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安全的地方,周言抱着小老虎居高臨下查看情況。修士這邊前後大概有十一二個人。不算少,看他們的占位也是有攻守的,明顯不是一般的烏合之衆。
而另外一邊則是位數衆多的高階魔獸。對于魔獸的等級,周言隻是知道,卻不清楚該如何分辨。不過小八曾經告訴過他,作爲高等級的救世主候補,一般的魔獸是害怕他的。如果不怕,或者讓周言感到害怕,那麽都是高階魔獸。這個方法簡單實用,周言也就從善如流地記住了。
大概是因爲天色已經黑了的關系,圍攻這些人的魔獸中沒有飛禽,基本都是走獸類的。有蛇形的,有山豬,也有老虎樣子的。看到這裏,周言下意識地撸了一把小老虎的毛,覺得還是自己家的看起來最好看。不過爲首的那個應該是個猩猩。
這個看起來半人形的生物大約有三四米的高度,光是站起來肩高就很恐怖。即便站得遠遠的,周言也能感受到他的可怕。在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的情況下,周言是絕對不會和他正面抗衡的。就算有小老虎在也不行。
苗午眯着眼睛享受着媳婦兒殷勤的伺候,綠色的眼睛裏閃爍着不明的光芒。他在想什麽沒人知道。
“吼吼吼……”最先咆哮的是猩猩。不管它說的别人能不能聽懂,但是這麽一嗓子,那些修士中膽子小的,根基淺的基本都給吓趴下了。
“别怕!站直了。”也有膽大的把夥伴拉起來。這種時候人多就是相互壯膽的。臨時掉鏈子可是要害死一片。
大猩猩的話周言是聽懂了。大緻的意思是在控訴這波人殺了他們的孩子,還破壞環境。而且手段殘忍,據說連帶大猩猩的孩子也被這些人殺了。
周言雖然對于獵殺動物吃這一點上沒有什麽心理壓力。不過要是靈智已開的動物他大概會下不了手。畢竟可以說痛,知道好壞,這種情況下,周言也會覺得自己比較殘忍。反正山裏動物這麽多,沒必要非要找那種開了靈智的吃啊。
不過,根據小八以前的說法。過去很多修士最喜歡吃的就是開了靈智的魔獸。因爲這種魔獸基本上都是有自身修煉的。血肉骨裏都帶着靈氣,越是高階就越美味,吃了更是大補。當然,對于魔獸來說,修士也是帶着非常多的靈氣,吃了對魔獸也是大有好處的。所以,在過去,很多魔獸見到修士就會攻擊,主要就是獵殺與被獵殺的關系。
就現在的情況看,貌似兩邊似乎都是惡習不改,再度因爲吃與被吃對上了。雖然自己是人類,但是周言在心裏隐隐地爲魔獸們加油。畢竟這幫修士也是沖着不周山而來,很大可能會和自己起沖突。而這些魔獸,隻要吃飽喝足不和他們對上的話還是比較安全的。處于對自身利益的考慮,周言毫不猶豫地站到了非人類的一邊。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嘛。
那邊年長的修士顯然也聽懂了猩猩的話。不過他對此毫無悔意,或者說是因爲在的是秘境,正式修士能力發揮最大的地方。無論是他還是身後的那些修士,都沒有把一隻魔獸的控訴放在眼裏。而猩猩身後的那些魔獸,在這些人的眼中也就是一群會移動的靈肉。
雙方都沒有就此罷手的想法,大戰就此展開。
最先動手的居然不是魔獸,而是修士裏那個性子最暴躁的。他壓根就不想和這幫魔獸瞎扯。在外面的時候那些妖魔還有法律保護,想做什麽都不方便。在裏面了要是還束手束腳這日子過的有什麽意思?
況且這些可以說話的魔獸一看就是高階的,能夠吃掉的話簡直就是功力大漲。就連在進來之前,上面的人都再三叮囑過,有機會的話,絕對不要放過這些魔獸。多增加一點實力對以後的戰鬥也是有好處的。
至于打不打得過,這些修士雖然自身的實力未必跟得上,但是壓箱底的東西還是有一點的。比如這個帶頭攻擊的家夥。他劈手就是一劍。那寶劍帶着奪目的寒光,朝着大猩猩的眼睛就過來了。一看就知道是有附加屬性的法寶。
一見有人動手了,其他人也開始紛紛招呼起來,各種寶貝齊出,看也不多看,專門朝着自己最近的魔獸打去。不過好歹也是經過訓練的,知道需要配合。也不是看一個打一個。這波人專門找着最裏面一層的攻擊。這樣算起來大概是十來個人對七八隻魔獸,以多打少。
爲首的那幾人更是精明,上來就是最厲害的法術,想要在第一波就殺掉爲首的大猩猩。他們對于這些魔獸的認知還是有基本常識的。幹掉領頭的後面很快就會一哄而散。當然,如果不能在第一下搞定,下面就将是一場苦戰。
第一波飛劍的時候大猩猩很敏捷地直接閃過去。作爲魔獸們的領頭,它的能力自然要比其他動物好很多。不過大猩猩身後的那個山豬運氣就不好了。一隻眼睛直接被戳瞎。随後攻擊大猩猩的那些法術也有大半落在山豬的身上,趁着這個機會,修士們撐開防護和這些魔獸拉開距離。
就算再沒有戰鬥經驗,隻要看看雙方的體格,稍微有那麽一點大腦的人都知道,和這波魔獸近戰根本就是找死。隻有拉開距離才能獲得足夠的優勢。部分可以禦劍的修士已經飛到了空中,正在從上面往下丢火球。
在第一輪就被打傷的山豬嗷嗷叫了起來。這種大塊頭的魔獸可不比一般的小家夥,受傷非但不會阻礙它的行動,反而激發了它作爲魔獸的兇性。眼看着五米多高的山豬咆哮着不管不顧,朝着還在地面上的修士就沖了過來。爲首的大猩猩立馬就很默契地躲到了一邊。等山豬過去之後,它就帶着其他的跟班殺了過來。
周言在山上算是看明白了,這隻猩猩還真的很有腦子。知道先用mt拉仇恨,然後再跟着輸出傷害。他注意到,這隻猩猩非常有大局觀,眼看着山豬一路開過去碾壓修士,自己就不把注意力放在地面上了。仗着雙手靈活,大猩猩抓起大石頭就朝着空中砸過去,專門對準那些禦劍的修士。
有了大猩猩帶頭,其他的魔獸反應也不慢,沒能夠遠程攻擊的基本都朝着空中的修士進攻。而地面裝甲戰團則盡情地圍毆那些來不及飛或者不會飛的修士。一時間雙方殺到了一處。
這是周言第一次看到魔獸對修士的戰鬥。雖然之前在資料上看過很多的記載,有插圖有影像複原,但是都沒有他現在看到的這樣震撼和具有沖擊感。
當各種法寶将魔獸砸到地上的時候,鮮血順着他們強壯的身體浸染了大地。因爲身體強橫的緣故,這些魔獸法術攻擊性比較單調。基本就是噴火噴水噴冰噴酸液,沒有多少變化,而且身體的防護足夠強,所以基本沒有多少防禦的變化。
不過修士到底是修士,雖然一開始的攻擊比較雜亂無章,但是随着戰鬥的持續,局勢開始朝着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他們開始陸空合作,地上的修士負責牽制,天上的修士一邊移動一邊攻擊。随着精确度和力度的提高,魔獸們逐漸支持不住。
當那隻最強壯的山豬最後不得不倒在地上之後,魔獸們的情況就變得更加危急了。而修士那邊無論是他們臉上癫狂的神色,還是不斷釋放的法術都說明他們是越大越有勁了。周言估計,邀不了多少時間,這波魔獸大概會被斬盡殺絕,然後被扒皮抽筋。
眼看着戰局就快要結束了,修士這邊大約還有七八個,魔獸那邊雖然數量不算少,但是基本沒有強大的領頭了。之前的大猩猩肚子已經被炸開,隻能躺在那裏喘氣。要不要出手幫忙?周言在心裏暗暗盤算。雖然是修士們獲勝,但是這波人也是強弩之末了。趁着這個機會刷點好感應該不算是太冒險吧。更何況,這波人和自己還是競争關系,能夠解決掉就好了。
“哎呀,我要是你,就趕快跑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突然從周言傍邊探出來,驚得他一個哆嗦,差點把小老虎的毛給拽掉了。
說話的是一隻小松鼠。它一邊觀戰一邊捧着松果吃的津津有味:“馬上又有一撥人人類要過來了。你确定還要留在這裏?”
另一撥人?周言想到之前這些修士提到的正規軍。很可能就是帝都派過來的人。不過周言不認爲在這裏适合打招呼。畢竟他們是因爲私人原因進來的,雖然有花豹的許可,還是不見比較好:“那些魔獸怎麽辦?它們是你的同族吧。”周言有點遲疑,望着小松鼠說:“你不關心它們嗎?”
“吃與被吃,本身就沒有對錯啊。勝者吃掉敗者的血肉,這就是天道。”小松鼠依舊啃着自己的松果:“還是說,你作爲人類,打算站到魔獸的那一邊?”
周言沉默了,這是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戰鬥:“你說的對。不過爲什麽你會幫我?我是人類,你是魔獸。”
“你的身上沒有那種氣味,吃掉我同類的氣味。”雖然确實殺了不少大蜥蜴,不過周言還真的沒吃過魔獸。大約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小松鼠才會好心提醒他吧。
這個時候小老虎有點不耐煩了,直接咬住周言的手腕,前爪一扒拉地面,立馬将他整個人都拉入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