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一個在道法時代就已經威名遠震的大能,萬寂的名頭在她蘇醒的第一天就傳遍了整個九州大陸大凡有點底蘊的世家,或者背景深厚的組織都嚴正以待,想看着這位傳說中的天地十二賢下一步會做什麽然而,她就失蹤了,就和她的複蘇一樣突兀
關于萬寂的事情,在苗午遞交上去的報告裏,做了非常詳細的說明因爲當時周言雖然更接近水晶棺,但是他到底還是個臨時工,再加上對組織内部不熟悉,并且也很有偷懶的打算,所以,這份報告當仁不讓地成爲了苗午的責任
在厚厚的一疊報告中,苗午不但詳細描述了整個戰鬥過程,并且也提出了自己的推論因爲根據現場的觀察,拍賣行的人很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挖到了處于冬眠狀态的七頭蛇本着商人的劣根性,和熟練的專業技能,他們肯定不會在第一時間内把這頭兇獸放出來
于是,整個冰塊爲貨物被專門防止在箱子裏,以期賣出一個好價錢或許拍賣行的人未必打算出售不過對于七頭蛇他們應該也是非常重視的畢竟,這隻魔獸不論性情如何,到底也是道法時代有名的兇物,别的不說,光是價格一定會十分高昂
七頭蛇是纏繞在冰塊上冬眠的,相比它巨大的身軀,在冰座内部的水晶棺就顯得分外的不起眼了,被忽視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東西拍賣行那邊應該也沒有發現多久不然也不會和其他的拍賣品放在一個地方
至于萬寂醒來後的爲,苗午的描述就很簡略了他不是佛法僧人,對于這些也不死很了解苗午覺得查看自己報告的那些人或許對萬寂這樣的人了解的更加深刻所以,在報告中,他提到最清楚的就是萬寂收回了七頭蛇然後消失了至于去哪裏,要做什麽,苗午一概不知
爲了這個事情,上面還特地把苗午叫過去當面問了好一陣,依舊沒有得到有用的情報苗午很清楚,這麽一個重量級的修士出現,本質上就意味着權利的格局開始變動要知道天地十二賢,是末法時代最後的大能按照記載他們都沒有明确的死亡記錄換句話說,這些人很可能都和萬寂一樣,在覺得天地靈氣變動之後找到地方休眠而現在,或許是主動的也許是被動的,這些沉睡在傳說中的大能們開始蘇醒了
雖然現在天地間的靈氣已經不足以支撐那些大能的修習,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即便無法飛升,他們在短時間内在人間動動手腳,卻足以讓天下大亂了
至少本國政府是不樂意看到這麽不受控制的危險随意行動的大家好容易熬過了末法時代最後的災難,切換了新的進化方式,人們過的比當初還要舒服,尤其是不能修仙的普通人,靠着努力也能找到一份工吃飽穿暖對于這些人物來說,他們可沒有一點興趣改變現在的世道
所以,在周言他們重回正常生活的時間裏,無數的組織和個人都在尋找萬寂,試圖弄清楚,這是一次偶然的巧合,還是天地即将一邊的征兆
“親,要心哦”八在周言的腦海裏提醒道:“這個家夥醒了,别的也會陸續醒來到時候就真的天下大亂了我們必須要在所有人都醒來之前升到第十級”
周言并沒有立刻回應八的提醒,不是不想,而是沒有辦法轉移注意力實際上,當八在他腦海裏說話的時候,周言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探查自己的腦内,這種感覺很微妙,不舒服,但是也知道并沒有害處
苗午正在旁邊告訴萬寂應該怎麽操這個手機他很耐心,也很實際也就解說了最簡單的電話和短信功能至于其他的,苗午并不認爲很迫切
萬寂的智商非常高,一個簡單的手機操,不過半分鍾就學會了就看見她拿着手機麻利地播出了一串号碼,嘴巴對着話筒說道:“喂?是狗嗎?”
“……”
“是的我到附近了這裏是……”萬寂扭頭問周言:“孩子,這裏是什麽地方?”
雖然被叫做孩子讓周言有點别扭,但是考慮到萬寂的年紀,就算喊他孫子都是賺的:“鳳凰鎮”
萬寂點點頭:“對,鳳凰鎮不過現在已經沒了我過來的時候都燒光了”
“……”
“還有兩個孩子在旁邊他們告訴我的”
“……”
“不不,不是他們做的詳細情況見面再說我可以保證别擔心,老狗,這方面我比你經驗多”
“……”
“好的,我問問他們”說完,萬寂就挂了電話她笑眯眯地對周言說道:“看在我救了你們兩個的份上能幫我帶路嗎?”
周言的眉毛挑了一下萬寂尊者的長相接近于魅惑,但是卻無法讓人想到淫、靡的方面那是一種靈魂上的吸引力,凡人很難抗拒這種力量:“尊者,您要去哪裏?”
“離這裏最近的溫泉旅店我朋友說,他在哪裏準備好飯菜了”
這下不但是周言,就連苗午的臉色也變得微妙起來如果沒有弄錯的話,萬寂嘴裏的溫泉旅店可就是他們住的那一家
要是換做幾百年前,别說和尊者住一家旅店了,就是一個在山上一個在山下都是無上的光榮啊不過周言對此并沒有特别切身的體會他能夠理解這種感受,但是無法感同身受
不過,苗午的反應要快上他一步:“既然是尊者開口那麽必當從命,說來也巧,我們也正好住在那裏”
難得看到自家的貓美人對别人殷勤,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超級好看的尼姑,周言的眼睛微微眯縫了起來,有那麽一點的不爽哪怕知道苗午沒那個意思,但是,注意力卻不在自己身上啊
吃醋歸吃醋,周言還是維持着得體的笑容和苗午一起殷勤地爲萬寂帶路金蟒和白鶴也順帶被扛着一路走沒辦法,這兩隻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畢竟不能就這麽丢下,萬一真被什麽生物吃掉的話,從一開始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之前,周言還奇怪爲什麽他們在鳳凰鎮打成這樣周圍都沒有被驚動等到跨出那個界限分明的禁制之後他總算确定,鬼月夜的祭典大約是早就準備好的全鎮大祭典,他們不過是路過的添頭
一路走過,并沒有使用什麽能力,萬寂看起來也沒有施展法寶的意思這讓周言有點好奇:“尊者,其實你願意的話,應該立刻就可以瞬移到旅館吧爲什麽要像我們一樣用雙腳走呢?”
“第一,我不認識路第二……”萬寂笑了一下,表情帶着那麽點俏皮:“現在靈氣不夠,能省則省吧”
啧,這說法,感覺很隔壁二嬸似的,明明很是有錢卻偏偏不放過任何一個積分兌換的機會
萬寂沒有注意到周言的腹诽,她看到他肩膀上的八,表情稍微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滞:“你養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帶着點被揭破的心虛,周言試探地問道:“尊者看出來了?”
萬寂搖搖頭,很誠實地說道:“就是看不出來才覺得有趣啊”
合着是故弄玄虛啊周言突然覺得這位又那麽點接地氣的感覺了恩,如果她戴上美瞳沒那麽讓人眼暈的話就更好了
一路上沒什麽可說的周言沒話找話拉關系,苗午跟在後面做苦力走了好長一段時間,三人總算回到了溫泉旅店不過,迎接他們的是老金暧昧的目光
“嘎,聽說你們到鎮上開放了嘎”它撲着翅膀說道:“都專門給你們雙人房了,怎麽還不滿足我們才不會無聊到聽牆角呢嘎嘎!”
周言有氣無力地甩了一個白眼:“尊者到了”
老金剛想再在周言這裏讨點嘴巴上的便宜,一不心就對上了萬寂的重瞳這種隻在傳說中出現的眼睛立馬昭示了對方的身份
“嘎,是尊者?萬寂尊者?”一秒變八哥
“你好啊,鳥”萬寂尊者對他的态度不以爲意:“狗在嗎?他約了我見面”
“原來老汪過來是因爲這個啊嘎嘎”老金立馬反應過來爲什麽今天自己的損友會在大清早就過來弄個專門的地方喝茶:“他在後面嘎我給您帶路嘎嘎!”那态度真的是秒變,完全沒有一點擺架子的念頭,雖然他也沒什麽架子可以擺出來就是了
在一片嘎嘎的聲音中,老金異常謙恭地将萬寂引去了後院
“在想什麽?”毫不友愛地将金蟒和白鶴丢到一邊,苗午徑自将周言摟到懷裏這一夜他也快累癱了,下巴都搭在了周言的肩膀上
“你看老金的獻媚樣子我覺得他等下回來的時候,估計翅膀都扭曲得不能飛了”
苗午輕笑着在周言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盡說實話!”
在千裏之外,潔白的實驗室裏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無一不是死相恐怖晉淼焦躁地在旁邊走來走去,而其他的下屬呆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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