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昊太子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抓着古星河的手,道:“古田大師,你能安撫住魇兒真是太好了,求求你救救她,也救救莫笙吧!”
好吧,在知道古星河是靈念師後,古星河的稱呼又從兄弟變成大師了……
不過,古星河對此并不感冒。
靈修者,在哪裏都是貴賓,這是毋庸置疑的。而靈念師更是貴賓中的貴賓,是每一個王朝、皇朝,甚至天朝也要拉攏的對象。
畢竟,一個高級靈念師的作用堪比一隻軍隊……
面對莫昊太子的請求,古星河隻是給了個苦笑,道:“莫昊太子,你也是明白人,想必知道莫笙這病最難治的地方在哪兒。”
“我記得剛剛你說過,你帶着莫笙去過玉京城,請求玉皇天朝的禦醫幫其診治過。我相信,以玉京城禦醫的實力,一定可以做到完全治愈莫笙。”
“至于,爲何莫笙現在還飽受病痛折磨,想必,你并不忍心那禦醫将魇兒的靈魂給毀滅吧?”
聽到古星河如此說,莫昊太子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身體都有些站立不穩,踉跄的扶着莫笙坐在已經空無一物的幾案上。
半晌後才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确是不忍心将魇兒的靈魂打散……”
“魇兒與我相識很久了,隻是因爲我是太子,她是歌姬……始終不能在一起。即使後來,我突破層層障礙将其納爲側妃,也沒能讓她過上幾天快樂的日子。”
“這偌大的皇朝可以容納數不盡的屍位素餐,肮髒龌龊,卻唯獨容不下一個弱女子……我這個太子也當得太沒用了……”
“最後,更是連魇兒的性命都保不住……我又如何忍心看着她魂飛魄散,永堕輪回呢!”
“說的也是!”
古星河給了個無可奈何的眼神,同時越發同情這個莫昊太子。給了個非常中肯的評語。
“輸了她,縱使赢了世界又如何!”
莫昊眼睛一亮,生出一份知己之感,道:“對,就是這個感覺!本宮早就生無所戀,唯一牽挂的就是笙兒……如果不是笙兒還小,我一定拼了不做這個太子也得把殺害魇兒的人殺死!”
“輸了她……我赢了世界又如何!”
“哈哈哈,這句話說的秒,簡直說到本宮的心坎裏!”
“來人啊,拿酒來。我要與古田大師暢飲一番!”
很快,仆人就把酒水端上,一些宮女也小心的開始打掃滿地的狼藉,不一時,整個大殿再次恢複宴飲的氣氛。
古星河與莫昊幹了幾杯後,不得不将話題再次轉移到莫笙身上。
不管大人身上有什麽過錯,孩子始終是無辜的……莫笙沒理由遭受病痛折磨。
古星河之所以如此主動,一方面是于心不忍,另一方面則是來自安妮的壓力。安妮自打莫笙發病後就一直惶恐不安。坐在古星河身邊,總是拿着小手捅古星河。
“太子殿下,令愛的病情還是需要抓緊的……這樣拖下去不是好辦法。她的體質虛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離魂之症引起的……所以。你還是早下決斷吧!”
莫昊太子本來酒興正濃,都略帶幾分酣然了。在聽的古星河如此說,不由頹然的将酒杯放在幾案上,沉默不語。
古星河繼續道:“太子殿下。不能在猶豫了,逃避不是辦法,還是面對現實吧。你的夫人已經死了。可是,你的女兒還在。你能人心讓你女兒夾在人與鬼、生與死之間嗎?”
莫昊太子看了眼酣睡在其膝蓋上的女兒,滿臉疼惜道:“是啊,本宮這些年一直在逃避,是該有個了斷的時候了!”
說着,她将女兒從腿上小心的抱起,走到大殿屏風後,将其安頓好。再次回轉大殿,将所有閑雜人等打發出去,撩起袍子,直接跪在古星河面前。
“古田大師,我的事情你已經盡知,也就不需我多說了。”
“實話說,我現在已經是生無所戀,唯有笙兒這一個牽挂,再有就是刻骨銘心的仇恨。至于這個太子之位……”
莫昊凄然一笑,道:“其實,我早就不在乎了。你認爲,憑我的修爲,能活的過我那高高在上的父皇嗎?”
對此,古星河也給了個理解的表情。在修真世界就這點不好,太子難當……因爲,一不小心,太子的壽命還沒有皇帝的壽命長呢……等着正常繼承皇位,十個太子九個要悲劇。
因爲武道大興的緣故,修真世界的帝國皇帝絕大多數都是武道高手。有個一兩百歲的壽命太普遍了……有些皇帝,配合丹藥的功效,甚至可以活到三百歲以上……至于玉皇天朝的皇帝,完全可以安然的度過聖者的五百歲壽元。
這麽長的時間……當太子的要是不能在武道修爲上有所精進,還真是一件挺悲劇的事情。
所以,在修真世界,皇帝與太子之間的關系向來是很微妙的。太多的太子因爲不甘寂寞等待,選擇聯絡宗門高手行刺殺之舉……
“殿下還是起來吧,地上涼……”
古星河開了個小玩笑,但是依然坐在座位上,不動分毫,沒有任何起身去扶莫昊太子的想法。
他願意跪是他的事,至于想求古星河做什麽,古星河是否去做,則是古星河自己的事。
古星河不會因爲他的這一跪有任何改變……
莫昊太子苦笑道:“古田大師就不要打趣本宮了……本宮此時并不是以一個太子的身份相求,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想請求古田大師收下笙兒爲徒……”
“這……是托孤的節奏啊?”
古星河語音略帶驚詫的道:“太子殿下不覺得自己過于草率嗎?你我相識不到一天,行此魯莽之事似乎不妥吧?”
莫昊太子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到:“我相信我的眼睛,不會看錯人。你是個守信的人,一旦答應别人的事絕對會全力以赴完成。而且,笙兒的狀況你也清楚,想要治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辦到的。跟在你這個靈念師跟前,還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否則,能不能成年都是未知數……我這也算死馬當活馬醫了吧!”
“而且,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危險,我不想讓笙兒卷入進去!”
說道這裏,莫昊太子的臉上罕有的展現出一絲猙獰和堅定。顯然,他已經下了某個決心。
至于他要做什麽,古星河沒問,也不想問……身在他那個位置,想來,除了謀反、逼宮就沒别的事情了。隻有大權獨攬,乾綱獨斷才能順利的處死九皇子。
從這點來說,殺死九皇子于莫昊而言,是與逼宮等同的。
“這事啊……”
古星河剛想拒絕,就看到莫昊重重的将頭磕下去……再次擡頭的時候,手上蓦地多了一枚空間戒指,托舉到古星河面前,道:“這事本宮這些年積攢的一點寶物,算是小女的拜師費吧!”
“這個……”
古星河結果空間戒指,精神力随便一掃描,臉上頓時露出驚容。
不得不說,這莫昊太子還是有幾分能耐的。裏邊的寶物……并不比古星河積攢的少了。或許,在靈兵的數量和等級上沒有古星河空間戒指中的多。但是,其他煉丹、煉器的材料着實不少。這份厚禮,以古星河的身家也不由動心。
更何況,空間戒指的一個犄角旮旯裏還靜靜的躺着一枚滾圓的珠子……萬年菩提心……
“很難讓人拒絕啊!”
古星河半是打趣,半是苦笑的說道。而莫昊太子也從地上站起來了,笑着道:“古田大師如此說,就是答應本宮了吧!”
“明天,我就會派人将笙兒送到父皇的行宮中。這三天本宮不會有任何行動,隻待你們離開我大漠皇朝後就動手!”
“好吧……你先容我在考慮兩天……兩天後給你答複。”
古星河手裏緊緊攥着空間戒指,另一隻手牽着安妮的小手,頭也不會的離開大殿,走出太子府……
莫昊太子看着古星河漸漸離去的背影,眼底終于出現一絲疑慮,喃喃道:“希望本宮這次沒有看錯人!”
在其話音一落,從房間的一根柱子上走出一個男子,如同影子一般站在莫昊太子身邊,道:“殿下……據老奴觀察,這古田不簡單……很有可能與盛傳的那個人有關。”
“那個人?你是指……”
“是的,就是玉皇令與太一令都提到的那個人……在衆多聖者窺伺下,搶走九竅玲珑心至寶之人!”
“老奴有個想法,如果我們把這個消息賣給太一門……一定會得到太一門的鼎力相助,屆時,不需要逼宮也可以取得大漠皇朝的帝座!”
“這樣啊……”
莫昊太子沉吟些許,道:“就裝作不知道吧,反正不管是太一令還是玉皇令,都跟咱們沒多大關系。九竅玲珑心雖然是至寶,但是不達到聖者級别是沒用的。即使得到,也沒那個本事守住!”
“我們還是把他當成一個長期投資對象吧……笙兒跟着他,或許也能有一番造化,我也可以無後顧之憂,做點我早就想做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