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英子不能這樣做,撒撒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她怎麽忍心把自己的孩子往死路上送呢?但是,這是劉氏的意思,不能違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也。劉氏有一位在縣城當大官的親戚,把劉氏惹惱了,她說不定不能在石頭村呆下去了,甚至還會搭上性命。她不怕死。不過,她不能連累自己的孩子啊,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弄死啊。
她隻能這樣了。把撒撒送進鬼谷之後,也許,不一定就會出什麽事,并不是每一個進鬼谷的人都會出事的。
于是,當天夜裏,劉氏與英子一起,悄悄地把撒撒弄上一條小船,在淡淡月光下,朝鬼谷劃去了。
到了鬼谷,她們便把撒撒丢那兒了,而後,劃起小船,順着流水,飛快回來了。
撒撒大聲地叫喊,想和她們一起回來,不過,人們不聽。撒撒隻好一個人瘋了似的往回跑了。他不想死,得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于是,他隻能不住地跑,追着那條小船,追着天上的一輪小小的月亮。不過,小船是追不上的,水流太快,一眨眼便去了好遠了。他隻能追上挂在天上的一輪慘淡的月兒了。累了,他便坐在月兒下,在一株大樹的陪伴下,在一個小小的蟲兒的啼聲中,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時,他發現,在秦始皇栽下的那株老樹下,一夥人正不住地大聲地笑着,笑聲不住地随風飄來了,飄在夜空,一下子,又不知逝于何處了。
在那株老樹下,燈火通明,不知有多少人在那兒跳舞,也不知有多少人在那兒唱歌。歌聲與笑聲随風飄來了,飄進鬼谷了,又從鬼谷深處飛到了月亮上了。
撒撒坐在那兒,不住地看着,心裏感到了一絲兒快樂,不過,這種快樂是淡淡的,沒什麽味道的。不過,有了這些人的陪伴,一個人呆在鬼谷裏,也便沒什麽恐懼了。不,此時,他相當快樂,幾乎随着那些人,也開始歌舞起來了。
他坐看着那株老樹下的一切,心想,不知自己能不能也到那個地方去湊湊熱鬧,反正,這個時候,人們都不喜歡自己了,不如去那兒看看,把這個夜晚打發掉也是好的。
那個地方看起來相當遠,遠在天邊一樣,不過,走着走着,發現,那地方并不遠,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了。撒撒真是相當快樂了。邊這樣想着,他邊來到了那座山腳下,沿着一條小小的山路,不住地往上攀爬了。在淡淡月光下,那山路看起來有點兒怪,不過,走在上面,還是相當舒服的。
累了,他便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休息,往下一看,發現,鬼谷已經離自己好遠了,可以不用那麽怕了。再把頭往上一看,覺得那些人就在自己的頭頂上,歌聲更其響亮了,好像就在眼前一樣。
這時,多麽美啊,多麽惬意啊。撒撒幾乎又想唱個小曲了,不過,在這麽美妙的夜色中,又怕打破這一切,因此,并沒有那麽做,而是無語地呆在那兒,靜靜地享受着這上蒼賜予自己的一切。
此時,在那鬼谷深處,不知爲什麽,有人不住地哭泣了,哭聲随風飄來了,飄在山上,一度,又不知逝于何處了。
與此同時,在那鬼谷中,他還能聽見一個人的大笑之聲,這聲音随風不住地飄舞着,一會兒,便又不見了,隻在慘淡的月光中聽見山頂上那些人唱的美妙的歌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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