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開神官那邊不談,周言和苗午還是很好地享受了一把廟會的熱鬧。不過廟會的時間很長，他們也沒打算一直待到最後，好好玩了最熱鬧的第一天之後，周言和苗午覺得差不多就成了。明天去買票，早點到帝都也不錯。

廟會的夜市也很晚，差不多到了淩晨還有不少攤子在繼續營業。反正有人在輪流看攤子，沒什麽大問題。逛到再也吃不下，東西也買了好多，周言就算再不舍也得考慮回去休息了。苗午無所謂，反正跟着自己媳婦兒，沒事吃點豆腐就可以了。

看着手冊，周言決定順着攤販擺攤的道路一流走到頭，很快就倒了郊區的位置。這裏和之前的海邊不一樣，基本都是些小商鋪。有的也在營業，有的已經打烊，看起來都是本土的店面。因爲靠着廟會的地方很近也就沒有專門過去占位置。反正總有人流會過來的。他們倒是不怎麽着急。

吃了點甜酒，周言的腦袋有點昏昏欲睡，他半軟著身子，像是沒骨頭似的靠在苗午身上：“苗苗，我喝醉了。”

苗午單手托着周言的腰，眼睛深邃：“要不我直接背你回去？”

“我想看星星。”

苗午看看被大片烏雲遮蔽的星月開始考慮有沒有什麽辦法把這些礙眼的雲彩驅散。

半是耍賴半是撒嬌，兩人一路磕磕碰碰越走越遠，到後來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裏了。随着烏雲的加厚，周圍的光線也是越來越暗，也不知道是不是靠近海邊的緣故，霧氣也上來了，周圍的景物變得不再真切。

“苗苗，好像有點不對勁啊。”真遇到事情的時候周言的酒自然就醒了。他環顧四周，慢慢地站直身體：“你感覺到了什麽？”檢測到的氣息很是強悍，但是卻沒有多少攻擊性。

苗午皺眉道：“好濃重的妖氣。有大妖怪在附近。”

雖然現在基本的形勢是人和妖怪和平共處，不過周言和苗午都沒有天真地認爲妖怪和人類真的一點沖突都沒有。就像人類中間有敗類一樣，妖怪中間肯定也有危險的存在。這種時間在這裏出現的大妖怪，很可能有着其他的目的。

“要不先回去？”周言沒有興趣對妖怪動手。事實上，因爲之前認識的朋友裏有不少妖怪，周言在心理上還是比較傾向于這些生物的。所以，沒有必要的話，他并不想對上這些妖怪。誰知道它們現在在做什麽，或許隻是妖怪的傳統或者愛好。

苗午點點頭：“那就回去吧。我們兩個一起……”

暧昧的話語還沒有說完，貓美人就閉上了嘴巴。因爲一陣小孩子的哭泣聲從遠處出來。隐隐約約的，聽起來很是傷心。

是孩子？周言和苗午對視一眼。如果隻是妖氣的話他們是不會插手的。但是夜半孩子的哭泣就這麽放過的話實在是不符合他們的處事原則。更何況無論是周言還是苗午，一般的妖怪他們也不會放在眼裏。因此，仗着藝高人膽大，兩人覺得還是去看看比較好。不然第二天要是發生什麽小孩被殺的新聞，後悔也就來不及了。

順着哭泣聲，周言拉着苗午一路走過去。越是濃霧深處妖氣就越濃。周言直接把探測打開，系統清楚地用超聲波的方式把周圍的景物呈現在他的眼前。果然，在前方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人形坐在地上。

随着逐步地接近，周言終于看清楚，坐在地上的是一個小女孩。差不多七八歲的年紀，穿着紅色格子的背帶裙，白襯衫，雙馬尾，白色高筒襪和紅色的小皮鞋。雖然身上髒髒的，但是從裝束上可以看得出來她的家境很不錯。

小女孩坐在一攤透明的東西上，軟軟的，還在蠕動。她的雙膝都有傷痕，應該是磕碰到了什麽地方。小女孩就坐在那裏哭泣着，聲音弱弱的，時斷時續。

周言在距離對方幾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他蹲下身子，慢悠悠地取出一個豆沙包放在手裏：“餓不餓？要吃不？”

小女孩止住哭聲，狐疑地望了望周言。大約是哭狠了，随着肚子裏傳來的咕咕叫聲，她也顧不得矜持小心地接過周言手裏的豆沙包，一口一口地咬着。從她的吃相看，這個小丫頭的家教非常好。

“慢點吃，這裏有水。”周言又掏出一瓶橙汁遞給小女孩：“别噎着。”

小女孩也不客氣拿過來就邊吃邊喝。等到一個包子下肚之後，原本頹廢的小表情已經精神了幾分，至少看起來沒有剛開始那般可憐了。

“你好，我叫周言，這是苗午。”周言先做了自我介紹：“我們是參加廟會的。”

“婷婷。”小女孩停了一下又補充道：“我也是逛廟會的。但是爺爺丢了……”

看起來隻是走散了。這個倒是好辦，周言想了一下：“你住在哪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雖然不過腦子還是很清楚的。她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片，周言接過來一看居然就是自己所住酒店的名卡。這下好辦了，回去的路上順道就把人送過去。也算是舉手之勞。

“我也住在這裏，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周言伸出手，等待小姑娘的答複：“你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再晚了會着涼的。”周言沒興趣拿妖怪吃人什麽的吓唬小女孩。至少到現在爲止，這裏的妖霧是很濃，去而沒有任何危險的感覺。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大約是被周言無害的笑容感染了，她伸出白玉一般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周言的掌心：“你真的會送我回去？”

周言微微一笑：“我保證。”

大約是周言的笑容安撫了小女孩不安的心，她慢慢地站起來，任由被男人牽着手朝着過來的方向走去。濃厚的大霧對于一般人來說都是麻煩，不過周言這種開外挂的存在倒是完全不擔心。他一手牽着婷婷一手牽着貓美人，慢悠悠地，在濃霧中毫不在意地前進。

大約走出去幾百米的路，周言就發現腳上纏着果凍一般的東西。帶着海水的腥味，應該是來自東海。

“别擔心，我是要送她回去。”周言知道這應該也是妖怪的一種：“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就趴在婷婷的裙子上。這樣就能确保我把她安全送到住宿的地方。”

周言已經肯定，這個果凍一般的妖怪是在保護婷婷。不然以小女孩的狀态被困在霧氣裏早就被吃的一點都不剩了。而她到現在都是好好的，說明是被妖怪保護着。隻是，那麽嚴重的濃霧到底是習慣性的保護還是爲了對抗什麽呢？

沒有多想，周言對于自己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他抱起小女孩一路快走，很快就倒了旅館前面。婷婷一看到大門眼睛就亮了一起來，看樣子也是知道這裏就是自己住的地方。

剛把小女孩放下，周言就覺得身後有什麽危險的東西靠近。他一個機靈，直接閃身藏到苗午的身後。就看見在不遠的地方一個瘦小的老頭正慢吞吞地走過來。他的手裏還拿着幾串烤串，看起來應該也是從夜市裏回來的。

“爺爺！”婷婷一看到對方立刻撲了過去，一頭紮在老頭瘦削的懷中：“爺爺，我剛才跑丢了。嗚嗚，好害怕。”

老頭摸摸婷婷的腦袋，把手裏的烤串塞給她：“乖，去吃吧。”然後就把人推入了酒店。周言和苗午都沒有動彈，雖然那個老頭并沒有看他們一眼，但是那種被鎖定的危險感一直環繞着他們。這種壓制的感覺很久都沒有體驗過了，兩人對視一眼，心知是遇上了不得了的高人了。

目送着自己孫女離開，老頭轉臉就變了一個樣子。他嘿嘿一笑，沖着周言和苗午說道：“謝謝你們送我孫女回來啊，年輕人。”

“應該的。”周言和苗午都表示沒什麽。

“實話說，我老頭這麽大的年紀，就這麽一根嫡傳的血脈。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那就是追悔莫及了。”老頭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帶着點說不清的晦暗：“說起來，我認路其實不錯。不知道爲什麽，就買點烤串，轉頭孩子就不見了。”

“……”

“你們是在哪裏找到我孫女的？”

“在夜市邊緣。”周言想了一下補充道：“其實婷婷沒什麽危險。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被海妖保護起來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哦？”老頭的臉色并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化：“這孩子還真的很讨人喜歡啊。不過爲什麽還要會保護她？有危險？”

身上的壓力陡然一重，雖然老頭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不過周言和苗午都感受到了他刻意傳來的殺氣。

呵呵，好心把人給你送回來了，你居然問我們什麽意思？周言的臉色變冷：“這我怎麽知道。不過是順手送人回來。老人家覺得我們還需要做什麽？”

周言還是維持着冷淡的表情，苗午已經出手了。一道銀色的光芒直接将兩人纏住，身上的壓力陡然一輕。

“如果要對付你，我們不需要朝着小孩子出手。”苗午的表情非常笃定，看起來就是在說一個事實。

苗午說的是實話，至少他是這麽認爲的。瘦削老頭的反應卻是報以嘲笑地回道：“無論什麽年月，總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夥。你這種愛吹牛的年輕人，我見過實在是太多了。不過他們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老頭還沒有把話說完，周言陡然覺得周圍的氣氛發生了扭曲。他二話不說，拽着苗午就朝着後方快速撤退。

“言言……”

“逃！”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周言就拉着苗午幾個起落一口氣竄出了幾百米的距離。然而，這還是遠遠不夠的。至少那種令人戰栗的危險感覺一直追逐着周言，讓他連頭也不敢回地繼續朝着前面狂奔。

苗午也沒有在這個時候追問自己的媳婦兒爲什麽這麽反常。他幹脆地直接化身銀虎，馱着周言禦風而行，速度頓時飙到了極點。

隻是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海邊，差不多至少跑了實際公裏的路途。

苗午逐漸放慢腳步，然後将周言放到地上，自己也恢複了人類的樣子：“這裏可以了吧。你剛才爲什麽跑的那麽快。”

周言臉色慘白，背後的冷汗已經那将衣服全部浸濕。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開始說話：“太危險了，我不知道你剛才是否察覺了，那是死亡的氣息。”

苗午皺了一下眉毛，他确實覺察到了危險，但是并沒有周言感受的那樣的深刻。剛才周言那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狂奔在他看來似乎有點小題大做了。但是看到戀人煞白的面孔，他又覺得或許真的是什麽危險自己并沒有察覺到。

“那你現在覺得如何了？”十幾公裏的距離不算短但是也絕對算不上長的。至少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脫離危險的範圍。周言搖搖頭：“不知道，恐怖的感覺是消失了，但是被鎖定的感覺還在。”

苗午躊躇了一下，打算找點什麽話來安慰自己的媳婦兒。結果，他剛一張口，一聲嘎嘎的笑聲打破了剛才的甯靜。如同夜枭一般帶着嗜血的味道，令人毛骨悚然。

“追過來了……”周言這一次并沒有打算再逃，因爲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根本逃不掉。

“出來吧。裝神弄鬼有什麽意思。”苗午将周言護在身後：“你到底是誰？”

老頭子從黑暗中慢吞吞地走出來，看起來還是那樣的瘦小和不起眼，但是無論是周言還是苗午都不會再小看他半分。

“不過是說了兩句話你們就跑了。還好老頭子我腿腳還算利索，不然根本追不上啊。”老頭子的眼睛并不是老年人常見的渾濁，而是亮得吓人。隻是看上一眼就覺得靈魂會被吞噬。

強忍住内心的恐懼，周言用力吞下了一口口水：“老爺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好心把你的孫女送回來。爲什麽要這麽對我們？”

“呵呵，什麽什麽意思？”瘦老頭裝聾作啞：“我還什麽都沒有做呢，你們就跑得比兔子還要快。既然隻是好心送我家妞妞回來，爲什麽要跑？”

廢話，你剛才發出的那種氣息傻子才不會跑呢。周言在肚子裏腹诽道。

“你到底想怎麽樣？”接話的是苗午。雖然貓美人對于對方施加的壓力也覺得不舒服，不過沒有周言那麽敏感。應該是天生的神獸血脈起的作用。他對于這種來自人類的威懾并不是特别難受。畢竟，比得上上古神獸的大能早就淹沒在曆史的長河中了。活下來的，都隻是當年的小蝦米。

老頭又是一陣桀桀地笑：“沒什麽。好久沒看到你們這樣精神的小娃娃了。想練練手。”

“隻是想練練手？”故意散發出那麽恐怖的氣息，周言可不認爲對方隻是想玩玩罷了。

老頭用雞爪一般的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至少對我來說隻不過是玩玩而已。”

苗午陡然變色。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就沖到了老頭的面前，強悍的風刃幾乎沒有間隙地直接劈向對方。這是周言第一次看到苗午發出這麽強悍的風刃，其強度比他在西殇的時候看見的還要厲害數倍。稍微一不小心擦到身上就會少掉幾個零件。這麽厲害的攻擊方式，就算是旁觀也讓周言有些吃驚。

然而，對于瘦老頭來說，這些根本不算什麽。就看見老頭伸出細瘦的手指在面前這麽一劃拉，一個透明的原形能量場就擋在了他的面前。這個如同鍋蓋一般的能量場高速旋轉着，将每一道劈過來的風刃都毫不遲疑地吸收進去。

“小子，就這點小把戲？”瘦老頭中指微屈，然後猛地彈出。原本被吸收數道風刃凝聚在一起，如同一隻銳利的長矛一般以三倍的速度射向了苗午。眼看着就要刺入貓美人的胸膛。如果不能及時閃開的話，那麽絕對是緻命的一擊。

然而一道土牆适時地出現在苗午的面前。堅硬厚實土牆硬生生地在最後擋住了風矛的進攻，在崩塌的同時化解了最後的攻擊。

苗午一挑眉，對着瘦老頭說道：“你也不過如此。”

後者幹笑兩聲忽然像是踩到鋼針一般跳了起來。周言主要，他腳下的泥地上不斷冒出堅硬的石刺。有大有無一不是堅硬銳利的，再加長竄出來的速度，稍有不慎當場就可以被刺穿。果然，惹怒了貓美人的代價從來就不是那麽好支付的。

瘦老頭的速度也快，他連續幾個跳躍就躲過了這一波的石刺進攻。身手利落地根本不像他這個年紀的老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個老頭子居然漂浮了起來。雖然看起來顫巍巍的，不過确實有效地避免了石刺的突然攻擊。

周言親眼看到，戳到老頭下方的石刺幾乎是在瞬間碎裂。而且不像是硬碰硬的後果，更類似于結構的崩潰。這個老頭的身手實在是太奇怪了。有點像異能又有點道法的味道。周言默默地關注着這個危險的老頭子，眼前的系統在飛快的運轉着，各項指标都在不斷地劇烈變化着，甚至無法讓周言在第一時間确定對方的具體能量方式。周言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确實很是吃驚。

不過苗午的進攻并沒有停止。實際上，剛才老頭子的進攻已經讓他打出火氣來了。雖然平時他還算是個尊老愛幼的好青年，不過從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大貓啊。

一道白色的光芒從苗午的手中彈出。這是極端高溫出現的火蛇。就算是黃金也可以在一瞬間融化，哪怕靠近都會被灼傷。

老頭幹脆閉上眼睛，老神在在地又劃出一個高速運轉的防護罩。對于他來說，隻要可以吸取的力量都不是危險，無論是火還是風都無所謂。不過苗午當然不會這麽簡單地就放過對方。幾乎是在同時無數蔓藤從地上冒出，以極快地速度纏上老頭的身體。也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開始夢地朝下拉。

老頭子也不慌張，這種蔓藤越是掙紮就越是纏得緊。他就這麽一動不動地坐着，但是身上的體溫在不斷升高，周言發誓他都看見不少蔓藤開始變得焦黑。苗午冷笑一聲，他才不會天真到光靠蔓藤就弄死這個老鬼。原本一直平靜的泥地突然抖動起來。然後猛然一個挑動，伸出十幾隻泥手，帶着黏糊糊的臭味直接把老頭拉住朝着地上拽。

憑空出現的小沼澤帶着強大的吸力将剛才還在半空中的老頭一點一點地塞到自己的嘴巴裏。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就連身體發出的高溫都被不斷補充的水分不斷吸收。他就這麽慢慢地被吃進去了大半個身體。

一抹冷笑從苗午的嘴角泛出，看在周言的眼裏當真是魅力非凡。他家的大貓就是這麽好看又強勢，光是站在旁邊看看就是非常賞心悅目了。

周言正想着，忽然自己的系統開始報警。原本隻是不斷變化的數字開始不斷攀升，越來越高，幾乎要是沖破警戒值了。而警報的來源正是快要被活埋的老頭。

“小心。”周言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展開了自己的防護罩，将貓美人和自己完全地保護進入。就在同一時刻，原本困住老頭的泥沼突然爆炸，恐怖的溫度帶着無言捕捉的速度将那些泥塊全部射出。朝着四周紛紛撞擊過去。原本平整的地面都被撞出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深坑，甚至連不遠處的大石頭都被撞壞了部分。

也是周言及時撐起防護罩才抗住了第一輪的打擊。那些泥塊重重地裝載防護罩上，每一下都讓系統發出橙色的警報。這得是多大的能量才能做到的啊，周言不禁爲之咋舌。

沙啞的笑聲在夜空中回蕩，原本瘦小的老頭子不知道爲什麽突然高大了許多。他懸浮在空中，任由夜風把他的衣褲漲滿：“桀桀，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幾百年了，老夫難得遇上了這麽有啥意思的娃子。”

老頭的雙眼猩紅，帶着讓周言戰栗的恐怖凝視着兩人：“難得松松筋骨。小娃娃，你們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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