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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集的日子又到了。
天尚未亮,傩傩摘了一擔西瓜,挑到碼頭上,擺放在一株柳樹下了,以備搭乘毛大之船去鎮上賣。撒撒跟着傩傩。
撒撒呆在一邊,在一個星星的陪伴下,在一片風的吹拂中,不住地看着小河,希望從小河那頭開出一隻船來,而後,便可以去鎮上了。綠萍鎮是個神奇的小鎮,去了一次,那麽,便想去第二次了。
漸漸地,人多了起來,大部分是像傩傩這樣的挑西瓜去鎮上賣的人,但也有不少人什麽也不賣,僅僅是爲了去鎮上玩兒。撒撒很羨慕那些什麽也不賣的人,多輕松啊,不像自己,趕個集還得挑這麽沉的東西。
毛大的船開過來了,隆隆聲一下子便把石頭村驚醒了,也把正在睡覺的一隻小小的鳥兒驚飛了,啼了一聲,便不知去向了。
人群中,也有鬼旦的身影,戴着墨鏡,留着一個小小的辮子,見了人,竟說起“hello”來了。見如此,人們不能不讨厭他,不過,又能怎樣呢?
鬼旦當然是湊在劉氏身邊了,不住地嬉笑着,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了,在這種味道中,幾乎醉下去了。劉氏見鬼旦如此,也沒有辦法,隻好任其如此而已,還能怎麽樣?
鬼旦在劉氏身邊走來走去了,人們看了,當然不快,壞旦幾乎想撲過去與之打起來了。不過,鬼旦并非等閑之輩,因此,壞旦隻能趁其不注意亂瞪幾眼。壞旦看鬼旦的時候,不敢用白眼,怕這樣一來,被鬼旦看見了,會于自己不利。
其時,天尚未亮,鬼旦蹲在劉氏身邊,若不注意,那麽,便不會有人看到他。不過,這樣正好,使鬼旦可以在劉氏身上做手腳,甚至可以在其身上亂摸一通。不過,這時,月兒出來了,淡淡月光下,人們還是能夠看得見他的。
見如此,鬼旦便生出一計了,走過劉氏身邊的時候,假裝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後,撲在劉氏身上了,手在其胸前不住地撫摸着,使劉氏發出一種妩媚的笑聲。
在這種笑聲中,機帆船開過來了,毛大站在船後面,見了人們,不住地微笑着。
于是,人們走上船,紛紛坐在自己該坐的地方,而後,又不住地相互閑談起來了。
撒撒也跟着父親上了船,坐在人群中,無語着,看鬼旦不住地在那兒與人閑聊。實在沒話說了,鬼旦便湊到一個美麗的妹子身邊,緊緊地與之坐在一起,使那個妹子的男人相當尴尬,卻又什麽也不敢說。
見那個妹子的男人老實,鬼旦更不怕了,這不,竟然把自己的腿也放在那個妹子的腿上且不住地在那兒動着了……
這使那個妹子的男人相當憤怒了,脫下自己的鞋子,抓住鬼旦那把小辮子,不住地打着,以至于将其嘴都打出血了。身高兩米的鬼旦馬上還擊,一拳下去,正好打在那個男人的頭上,幾乎使其暈下去了,不過,那個男子一下子又從地上爬起來了,撲到鬼旦身上,用牙齒不住地在那兒咬着,竟把鬼旦腿上一小片肉咬下來,吃掉了。
見如此,鬼旦從身上抽出一把殺豬刀來,看着那個男子,便要把刀捅進其肚子裏了。這時,不知什麽人把鬼旦抱住了,抓住了那把刀,丢進小河裏了。
那個男子便風一樣跑掉了,帶上自己的女友,漸漸地消逝在人群中了。
人們上岸後,沿着一條散布着碎紙和破布的小小的街道不住地走着了,各幹各的營生去了。
撒撒挑着擔子,跟着父親,走進人群,賣西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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