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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轉過身的時候,他們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個怪人,乍一看去,竟似一座小山。這個怪人可有力氣了,見傩傩無禮地看自己,怒了,一把将其拎起來了,朝天一扔,不知扔到什麽地方去了。
“爸爸!”
“爸爸!”
撒撒找尋着傩傩,卻沒有找到,隻好坐下來了,在一片淡淡的月光下不住地哭泣着了。
那不是什麽怪人。那是熊。不知爲什麽,它老人家在山上呆膩了,便走下山來,在稀奇大沙漠裏散步。見傩傩無禮地看自己,一點兒沒有涵養的它便把他抓起來了,扔到天上,不知什麽地方去了。今見撒撒坐在地上哭泣,熊也便難受起來了,不過,它餓了,便湊到撒撒身邊了。
這時,狼群也湊過來了,不住地怒吼着,不住地用腳把沙土挖起來了,揚到天空,使天色漸漸地暗下來了。
熊也不住地在撒撒的身上聞嗅着,似乎想一口把他吞下肚子,不過,見了狼群不住地在身邊嗥叫,似乎沒有了食欲。
但是,熊老人家可不會放撒撒走,它在算計着,怎麽才能獨享這頓大餐。它才不會與狼共享呢。狼站在不遠處,見了撒撒,不住地流出口水來了,似乎想撲過來,卻又怕熊老人家發怒。
狼也在算計着。
狼在看熊是不是撒撒的朋友,如果是朋友的話,那麽,想報仇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還得想别的法子。
撒撒這時倒不在乎死不死這樣的問題了,父親下落不明,他一個人活在此人世還有什麽意義呢?不如随父親去了吧。他這樣想着。但是,萬一父親還活着呢?那時,也許可以幫上父親的忙。不能死去。得想什麽法子活下來。
但是,熊老人家已經餓了,這不,正不住地用那大手在他身上亂摸着,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撒撒是一個聰明的人,見此,便也有了算計,而且,這算計一點兒也不比熊老人家和狼群的算計差。撒撒把自己肩上扛的那頭狼扔給了熊了,想用這樣的辦法讨好它,從而嫁禍于它,使狼群錯誤地以爲是熊殺死了自己的同伴。
撒撒邊這樣想着邊把那頭死狼扔過去了,熊不吃死東西,今見人給自己死東西吃,那不是辱沒自己的人格又是什麽。熊老人家怒了,當着狼群的面不住地打着那頭死狼,這樣還不解氣,還在什麽地方搬來了一塊石頭不住地往其身上砸去了,一會兒工夫,便把那頭狼砸成了爛泥了。
砸完了死狼,熊仍舊不解氣,撲過來了,想砸死狼那樣地砸撒撒了。誰叫他給它死東西吃呢?撒撒隻好沒命地跑着了,跑到了狼群那邊了。
狼群本來不想同熊開打,不過,今見其如此虐待自己的兄弟,不打是不行的了。狼群撲上前去了,以爲熊還要打自己的同類,便什麽也不顧在與熊幹起來了。撒撒坐在一邊看着,邊看邊不住地哭泣着,不知爸爸在什麽地方去了。
一隻狼撲過去了,咬住了熊老人家一隻手了。熊憤怒了,一巴掌下來,把那頭狼的頭打掉了。
這時,又一頭狼不知從什麽地方撲過來了,咬住了那頭熊的屁股,疼得它不住地叫着,卻不會認輸,又一巴掌過來,把那狼的頭擰下來了,在那兒吃起來了。
狼群從來沒有見過這事,吓得不住地跑起來了,一會兒工夫,便不知逝于什麽地方了。
熊受傷了。
熊沒有什麽心情再來打撒撒了。它一瘸一拐地沿着沒有路的沙漠走去了。一時,在那沙漠裏,隻剩下撒撒一個人了,不禁害怕起來了,不知會不會有什麽鬼怪出現。
撒撒在地上撿起那些死狼,扛在肩上,沿着來時的路不住地走着,走着。雖然收獲了這麽多獵物,不過,沒有了傩傩,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他不想走了,又坐在地上哭起來了。
不過,他可不能在那兒呆得太久,誰知道那些狼群會不會再次走過來找自己的麻煩呢?
在路上走了十幾裏路吧,撒撒發現不遠處一個人呆在那兒不住地咳嗽,不禁高興起來了。
及至走到那個人的眼前一看,才知是傩傩,不禁更高興了,扶起傩傩,沿着沙漠中那條小小的路兒,不住地走着了,走到小河邊,涉水過了河,回家了。
見傩傩與撒撒父子倆走進稀奇大沙漠獵回了兩頭狼,石頭村的人們不禁呆了,這得要多大的力氣才可以勝任的啊。人們不大相信這會是真的。有人甚至還認爲那三頭狼是傩傩父子倆在什麽地方偷來的。不過,對這一切,傩傩什麽也沒有說,把那三頭狼稍微整理一下,便扛到小河邊,上了毛大那隻機帆船了。拿到綠萍鎮上去賣的話,大概能賺好幾千塊錢呢。
傩傩趕集去了。撒撒什麽地方可去,便呆在自己那個破敗的屋子邊,坐在門前那株大樹下,聽風不住地在樹葉上亂響着。這時,他看見雨花從自己屋子走出來了,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不知爲什麽,竟那麽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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