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老頭自帶強大的罡氣。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言總覺得他的身形要比之前大了許多。老頭原來出來的時候穿着是老頭衫和大褲衩,腳上套的是人字拖。剛才從沼澤裏爬出來好歹威風了一下,不過現在還是一般泥巴的樣子,再加上風大,看起來有那麽點丐幫的感覺。
不過周言可不會因爲這樣而嘲笑他。因爲從老頭身上出來的強烈的能量風暴讓他有點透不過氣來。苗午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剛才他雖然讓老頭吃了一點苦頭,不過和現在比起來,之前的較量确實也隻是老頭說的那樣,玩玩罷了。
“苗苗,我想,我們真的麻煩大了。”周言張口就被灌了一肚子的風:“你說他是不是真的要弄死我們?好歹我們也是把他孫女送回來了啊。”
苗午沒有接話,他冷然地看着空中的老頭,語氣非常笃定:“這是一個修真者,至少在元嬰以上。”
“什麽?”沒空理會系統的爆炸般的的數字,周言的雙眼死死地盯住老頭。如果是元嬰以上的修真者,那麽他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大能之一:“苗苗,你說他會是誰?”
“瘋道人,癫法修。”苗午一字一頓地說道。這稱呼一出,周言的心已經沉到底了。傳說中的五大修真者中最不琢磨的大概就是這個瘋道人癫法修了。其他人無論是魔修還是佛修好歹都是可以溝通的,就算是随心所欲基本上行爲還是有自己的模式。唯獨這個癫法修,本身就是瘋瘋癫癫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無法從常理推測。
本來天地十二賢都隻是傳說中的人物,末法時代之後都已經逐漸隐退。沒想到最近卻是不斷出現。從佛修開始,然後是一直隐居的魔修,那個金爍破空一劍,說是和劍修沒有關系也不可能,現在又是這個癫法修。周言明白,這個世道是越發的不安穩了。
傳說中的天地十二賢所擁有的能力都不是用語言可以描述的。就算是現在的a等能力者都不能與之想媲美。就算周言升到了第八級,實話說,光是對方給自己的壓迫感,他就不認爲自己可以赢得了。
或許,連逃跑都不可能。一回想起當初佛修萬寂出現時那遮天蔽日的佛掌,周言覺得,眼前這位也不可能輕易讓自己和苗午走脫。隻是,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爲什麽癫法修要對自己出手。他們甚至還救了對方的血脈。
各種念頭在周言的腦子裏轉瞬即逝。他很清楚,比起弄明白爲什麽會被針對,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較好。苗午雖然很強,但是他一個還是對付不了那個老頭。
“苗苗。”不需要細說,隻是一個眼神,貓美人就知道自家媳婦兒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瞬間變身成爲銀虎的樣子,肋生雙翼,讓周言爬到自己的背上。隻有在這個時候兩人的戰力才能真正合二爲一。
平心而論,周言的内心充滿了恐懼,不過同時也夾雜着說不出來的興奮。可以真正和傳說中的十二賢者打上一次,對于他來說是難得的機會。即便小八從來都沒有說過,不過周言對于自己的使命多少還是有一定的預期。
作爲一個候補的救世主,當他需要拯救這個世界的時候,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能讓他升級到最高等級面對的對手也不可能是随手可以消滅的雜魚。而現在,這個世間最爲強大的人類之一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種難得的預演機會周言也不想放棄。至于會不會因此喪命,周言覺得他的運氣應該不至于這麽壞。
懷着這樣的迷之自信,周言擋在了癫法修的面前。而後者則發出了桀桀的笑聲,如同夜枭一般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小娃兒,你們準備好了?”他那雙猩紅的眼睛在周言和苗午身上轉了轉:“不錯不錯,居然能和神獸締結靈魂契約,等下打起來更是夠勁。”
周言也不啰嗦,今晚不論勝負都是要打一場的。他雖然不是想要對方的性命,但是癫法修卻未必會對他手下留情。或者說,就算她無意也說不定會因爲出手太重傷害到了他和苗午。想到這裏,周言也就不再留手。心念轉動之下,長刀出現在手中。
天地十二賢又如何,不過是末法時代的遺留物。新時代需要的是高科技而不是這些早該消失在曆史中的老古董。周言不認爲他們死了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樣的影響。想到這裏,他更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了。
癫法修隻是掃了一眼周言手中的長刀,雙眼卻是亮了起來,他啞着嗓子贊歎道:“真是好寶貝。給我吧。”
話音剛落,周言就覺得有股力量要從他手裏将長刀奪走。這股力量非常之大,要是換一個人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吸走。不過周言并不是其他人,他手裏長刀一轉,之前小八給他的特訓算是派上了用場。就算沒有砍中任何東西,長刀揮舞的範圍内所有的能量都會被吸收。癫法修的能量也不會例外。
果然,隻是随意轉動了一下,之前的吸力消失地幹幹淨淨,周言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而癫法修的表情卻顯然更加興趣盎然。
“不錯不錯,你這小子的手段确實有意思。”他一指苗午:“比那大貓好多了。普通的五行力量在老夫眼裏不過是個小把戲。小子,你那是什麽本事。”
“沒什麽本事。小把戲而已。”怕貓美人不爽,周言也不誇大自己的本事。他可不會認爲被癫法修誇上兩句就沒事了。對方顯然不會這麽輕松将自己放過。
癫法修也不在意他的語氣。畢竟他都打算把兩人玩到死了,語氣什麽的真心是無所謂的。老頭雙手動了動,周圍的能量就發生了變化。雖然肉眼是看不見的,不過周言到底是有系統輔助的開挂救世主啊。
在系統的顯示中,癫法修周圍大大小小出現了十幾個充滿了扭曲能量的法陣。這些東西都在高速旋轉着,下一秒就會撲向周言。
此刻苗午的雙眼也變成了金黃色。遠古神獸的血脈就算沒有系統的幫助也能輕易地看穿這些能量的運行。無論是周言還是苗午在遇見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新生警惕。别的不說,光是戰鬥經驗他們就比不上傳說中的這個瘋道人。
就是在同時,周言和苗午動了,癫法修也動了。那些本應該看不見的反正不斷地朝着他們兩個砸過來,帶着令人窒息的氣息隻要碰上了幾乎可以在瞬間就奪取他們的性命。
苗午低吼一聲,整個人化作銀波,飛快地從法陣之間穿越過去。他的運行方式非常優美,幾乎是擦着危險的邊緣略過,以最快的速度撲向癫法修。
長刀在握的時候,周言豪氣大升。他長嘯一聲,揮刀穿過那些法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長刀過處,雖然不說全部吸收了能量,但是也差不多把法陣的結構都毀掉了。周言發現,隻要出刀的角度足夠巧妙,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根本無法構成威脅。想到這裏,他頓時精神大振。到底法修不是劍修,術法不管用的話,肉搏對方可占不到便宜。而自己這邊,别說是周言了,苗午的爪子可是從來都不吃素。
看到周言輕松地破掉了法陣的攻擊,癫法修也有點意外。他在苗午撲上來的同時整個身體突然消失,等到再出現的時候,又挪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周言冷冷地看着對方,手裏的長刀捏的更緊了。
他們都清楚,雖然癫法修是從原地消失又出現在了另外的地方,隻不過幾秒鍾的時間,但是中間這個老頭的手其實試圖抓向苗午的肚子。周言仗着系統的提示幾乎是在千鈞一發的時候直接攔下來。硬生生地用刀刃去砍向對方的手指。
按照苗午之前的經驗,凡是被他長刀砍中的東西基本就沒有不會被傷到的。但是這一次卻出乎意料。老頭的手指堅硬得仿佛花崗石一般,居然讓他的虎口發麻。如果剛才慢一步的話,說不定他家大貓真的會被掏出腸子。這個認知讓周言異常憤怒。傷他可以,傷貓美人是絕對不行。
癫法修也和周言再度拉開距離。他略微吃驚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在瞬移的途中出手是他的絕技之一。很多年以來都沒有遇見過對手,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能夠抓住千分之一的機會将自己的攻擊阻隔。這麽厲害的功夫他也是好久都沒有看到了。上一次遇見還是那個劍修剛剛劍道初成的時候。
手指稍微伸縮了一下,癫法修帶着贊許的語氣說道:“好久沒有人可以傷到我了。小子,你很不錯。”
周言冷哼一聲,閃電纏繞起他的長刀。風和火可以合成雷系,這是苗午突然的靈感。作爲靈魂契約者,周言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将長刀猛地一揮,一張天雷之網就朝着老頭劈頭蓋臉地網過來。
“真是很了不起啊。”老頭把手一揮試圖将雷網收到衣服裏。按道理來說,他的袖裏乾坤是沒有問題的。可惜周言的長刀破防屬性太高,硬生生地将他的衣服直接全部扯爛。不過後面的雷網也沒有起到效果。關鍵時刻,光着膀子的癫法修又消失了。
周言緊張地看着周圍,卻無法再搜索到對方的蹤迹。隻是聽到那個沙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錯不錯,你們真的很不錯。”
等到聲音停止的時候,一塊破舊的小木牌掉落在地面上,現在是癫法修遺失的物品。
第一百七十章事後
和癫法修打到了後半夜,然後人家丢下一句話就跑了。就留下周言和苗午面面相觑,非常地莫名其妙。
整個對戰從無厘頭的開始到詭異地結束,從頭至尾都沒有道理可循。非要說的話可就是對方想打架,找個理由就沖上來了。打到半路覺得滿足了,然後屁都不放一個就自己先跑了。總之就是異常地欠揍。
真的不愧是癫法修瘋道人,不是一般的找抽。想打就打,不想動手就跑了。完全不在乎自己丢下的爛攤子。周言和苗午對視一眼隻能苦笑。畢竟隻是打上一架,連傷都沒怎麽受,非要說不爽的話,大概是好心送小女孩回家被人找茬。但是,那又如何,到底不過是小事情。
簡而言之兩人被那個瘋老頭糊了一臉,壞了氣氛之後又被丢下,不得不自己回去休息。甚至連最基本的理由都沒有。真是活見鬼了。
但是他們又無可奈何,人家拍拍屁股就跑,你卻不得不停下來。就算再郁悶也沒有辦法,周言抓抓頭發,長歎一口氣,至少自己和大貓都沒有受傷,這算是最好的情況之一吧。想到這裏他也算是釋然了,然後直接撲到苗午的懷中,很是上下其手了一番算是給自己的補償。至于貓美人,他決定回酒店以後再索要自己的福利。
既然待在原處也不會有什麽其他的進展,周言和苗午手拉手很直接地打算回去。至于會不會在酒店裏遇見那個瘋老頭他們倒不是很在意。畢竟,要是真在那裏打起來,倒黴的應該是瘋道人的孫女。那個小姑娘可隻是一個普通人,要是在末法時代之前或許還有修真的天賦,但是現在,除非是異能者,否則不過是個普通人。
而且周言有種感覺,那個瘋老頭和颠法修之間還是有區别的。非要說的話,有點類似于借助血脈力量複蘇的意識。他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了苗午,後者覺得确實有這個可能。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比起來,他們還是早點去帝都比較好。反正廟會也參加了,時間也差不多,這兩天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怎麽了?”看着周言不止一次地朝着另外一個方向望過去,苗午有點奇怪:“那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周言搖搖頭:“不過是個路人,沒什麽危險。”
此刻,周言口中的路人正站在原地。他面前不遠處是一攤破碎的果凍一般的生物。如果周言看到的話大概可以根據它的能量波動認出來是之前保護小姑娘的海妖。不過現在,這個友善的妖怪已經失去了生命,從身體裏流出的淺藍色血液将周圍的泥土全部浸染。
那人披着黑色的鬥篷,慢條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不過他并不想去見那個人。計劃中的小女孩并沒有抓到手,這讓他出奇的惱火。然而,他還是無可奈何,畢竟,一旦回到了癫法修的手中,就算是他也無法輕易搶回來。如果有那本事,他又何必用那個孩子作爲人質呢。
隻可惜原本好好的機會被這個海妖毀了。他不明白,爲什麽一個妖怪要在意人類孩子的安慰。真的是多管閑事!
第二天周言和苗午起來的時候又差不多是中午了。他們這次沒有出去,美美地在餐廳裏吃了一頓。期間還是碰到了癫法修一家子。果然和預料的差不多,這個瘋老頭似乎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隻是一再感謝兩人将自己的孫女帶回來。
既然人家都這樣了,周言和苗午也就不好再提昨天的事情。隻是點點頭就走過去了。周言注意到,之前的那幾個外國人也吃飯,隻是離得比較遠,所以他們并沒有看見自己。看到少年和野蠻人也在裏面周言估計他們是被同伴救出來的。不過,周言和苗午都沒打算因爲幾個老外破壞自己的午飯,所以也就沒有特别過去。比起這些人,還是美味的飯菜更吸引人。
飯後兩人就打算去機場,他們買的特産足夠多了,因此也沒有再逛街的打算。從這裏到最近的機場需要做大巴,買票也算是比較方便。就是最近的客流量比較大,坐車的時候人擠人的很不舒服。
好容易到了機場,他們運氣還算不錯,居然在兩個小時之後就有到帝都的航班,這讓周言很是驚喜了一下。
“其實想想也正常。”苗午翻着旅行手冊說道:“東海妖族有很多海底的特産和珍寶,這些東西在大陸上算是價值連城的。不過要是大批量出貨的話會影響到奢侈品的價格。那些壟斷的企業和家族肯定會從源頭控制。”
而這些可以壟斷的家族和企業往往都是來自帝都。因此,從東安到帝都的航班多多也就變得很現實了。爲了幾億幾十億的生意,多開點航班真的無所謂。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周言看了一個比較瘦削的身影,有點眼熟的感覺,不過他也沒有深究。比起來研究一下機場裏的晚飯倒是更符合他的胃口。
這次坐的是民航,一切還算是順利。雖然周言舍不得錢,但是苗午堅持他們還是買的頭等艙。坐在寬敞的飛機椅上的時候,周言再度感歎自家的大貓腿真的是又粗又長毛。
心滿意足地摸着旁邊苗午的手,周言感歎道:“苗苗,這次真的是踏實了。之前坐了兩次飛機,完全就是高空冒險啊。”
苗午沒有吭氣,但是手指在周亞的掌心裏劃拉了兩下,應該是也很滿意的樣子。周言抿着嘴偷偷地樂呵。然後扭頭裝作欣賞風景一般地朝着外面看。
民航比軍用飛機舒服多了,也很寬敞。嗯,至少在頭等艙很寬敞的。他和苗午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個子,幾個小時伸展不開手腳的話會很難受。所以周言對于這個位置很是滿意,就是,要是能不那麽貴就好了。
從東安到帝都差不多有三千公裏的距離,飛機從起飛到降落大概是五個小時,時間上來說确實不算是短途。在品嘗過豪華的的頭等艙套餐之後周言又玩了一會兒遊戲,最後覺得有點困就蓋上攤子靠在苗午懷裏睡覺了。昨晚回來以後苗午折騰的有點厲害,這個時候補眠有助于盡快恢複體力。
将周言小心地摟在懷裏,苗午還貼心地調整了自己的坐姿,盡量讓他的頸椎舒服點。然後他也閉上了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法修劍修鬼修魔修都出現了,再加上之前的佛修。要是五大修真者都徹底蘇醒過來的話,這個世界又要不安定了。别的不說,光是他們需要消耗的靈氣就會變成足夠大的麻煩。
至于金爍攜帶的天道碎片,那個東西也是非常棘手的存在。從帝都收到的彙報裏,苗午可以猜得出這些人對自己和周言的興趣。這次從秘境裏活着出來的不過是三人。王興還沒有機會靠近不周山。等到他們到了帝都,那些人肯定會有自己的打算。
隻是,知道是一回事,怎麽做又是一回事。帝都的命令不容置疑,就算是苗家的人也要聽從。聯邦建立二百餘年,中|央的權利越來越集中,地方上就算還保留自治的權利,但是軍隊不在手中,最先進的武器也歸于帝都,再怎麽說**都隻是一件易碎的工藝品,隻要稍微來一點外力,就什麽都不剩下來了。
撇開苗午的擔憂不說,周言的夢境還算是不錯。他夢到了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不過這一次他是健健康康的。從特護病房裏走出來的時候親友們都過來迎接他。每個人的臉上都笑盈盈的。周言很高興,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心裏空蕩蕩,仿佛少了一點什麽。
他回到家之後就一直思考到底少了什麽。然後日複一日的,沒事還出門去轉悠。終于有一天,他看見了一隻在樹上下不來的虎斑貓。當他把這隻漂亮的小貓摟到懷裏的時候,周言突然覺得自己心裏空出來的一塊被填滿了。滿滿的,毛茸茸軟乎乎的,全部都是這隻貓。周言心裏一激動,然後就醒來了。
苗午看他動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就問道:“剛才做了個好夢?”
“你知道?“
“都笑出聲了,能不是好夢嗎?”苗午故意誇大其詞,其實周言隻是在裂開嘴巴笑,并沒有出聲。
周言盯着苗午那雙漂亮的眼睛看了好半天,然後湊上去親了親:“當然是好夢。夢見你了。”然後,他滿意地看着自家大貓從耳根開始整個天都紅了。真是的,都這麽長時間了,居然還這麽害羞。他的貓美人實在是太可愛了。
剛想再調戲自家大貓兩句,坐在後面的乘客忽然站起身,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大聲對着空姐喊道:“你們所有人都不許動,劫機!”
配合着他的喊聲,經濟艙那邊傳來各種響動和罵罵咧咧的聲音,看起來,還有其他的同夥。
周言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每次坐飛機都會出事,他真的受夠了。
從帝都到東安,每年都有大筆的交易。以前都是帶着現金,現在基本上都是銀行轉賬了。周言他們在廟會上看到的擺攤其實就是門面賺吆喝。真正的大主顧很早就聯系好了,到時候基本上就直接到當地特意準備的vip商鋪裏讨論大宗貨物。
一般一點的大宗貨物都是走長途運輸的,不過有些價值連城的小件都是商戶們随身攜帶的。比如鲛人的紗巾,夜明珠,還有其他奇珍異寶。這些貨物最基本的特點就是價值高體積非常方便攜帶。
而這些珍貴的貨物一般也不會交給托運公司,很多生意人會專門前來購買,然後再自己攜帶回到帝都或者其他的城市。不過因爲富人絕大部分都喜歡待在帝都,所以多半都是彙聚在那裏。
這些交易往往是在剛開始的前兩天就完成。這些商人的目的性很強,交易完成之後就立刻離開。比起安全穩定的帝都,東安這種小地方的治安他們大都不是非常信任的。因此,很多時候,在廟會結束後的一兩天内,這些坐着飛機飛回帝都的乘客中大部分都攜帶了非常值錢的貨物。而這些正是劫機犯們的目标。
張翔是一個流竄的慣犯,幾年前殺人被追捕的時候覺醒了超能力,而且還是很少見的b等強者。他在反殺了警察之後徹底地逍遙法外了。他的能力是風系,和苗午一樣,在速度方面有優勢。仗着自己的能力他後來又多次搶劫殺人,在警方的通緝名單上都是名列前排。
不過張翔這個人天生狡猾多疑,下手又非常狠辣。隻要引起他一點懷疑都會殺人滅口,因此幾年來警|察多次試圖抓捕他都在最後功虧一篑。甚至有一次,他爲了脫身不惜引爆了一樁老舊的樓房,造成了三十多人死亡。總而言之,是一個罪大惡極的家夥。
作爲一個通緝犯他當然不可能有正式的工作,當然張翔本身也不會去做這些。他一貫的生活方式就是殺人放火家财萬貫,吃喝嫖賭無惡不作。正因爲如此,他的身邊常年有幾個亡命之徒。時不時地出去幹上一票。這一次,張翔盯上的就是從東安回到帝都的航班。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張翔還是更喜歡鈔票。但是現在都是銀行轉賬服務了,除非走黑客技術流,不然直接拿到錢的可能性越來越少。至于綁票什麽的不是沒做過,但是現在基本上在外面有名的有錢人都把錢拿去投資了。家裏流動資金并不多。一旦大額度取現或者抵扣立馬會驚動銀行和警方。張翔試過幾次,除了一次要的幾十萬成功之外,剩下的差點讓他搭上了老命。
所以,就算不太喜歡,張翔也不得不把目标轉向這些商人攜帶的奢侈品。賣給黑市要吃虧,但是到底是無本生意。一個航班一百多号人,差不多幾千萬的貨物還是可以的。于是,他這次帶着自己兄弟過來打算幹上一筆。
雖然張翔對于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不過他也知道有錢人什麽的會帶着保镖。所以上飛機的時候特地用的專門制作的箱子。可以輕易地拆卸後成爲尖端銳利的棍棒武器。當然除了這些之外他還準備了一個炸|彈。
沒錯,坐在頭等艙裏,此刻拿着塑膠□□,身上也綁着炸|彈的中年胖男人就是他們的最終武器。這個男人在賭場裏欠下了巨款,爲了不連累自己的妻兒所以答應張翔跟着幹一筆。在收買了東安機場的安保人員之後,他們最終混上了這架客滿的航班。
有保镖又如何?張翔得意地想着,這裏是萬米高空,不想被炸死的話都要乖乖聽話。他們可是亡命之徒,而這些乘客就算不是身價億萬也基本都是體面人,誰希望這麽糊裏糊塗地死在飛機上。比起命來說,錢都好商量。
果然,在張翔的帶領下,這些乘客都非常配合地打開自己的随身行李。裏面的東西真的讓這些劫匪大開眼界。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就有好幾串,還有全身通紅剔透的紅珊瑚。可以從針孔中穿過去的鲛紗披風……
光是看這些東西的質量,就算是再不識貨的劫匪也知道自己是發了大财了。
張翔知道,最有價值的基本都是随身攜帶,不過大一點的差不多應該都在托運的行李裏。他也不和自己的同伴争,讓其中兩人和空姐下去看看,那些東西默認都是給自己手下的,他指要随身的東西。
至于飛行員,他們還沒有注意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切都是在經濟艙裏開始的。要不是那個胖子提前把炸|彈亮出來,估計頭等艙也不會在開始的時候就發現問題。
張翔讓自己的同夥把經濟艙的人看好,然後自己慢悠悠地走到了頭等艙裏。這裏都是絕對的有錢人,也是他這次搶劫的主要目标。
“兄弟出門隻求财。”張翔開門見山:“大家都是從東安過來的。到底做什麽生意也是心知肚明的。把值錢的東西交出就成。我們等下拿到就跳傘。絕對不影響各位的行程。”爲了表示他話的可信度,張翔還吧随身的降落傘包展示出來。
這是最新的空降裝備,非常适合高空跳傘,價格也不便宜。很多頭等艙的客人放心了。既然對方是打定主意搶完就跳的話,配合他們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起一旦東安的生意自然是自己的性命更爲重要。
這些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要是惹急了把飛機炸了他們跑了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尤其是那個拿着炸|藥的胖子,看起來兩腿哆嗦很是害怕。本來有幾個保镖是蠢蠢欲動想要支付他。但是當張翔把觸發器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老實了。
和全身炸|藥的胖子比起來,這個看起來明顯是老大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危險。而且觸發器并不在胖子手裏,用勸誘和壓制的方式都不能有效阻止爆炸。所以,還是老實點好。爲了雇主的小命,也爲了自己的。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合的,有個保镖就仗着自己有異能,試圖凍結張翔。不過比起這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那個保镖還是嫩了點。隻是剛凍結了張翔一隻腳就被他直接用風刃削去了腦袋。鮮血噴出來濺得他雇主一身都是。
張翔覺得,有必要給這些不老實的家夥一點教訓。實際上,他很早就想動手立威了。隻是之前的乘客都過于配合讓他一直找不到理由下手。于是,在殺掉那個保镖的時候他沒有一點猶豫。
周言和苗午對視了一眼。剛才張翔的出手太快了,兩人都來不及制止。而且現在是萬米高空,萬一惹毛了這個劫匪真的把飛機炸了他和苗午不怕,其他的乘客可是來不及救助啊。于是,周言張了張嘴巴,用超聲波把自己的想法傳到了苗午的耳中。
“苗苗,等下怎麽做比較好?無論是風系異能還是炸彈都是麻煩。稍有不慎整個飛機的人都會被弄死的。”
苗午比了一個手勢:一人一個。周言立刻心領神會。同樣都是風系異能,這個領頭周言就交給了苗午對于。而那個全身是**的胖子,周言所需要考慮的則是如何避免他爆炸。至于胖子本身的安全,周言則是沒有多少的興趣。
已經犧牲了一個,周言不能看着再繼續有其他的死亡。雖然對方說拿到東西就跳傘,但是保不齊他下去之前會做點什麽。畢竟這麽多的人都看清楚了他們的長相,在高空中殺人滅口實在是太容易不過的事情。
周言可不認爲這個領頭會估計那個死胖子的死活。光是看他的态度就是把對方當炮灰。
眼看着張翔朝着周言和苗午接近,兩人知道動手的機會來了。别的不說,就算他們想躲過去都不太可能,坐着頭等艙的位置,背包裏卻隻有幾包牛肉幹,對方既然想大幹一票肯定無法容忍他們這樣的存在。
張翔慢悠悠地從這些人的随身行李裏挑揀他所需要的東西。飛行員那邊已經派人穩定了,他們也說的清楚,搶完就走,希望飛行員配合。在砍死了副駕駛之後,基本目标已經達成。
不知道爲什麽,張翔覺得自己後背涼飕飕的,這種不安感讓他覺得有點恐懼。他是個非常敏銳的人,靠着堪比野獸的野性直覺,張翔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捕。他很信任自己的直覺,但是這一次他卻無法确認自己的危險來自何處。
不過,當他對上苗午的雙眼時張翔已經明白,死神已經貼在了他的後背上。就是在瞬間他突然朝着後面極速倒退,然後按下了炸|彈觸發器。
張翔的打算很簡單,直接引爆那個胖子,接着沖擊力就可以從飛機上下去。降落傘沒拿沒事,他是b等風系異能,可以緩慢降落。反正背包裏已經塞了不少東西,跳下去就賺了。至于他的同夥和乘客,對不起,他根本不在乎。
可惜,打算的再好也要看人。張翔明明覺得自己在後移,但是莫名其妙就倒在了地上。他的雙腿還停留在原地,雙手也離開了他的身體。右手拇指雖然還在死死地按住觸發鍵,但是預料之中的爆炸并沒有發生。
周言支撐起來的防護罩将胖子全部籠罩住,将**的威力局限在了最小的範圍。除了一攤碎肉之外,并沒有其他人受傷。這大概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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