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山遊跟着幾個叔叔回來的時候,兩輛馬車正好和武山河交錯而過。
武山河眼瞅着三歲的小娃興高采烈,露出一排小牙笑得眼都沒了,一派春風得意的喊着,“小叔叔,快,快,回家家,回家家!”
他垂眼心裏很不得勁,即使是滿足了心意,可看見武山遊這麽高興的往武家趕,胸口莫名的酸酸的,而他爹幹脆打馬停了下來。
“行川、秋止,你們回來了?”武行俠面露喜色。
“大伯伯!小遊也回來了,小遊也回來了!小姑姑在家嗎?小遊要找小姑姑和閃電玩!”奶聲奶氣的娃娃不甘被忽略的擺動着蓮藕般的小手臂,惹得武行俠笑意越發深邃。
“回來了,你小姑姑知道小遊這般惦念她,一定會開心的!”
“小遊要吃小姑姑做的甜甜,大伯伯,小姑姑做甜甜了嗎?”小遊心情激動,連後面馬車裏他爹娘下了車都不知道。
“武山遊,就知道吃!快回車裏,别耽誤你伯伯趕路!”周氏吼道,轉向武行俠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大伯,你去忙你的,這小子就是貧!”
武行俠深深看了兩眼絲毫不在意還樂呵呵跟他擺了擺手的武山遊,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嫉妒,垂頭看向窩在胸口誰都不搭理的兒子,歎息一聲,強笑道:“行,我先走了,你們回去吧!等晚上我和行海、行川喝兩盅。”
幾個兄弟紛紛和他告辭,歡歡喜喜的駕車往家的方向走。
直到看不清身影,武行俠方才打馬離去。
“爹,晚上你是還要去那邊嗎?”武山河不解的問。
“對!”武行俠不太願意說話。
武山河撇撇嘴,“你是不想要我和娘了嗎?爲何不願意回家?”
“武山河,你還知道你姓什麽不?”
武山河嘟嘟嘴沒有說話。
武行俠有種無力的感覺,馬騎的越來越快。
所有哥哥都歸了家最高興的是武暖冬,尤其是武行舟、武秋止和武夏至,四人關系始終是最好的,團團抱在一起好不開心。
武行川就不用說了,已經二十歲五官展開眉眼含笑,脫離了少年人的範疇,身材修長,比起武行海不算孔武,卻精壯挺拔,加上從了幾年醫,多了份不染世事的出塵氣質。
十七歲的武行舟相貌比武行海俊朗,比武行川粗犷,時常翹起一邊嘴角壞笑,黝黑的發絲被竹節箍高高束起,偏偏又穿了身竹綠色細葉繡底長袍,搞得跟文雅讀書人似的,其實比誰都愛那俗物。
武夏至是幾個兄弟裏最高的,小山般敦敦實實的戳在那裏,濃眉大眼,跟他爹最像,又比他爹五官更爲好看柔和些,按照武暖冬的想法,就是ps前後的差别。武夏至威武不凡,像是征戰沙場的小将。
至于武秋止,武暖冬揚起甜甜一笑,被他緊緊的擁入懷中,熾熱的胸膛和他這個雲淡風輕的性子截然不同,燙的驚人,還未容武暖冬回神,便松開了。
武秋止的長相和武爹不大像,與娘也不大像,武爹曾經說過,武秋止糅合了兩個人的優點,比爹娘更爲出衆。
如今武暖冬也不得不承認,十五歲的三哥哥優雅溫潤,明明是普通的書生裝扮,卻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人物般,眸光清澈明朗,裏面星光點點若星河璀璨,好像能一眼望透,又好像深邃無底,不知不覺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再看向她時,浮在淺面上的笑意立刻真實起來,好比畫中人一下子活了過來,笑容寵溺真實。
幾個叔叔霸占了小姑姑的所有注意力,武山遊短胳膊短腿的跑過去,不甘示弱地從他們的腿下鑽過抱住武暖冬的小腿,争寵道:“小姑姑,你都沒看見小遊,你最喜歡的小遊回來了,小姑姑!”
武暖冬笑着低頭,寵溺的勾了勾武山遊的小鼻頭,蹲身抱起他,親了親他粉嘟嘟的小臉蛋,問着,“想小姑姑了嗎?”
“想!好想好想,想的心都碎了!”武山遊煞有其事的回親了她兩下,聲音啵啵作響。
衆人一囧,紛紛看向武行海,這種‘大人’話必然是跟某些人學來的。果然周氏臉色爆紅,暗中使勁擰了下武行海的後腰。
正傻笑的武行海一疼,趕緊偷摸握住媳婦的手,朝衆人咧嘴一笑,臉皮厚的讓人不忍直視。
老爺子也很挂念這個鬼靈精怪的乖重孫,從暖暖懷裏接過,逗趣道:“讓祖爺抱抱,光想你小姑姑,不想祖爺嗎?”
“想!祖爺又年輕了,小遊都沒認出來!”武山遊小大人似的拍着馬屁,還摸了摸老爺子光滑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最後總結道:“還是小姑姑的軟和好摸。”
老爺子哈哈大笑,看了眼剛從外面回來的阿天狼兩兄妹,将武山遊放下,拍拍他的小屁股,“家裏來了兩個叔姨,去打聲招呼。”
“叔叔、姨姨!”武山遊有禮貌的喊着。
阿娜波盯着粉嫩嫩的大眼睛小包子,眼睛直放光,嗷嗷叫着就撲了過來,“小娃娃好可愛!”張開的手臂撲了個空,一擡眼,正好看到一位霁風朗月般氣質不凡的男子,尤其是他淺笑的模樣,更是讓人怦然心動。
“你身上有毒物貿然接觸我小侄兒容易傷到他!”武行川抱着武山遊,笑眯眯的望着這個張着小嘴呆愣愣看向他的小姑娘。
男子好聽的聲音,讓她堪堪回神,不解的反問,“你怎知道我有毒物?”
武行川笑而不語,一旁的武暖冬眼睛發光的湊了過來,擠了擠阿娜波的肩膀,“這是我行川哥,學醫的,自然聞到你腰裏蠱毒的味道。”
阿娜波小嘴微收,連看都沒看武暖冬,含蓄一笑,“公子所言極是,其實小女子不大懂得用毒之事。”說着,竟是把腰間别的小瓶子摘下粗魯的往她哥懷裏一丢,抿唇溫柔一笑,“還請公子教教小女子,小女子孤身一人,平素好防身!”
什麽叫睜眼說瞎話,衆人可是活生生的見着了。
阿天狼慌手慌腳的把小瓶子收好,很是生氣的罵道:“阿娜波,你瘋了,這可是我給你防身用的金絲蠱!”因爲在意瓶中的蠱蟲,阿天狼甚至沒聽見他妹子所謂孤身一人之言,可惜他妹子正在撩漢子,壓根沒工夫理他。
等到武行川跟着兄弟們離去,阿娜波方才捧臉倒在武暖冬身上,陶醉道:“你哥氣質太好了,和之前的你好像喲!”
武暖冬嫌惡的用食指把她頂開,“發花癡的不要!我可不要花癡嫂子!”
“我好衷情的,真的,真的,小姑子!”
武暖冬翻個白眼,識人不清恐怕說的就是她……(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