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正說着話,那邊一個年輕人就擠了過來他是貼着周言這邊坐過來的:“要說醫院的事情,我知道啊兄弟,讓一讓,給我個座”
周言側目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十七八歲的年紀,本應該在學校裏讀書,不過看他的穿着打扮應該已經混社會了鎮上的村民多半淳樸,像他這種兩眼溜溜轉着一臉精明相的确實很少見
“怎麽稱呼?”
“我姓丘,叫我丘好了”丘也不客氣,眼睛在桌面上掃了一眼,似乎對上面的菜色不是很滿意他扭頭沖着跑堂的喊道:“喂,兄弟,再上一個糖醋排骨,一個清蒸魚”
苗午的眼神也斜了過來,他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并沒有多少好感實際上,雖然從未明确過,苗午對于所有靠近周言的生物,都沒有好感其中包括老金和八顧慮到老金的身份和他二百五的個性,苗午還是可以容忍的至于八,畢竟是占着寵物的名義,就算是苗午也不好下手
“你看起來不像是鎮子上的人,怎麽知道這裏的事情”苗午淡定地一刀,直接插中要害這個看起來百分百過來吃白食的家夥未必有什麽真實可靠的消息
丘一聽說苗午在質疑他的身份,立馬瞪圓了眼睛:“誰說我不是本地人?告訴你,我就是那家醫院出生的後來家裏人去外地打工,我才到了外面”
“那你爲什麽又回來了?”問話的是白鶴,金蟒那家夥就不指望了菜上桌以後,就一直在吃吃吃
“外面的日子也不好過我媽帶着我十幾年,後來去世了就讓我回來投奔舅舅”丘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點悲傷的神色,應該不是假話
周言點點頭,看他的氣色,吃的不差,衣着也還算是幹淨整潔,想來是已經有了落腳的地方不過苗午倒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你隻是在醫院裏出生的,又不是醫院的工人員時候又離開了這裏怎麽可能會知道很多?”也不知道爲什麽,苗午就是看這個家夥不順眼
丘不幹了:“兄弟,話是怎麽說的别以爲你長得帥就可以亂說啊我又不是剛出生就離開的好歹也住了幾年,我老媽就是醫院裏的護士時候我沒事就在這裏玩的”
根據丘的說法,這家醫院是一間非常豪華的醫院建立的位置是在鎮的邊緣本來,在這種地方建立這麽好的醫院确實沒有什麽用不過這家醫院是一個據說在外地投資發财的商人回來回饋故鄉捐款建造的
商人覺得自己家鄉樣樣都好,就是醫療條件不太好這裏的交通也不是很方便,所以幹脆在鎮子的邊緣弄個高檔醫院
雖然交通不是很好,但是鎮子有一點好就是附近的山林都是有主的,不少都是度假村專門給一些有閑錢的人過來度假用的比如周言現在住的這家旅館這些度假村的設施都不錯,消費也高,那麽再增加一座醫院也是可以的
畢竟除了正規的醫療服務,美容療養什麽的也是非常賺錢的所以說,所謂的回饋家鄉,也是要考慮經濟收益的
這座醫院建立以後,生意一直不錯不但是普通病症收費低廉,每年還免費給當地人體檢,非常受當地人的歡迎因爲主營對象是山上的有錢人,所以有時候也會因爲人手問題雇傭當地的人做一些簡單的護理工或者純體力工
丘的母親就這麽到醫院裏工的他母親是個手腳麻利的鄉下妹子,因爲幹活好,又勤快,想在結婚前多攢點嫁妝錢,所以就拖關系到醫院裏做護工就算是沒有受過專業的醫療培訓,掃地拖地洗衣服換床單什麽的還是做得了的而且也是每個醫院裏都必須做的
丘的媽媽人緣不錯,一做就好幾年,有了丘以後,也還在這裏工直到一場大火把醫院燒成了灰燼丘的媽媽也丢了工當時鎮子裏也沒有什麽适合她的工,再加上丘媽媽們這幾年一直和比較有錢的病人打交道,眼界也寬了不少所以不甘心再回去種地,就和幾個同事帶着丘一起去外地闖一闖
隻可惜,外地的日子雖然可以賺不少錢,但是帶着孩子到底是精力不夠,再加上運氣不好,生病沒注意,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癌症晚期丘在母親去世以後也就按照她的遺願把骨灰帶回了老家順便先在舅舅家安頓下來,打算過段時間再考慮自己的未來
等菜上來的時候,丘還在說着不過無論是金蟒還是白鶴以及其他兩個注意力都已經轉移,開始在桌上大搶特搶
金蟒更是壞心眼,一邊自己在掃蕩着桌上的美食,一邊還對丘說:“繼續說還有沒有其他什麽有意思的傳說”
明擺着希望這位光顧着說話沒時間吃飯,心眼真是黑啊
一餐飯大家吃的都不錯,丘雖然菜沒吃上多少,但是好歹白米飯是管夠的他也知道自己這麽點事情混不到多好的待遇,心裏雖然不爽,但是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這有四個大男人,他一個人可打不過
吃完飯,周言給了丘一百塊錢,讓他去帶路孩子的臉色立馬好了不少一百塊錢雖然不是大數目,但是帶着轉一下午說點往事就可以賺到的話,确實很是合算
拿到錢,丘整個身子都輕了三兩三,抖着腿三步并兩步地跑過來爲大家帶路因爲是在鎮子邊上的緣故,走過去還是要穿過半個鎮子周言他們走了差不多半個時才算是來到了傳說中的那個廢棄醫院
其實,周言也沒想清楚,爲什麽自己要花一百塊錢來看一座廢墟苗午也覺得周言的好奇心比自己還要旺盛
這座醫院的名字很普通“仁愛醫院”一聽就很有點宗教色彩和救贖的感覺總之,看見了就會産生一種可能被救治的錯覺雖然他們的定價高得可以宰掉病人的半條命
醫院因爲十幾年前在一場大火裏被徹底燒毀所以看到的隻是被火焰摧殘過的現場古典的水泥建築帶着明顯的海外風格禮堂即便經過了火焰和歲月的雙重洗禮依舊可以依稀看得出當年的雍容和大氣
光是大理石的台階和走廊扶手上的花紋就讓周言不由自主地開始計算起這裏的造價了很多時候,最貴的不是基本構架,而是一些細節的設計和裝飾
丘在前面帶路,嘴裏唠唠叨叨地說着建築的分布和結構,以及當年的用途他身後跟着的是金蟒和白鶴,這兩人聽的倒是很認真,還不是地摸摸這個摸摸那個,看起來像是打算估價之類的
周言本來也想跟過去,手卻是被苗午拉住了兩個人就這麽落在最後面,手拉手走着,明明是十指相扣,眼睛卻是目不斜視,一本正經假仙極了
最後,周言還是先開口了,雖然有時候無聲勝有聲,不過,這麽好的機會,多聊點什麽或許有其他的發現:“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大言不慚地越過“是否喜歡我”以及“爲什麽喜歡我”兩個階段,周言極其自信地直接跳到了第三步他覺得,苗午雖然不愛說話,但是本質上不是一個喜歡藏着掖着的扭捏人苗午是個強者,強者在面對自己感情的時候也不會怯懦
“大概是你揍那個大塊頭的時候”果然,苗午并沒有否認第一眼看到周言的時候,苗午就敏銳地捕捉了他眼中的驚豔和欣賞
這種眼神苗午其實見過太多次了他天生的外貌出衆,時候就很受同齡朋友和姐姐大媽的喜歡年歲漸長,這方面的機會和邀請也有很多不過伴随着出衆的外貌,苗午的自身也是非常出衆的,無論是頭腦還是異能這樣的他在看到其他人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帶着俯視的味道再加上一點精神潔癖,在周言之前,苗午其實一次戀愛都沒有過
最初看到周言的時候,苗午的印象裏不過是個長得比較順眼,看起來非常弱的家夥但是當他和c等能力者對戰的時候,那種發自内心的自信和雙眼中幾乎讓人移不開的神采深深地吸引了苗午明明是那麽弱的身體,居然還能發揮出那麽強的潛能,生命極力綻放的美麗,在那一瞬間把苗午打動了
後來對戰大蛇的時候,周言再一次挑戰了苗午的固有印象那種脆弱到不堪一擊的身體居然可以正面硬抗大蛇的龐然身軀月下長劍狂舞,用的是生命譜寫的贊歌
“所以,後來我從局子裏出來的時候,你就過來接我了?”
“是的”
“然後有預謀地把我拐進你的房子?”
“是的”
周言歎了口氣:“你怎麽不早說早說的話咱倆早就成一對了”
苗午笑笑,在他的嘴角又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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