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羅賓聞言一頓,而少司命則是起身,拿出外套披在肩上,淡淡道:“走”
左唯:“....”
一起麽?
有了少司命相随,夜羅賓松了一口氣,話說她還真怕左唯一個人離開中央天朝,畢竟現在其他位面都把左唯當成中央天朝的命門,她一死,位面戰争都不用打了!
事實也的确如此。
除非她現在已經是界主了。
界主....
夜羅賓看了看左唯,并未揣摩,隻是直接了當得問道;“你們兩個都界主了沒?”
呵,這是要一箭雙雕?
少司命挑眉,“怎麽,我看起來不像?”
左唯一邊披起外套,一邊笑着,走過去捏捏夜羅賓的臉,“我還不是....不過如果我願意的話,下一秒,噌的一下,就是了”
說完,跟少司命噙着饒有深意的笑,走出了房子,留下夜羅賓....
半響後,夜羅賓回神,低低咒罵一聲,“艹!這是什麽回答!”
劍月島的早上,空氣很是冰涼透爽,略迷蒙,帶着清新溫潤的水汽,附着在綠瑩瑩,姹紫嫣紅之上,也在兩人冰滑的臉頰上留戀着....
左唯将一杯牛奶遞給少司命,一邊跟她走在小道上,随手打開瓶塞,喝了一口,才說:“你真要跟我一起去?”
“我見過我什麽時候說假話麽?”
“你很少說真話”
“看來你很了解我啊....”
“誰讓我都看過了呢~~~”
“....”
少司命瞥了她一眼,面腮略粉,貌似每次都這樣,一說不過她就采取流氓暴力的方式回絕...還真是一直都沒變。
語風一轉,她轉移了話題,“若是命運插手。那麽這次位面戰争不會那麽簡單...”
左唯點點頭,神情也凝重了起來,雖然她喝着牛奶,看起來很有奶味的樣子,“我記得,曾經他有說過...唔。我也沒見過他的面,就是聽過,他說我跟他真正見面的時候,就是一切終結的盡頭,估摸着,我會在最後才見到他...”
頓了下,左唯略不羁得笑了笑,“你知道的,像你們這種位高權重的人。素來很傲嬌,對于自己說過的話,承諾過的事情,從來都是費盡心機去完成....”
少司命略歪頭,回道:“莫要忘記,你也是我們這樣的人”
她并不訝異左唯跟命運會有這樣的牽扯,前有月神珠玉在前,後面的繼承者怎麽也不可能太默默無聞。尤其,左唯的進步曆程一步步都在頑固得打破宇宙規矩。似乎就預示着什麽...
也許,至高無上的命運,就是她必須打破的最後一輪桎梏,若是失敗了...
“你是天機遑族,是否能看透命運幾分?”
左唯看向少司命,低聲問着。
少司命腳步一頓。目光灼在她面上,搞得左唯好不自在,半響,她忽而湊上前,如斯玉面不過咫尺。唇齒如蘭呼吸也不過絞纏,她幽幽笑了,笑聲從眉眼,從她略粉帶紅的唇間逸散出來,潺潺如溪澗流水,猶若弱柳扶風...
細長纖細到一撚就能斷得食指,輕輕落在了左唯的嘴角,一拭,指腹抹過嘴角,往下揉過左唯柔軟的下唇...
食指指腹上,明明有着小抹的白色奶漬,少司命看到左唯有些僵住的臉,幽幽一笑,“我都屬于你了...我的天機,自然也在你身上,這是注定的,”
頓了下,她舌尖鈎纏一般,“還真是奶味十足...”
一撫袖,走在了左唯前頭。
左唯:“....”
大清早的,她這是又被調戲了麽?
一轉腳,追上去...
“诶,我說,你這個女人之前在天界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
“嗯?”
“就是那時候,你明明講話很缺根筋的,怎麽現在..”
以前的少司命,聰明絕頂,在左唯看來卻是情商不高的,不懂人情世故一般,但是現在,嚓,情商不要太恐怖啊!
左唯一度覺得以前自己還能跟她平分秋色,現在嘛...
屢屢被壓!
這不對勁啊!
好半響,空氣中才傳來少司命一句,“欺負你,比被你欺負有意思”
所以,懶得裝了?
左唯:“....”
嚓,她就知道!這世上果然還有那種受上天各種眷顧的王八蛋!
三百裏六十五度無死角,近乎無敵的死變态!
“還真是一點缺點都沒有,你們這種人活在世上,其他人活着還有意義麽...”
“誰說我沒缺點?相反,現在的我,缺點才是最緻命的”
“....”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因爲要離開,左唯便是淺淺見了泷淩顔等人一面,也沒說自己要離開,就是出關後來見一下,見完了。
兩人也就出現在了中央天朝的某一處角落。
天之涯,海之角,這裏是世界的盡頭。
兩人懸空而立,衣袂飄揚的聲音讓這片空靈的天地越發空靈。
“這裏便是面對天界位面的方向,我們兩個,必須上去看看”左唯說着在空氣中一劃,憑空出現位面隔膜之外的星域空間。
界面大門是不能開了,因爲那樣太惹人注意,最無聲無息的方式,便是她們兩人穿過空間隧道,通過星際亂流前去天界,正好,也查探下宇宙荒海的情況。
少司命自然是無異議的。
随即,兩人通過撕裂開的一小片薄膜,刷,化爲流光滲透進去,眨眼便是消失無蹤。
宇宙荒海,這片應該是貧瘠荒涼的區域。在這裏,有漫天漂亮的星辰,有恢弘而浩渺的烽火流星,也有遍地珍惜的礦石寶物,更有數不盡的漂泊強者,但是催化不出任何的綠意。在這裏,你喝的每一杯酒,吃的沒一片菜葉,都必須付出在位面之中十萬多倍的價值,所以來到宇宙荒海的菜鳥們,大多需要耗費數百上千年才能得到坐在星域孤舟小店上安然喝一杯酒的惬意。
這就是強者爲尊得世界。
當然,對于左唯跟少司命而言,整個宇宙荒海在她們眼裏也就是一片荒海,這裏的酒很難喝。食物難以下咽,所以她們隻占了一個露天位置,面對面喝着自己的飲品。
璀璨的星空,近在咫尺的流星,腳下的凹凸星域地面,怎麽都顯得天馬行空般的羅曼蒂克。
尤其是這兩位還是一生難遇的美人——對于其他人而言。
左唯遞過去一瓶酒,“給”
少司命看了她一眼,沒接。隻是道:“你以爲我沒有麽?”
左唯一挑眉,“唔。我還真以爲你這個女人不會帶這種東西”
據她所知,這個女人素來很少喝酒,淺嘗辄止,也沒有在戒指空間内儲備食物跟酒的習慣,純然是一個過于高大上的人物。
——女皇跟皇帝需要自己帶這種紅塵煙火的東西麽?不需要,自然得幫他們配備....
一時間。左唯有種自己是某人太監或者宮女的感覺,還是屬于被女皇拒絕的那種,便是悻悻然起來。
是以,她一賭氣,又要把瓶子提回來。手指卻是被按了下,一擡眸,看到少司命阖着眼,眨着長長的眼睫毛,有些絢爛的光,泛濫開來一圈圈....
“呐?生氣了?我隻是想要喝你剛剛喝的那罐牛奶而已...”随即,她的手指意有所指得輕點了下自己的嘴角。
左唯的臉色,噌得就古怪起來了,半響,翻了一個白眼,拍掉她的手,哼道:“要喝奶,自己擠!”
少司命:“.....”
旁側的荒海旅人:“....”
那啥,請問你喝的奶,是自己擠的麽?
荒海還是很亂的,左唯兩人坐在這裏不過半會,就看到了不少旅人神色惶然,坐下不到片刻就如坐針氈得離開了,酒杯蕩着酒水的幽光,很是落寞。
女色,素來是很危險而迷人的,它能幫人達到很多目的。
左唯稍側頭對身邊不遠高彈輪廓得旅人淡淡問了一句,他們便是和盤托出了。
知無不言,說得多了,抱怨也就上來了。
“都過去幾十年了,還盯着我們荒海這邊不放...我們這些人,那個不是亡命之徒,要不就是居無定所的人,能礙着位面戰争什麽事!天界非要這樣趕盡殺絕!”
“噓,别那麽大聲,真以爲這裏還是姬空宗族統治的呢,現在漫天都是天界的軍隊,你不要命啦!”
“說說又怎麽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條!地獄九幽也壓根不支持我們,修羅那邊被天界封鎖外圍,中央天朝又進不去,難道要得去天界自投羅網?”
“如果真可以,我倒是想去天界”
“天你妹!”一個有些狼狽的漢子像是剛剛逃出升天,眼下灌了自己一杯酒,便是哼道:“你以爲天界那邊的人就安定了?那些原來在神殿高高在上的人物都不知道被抓了多少,死了多少...何況是我們這些人!一靠近天界位面外圍,就被監守在外的軍隊滅了!去天界...去找死!”
這人憤憤然說着,讓在場不少人都神色難看起來,因爲他們恰恰是有許多人有了去天界的心思,眼下,還能去麽?
“我說,你莫不是就是剛剛從天界那邊逃回來的,看老兄你這狀态也是不大好啊”
男子冷哼,卻是不說話,隻低頭喝悶酒,便是讓一些人悶笑了起來。
不過這笑,多少有點苦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