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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小小佬才走進自己那個小小的破敗的屋子，坐在一盞小小的電燈下，與自己的妻子無言相對着，在門外不住地吼叫着的風中。大風中，一株樹倒下了，無數葉子不住地飛舞着，不知去向何處。

小河蒼涼地流響着，像一位老人獨自在曠野不住地咳嗽。

小小佬坐在自己妻子面前，真是無顔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一個男人活到這個地步，受妻子的鄙視，那麽，不如死了，不如悄悄地從這個世界上消逝了。

此時，妻子不再是一個可愛的東西了，反倒成了一個鏡子，在這個鏡子裏，小小佬十分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軟弱和沒用。

小小佬受不了了，便走出屋子，不住地走着，走着……

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小河邊了，看着小河不住地翻騰着浪花，不禁想往那兒一跳。隻要那麽一跳，那麽，一切便解決了。他走到小河邊一塊巨大的石頭上，在浪濤聲中，在一塊石頭碎裂聲中。他坐下了，不住地哭泣着，眼淚幾乎都變成了血了。

這時，不遠處一個人邊大聲地哭着邊瘋了似地撲過來了，邊哭邊喊着，喊着小小佬的名字。那是小小佬的妻子。見了自己的妻子，小小佬猶豫了一下，漸漸地，打消了那個愚蠢的念頭了，站了起來，面對着流水，長長地怅歎一聲。

小小佬的妻子走過來了，一把抱住了小小佬了，兩個人哭成一團了。她們的悲傷也許隻有小河知道吧，瞧，小河正不住地唱着憂傷的歌呢。

她們隻好無奈地走回家了，坐在小小的破敗的屋子裏，在北風不住地吼叫聲中，聽着死霸在什麽地方不住地大笑。在這大笑聲中，小小佬不住地顫動着，卻又什麽辦法也沒有，隻好那麽無奈地聽着死霸在人群中侃着與自己妻子的那些醜事。不過，這次，他打消了跳河的念頭了，坐在竈屋裏，不住地燒着火。

一天，小小佬與妻子上山，走進一塊西瓜地裏鋤草。

這時，死霸不知從什麽地方又鑽出來了，走進那個西瓜地裏，踩爛了好幾個西瓜，見了小小佬的妻子，便不顧一切地撲過來了，抱住了，撕破了她的褲子。小小佬的妻子打死也不從，不過，在死霸的淫威下，又有什麽辦法呢？就這樣，當着小小佬的面，死霸把其妻子又那個了。做完了事，死霸邊吃着小小佬的西瓜邊離開了，一會兒，便消逝得無影無蹤了。

小小佬的妻子受了這事，隻好強忍着恥辱，仍舊站在地裏不住地鋤着草，她知道，也許明天就會下起大雨了。

小小佬無法忍受了，卻又打不過死霸，隻好那麽沒用地坐在地上不住地抽着煙，眼淚不住地落下，落雨似的。

如此哭了一陣子，小小佬不哭了，他想起了一個人了，漸漸地，他的心平靜下來了。他又什麽也沒有發生似的站在那兒不住地鋤着地了，在自己妻子的悄悄地啜泣聲中，在一片蒼白的雲影下。

把那塊地鋤完了，天也不早了，小小佬便與自己的妻子一起，沿着小小的山路走回家了。

如此過了一陣子。

一天，小小佬去鎮上趕集，看見平平了，平平正在與一位小偷打架呢。那個小偷偷了東西，平平看見了，告訴了東西的主人，于是，小偷怪平平多嘴，便在大街上打起來了。

“你怎麽敢說呢？”一個人這樣對平平說，“你傻呀？！”

“不得了了，你怕是活不過今天了！”又一個人這樣對平平說。

“快跑吧，還在這兒等死嗎？”又一個人如此對平平說。

但是，平平沒有跑，仍舊站在大街上，在人們的圍觀之中。那個小偷見平平如此愛管閑事，便從身上抽出一把殺豬刀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捅過來了，卻被平平抓住了，奪下刀，反而在小偷肚子上捅了那麽幾下了。

平平做了這事後，便沿着大街不住地走起來了，卻不知道小小佬正悄悄地跟着自己。

“平哥，有事想請您幫忙，不知肯不肯賞臉？”小小佬跪在平平面前，滿臉淚水地說着。

他們走進了一個小小的酒店，上了酒，而後，邊吃邊閑話開來了。小小佬把自己所遭受的事一五一十地對平平說了，懇求其幫自己一把，且承諾事成之後以重金相謝。

平平答應了。

幾天之後，平平走進了死霸的屋子，趁其不備，在其床上手刃了他。

……

平平坐在一個破廟裏不住地這樣回想着，不知自己所爲之事對還是不對。不過，既已做下了這事，那麽，便沒有回頭路了，隻好不住地往前走吧。他不想死。他也不想那麽餓着，沒有吃的了，也會走進飯店，“嗖”地抽出一把刀來，搶些吃食。對此，老闆也沒有什麽辦法，隻好任其坐在木桌上亂吃一通。

一天，他在小鎮上晃悠，忽然看見一個漂亮的女孩獨自坐在一株大樹下，口裏塞着一團破布，想叫卻又叫不出。平平見此，便躲在一邊，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時，不知從什麽地方走出了幾個五短三粗的漢子，走到那個孩子面前，便嬉皮笑臉地在她的身上亂摸起來了。

平平見了，便走上前去，從身上抽出一把刀來，一刀下去，砍斷了一個流氓的手。其餘的流氓見不是個事，便一溜煙跑了。

平平把捆在樹上的那個女孩解救下來了，便坐在那兒不住地問着她，問是什麽地方的人，父母在什麽地方，爲什麽會在這個地方。那個女孩見了平平，便對平平說起了自己的身世。原來，那個女孩就是蓮兒，撒撒的夢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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