺到脖子間傳出一陣冰涼的感覺,憑她的經驗,她知道抵在脖子上的,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把刀,一把可以一招斃命的刀。
一聲尖銳的哨響,燈光突然亮起,紀涵發現自己的面前,多了四個人,其中一個人手中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而她的後背,被至少三把槍抵着。
接着,她被繳了槍械,帶到一個空曠的房間中。
房間内有燈光亮着,一眼看去,裏面的人至少有五十個。
“林隊長,幹的不錯,按照約定,人你帶走,希望下次合作還能像今天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眉毛處有個疤痕的大漢,對他面前的青年說道。
青年正是林奇,他冷笑一聲,向紀涵的方向走了過來。
“你……”紀涵的臉上滿是驚訝,看着林奇的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聰明如她,一下就明白了林奇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涵,别怪我,隻能怪我太喜歡你,太想得到你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如果我不幫他們,他們會連你也殺死的。”林奇伸手想摸紀涵的臉,卻被她躲了過去。
“别碰我!鍾副隊人呢?他怎麽樣了?”紀涵焦急地問道,其實她的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
“哼,那個自以爲是的笨蛋,已經投胎去了。今天晚上所有來執行任務的人,都死了,除了你和我。如果你乖乖地聽我的,跟我合作,以後整個北陽市就是我們的了,不僅是北陽市,将來整個江河省,都是我們兩個人的!”林奇激動地說道,他的臉也因爲激動微微顫抖。
“你做夢!”确定鍾力身亡的事實,紀涵的心中難受至極。
林奇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做夢,我确實在做夢!等你今天晚上成了我的人後,你就陪我一起做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