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思音代爲給出了一個決定,林翔十分的爲難:“柴姑娘,柳将軍他……”
柴思音十分淡定的打斷:“林先鋒,就算你們留在這裏,也未必能順利的進去,何必讓大家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你放心,先帶人回去吧,之前咱們也并沒有和神龍寨這邊商量好就做出了決定,也的确是我們想的不夠周全”柴思音說着說着,望向爲首的刀哥:“這位大哥,我們的人可以先行撤離,但是女此次也是身負重任來到神龍寨,還請大哥請出寨主,女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寨主商議”
這個姑娘很多兄弟,包括刀哥在内都見到過,之前在山下,從從容容跟個仙女兒似的現在她站出來說話,不知道爲什麽,刀哥都不好貿然打斷,反倒正經起一張臉:“姑娘,這個地方不是你該來的,還是快回去吧!現在天還沒黑,等到天黑了,下山就更難走了!”
柴思音神色淡定,看着就不會輕易的罷休:“大哥,女是真的有事情想要面見寨主,還希望大哥不要爲難女”
刀哥覺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一個姑娘,好像有點殘忍,剛好這個時候身後又有動靜,回頭一看,是高義帶着周砍下來了
萬淑兒忍不住偷偷去看過來的那個人
他應該是受了傷,穿着粗布衣裳連裝短打,有些地方還露出了纏在身上的紗布,個頭很高,身材修長健壯,那張臉……大概是常年待在山裏上上下下,膚色有些黝黑,可卻是真正的俊朗!萬淑兒忍不住拽緊了手裏的帕子
高義破開人群走了出來,刀哥也順勢讓開,站在了高義身後柴思音看到高義,端正的施了一禮,一旁的萬淑兒看在眼裏,也跟着見禮開玩笑,活在深山裏的漢子哪裏見過這樣溫柔如水的女人!?還行禮呐!哎喲喲那微微一蹲的樣子可真好看!
刀哥和周砍都看直了眼睛,這女人的纖腰,還真是好看!
柴思音向高義見了禮,盈盈一笑:“高寨主,又見面了”
高義目光淡淡的:“姑娘,這地方不是你應該來的”目光又掃了她身後的一群人:“這些人,哪兒來的就往哪兒回去吧”
林翔氣的恨不得立刻拔刀打一架才舒坦,然而柴思音已經率先開口:“高寨主,我們一路過來,并沒有惡意寨中兄弟的身份錄入你們不想做可以不做,但是有些事情,怕是寨主不想做也應當做”
高義笑了笑:“姑娘這話說的可真是有力道,怎麽,還有什麽是高某不想做也必須做的!?”
柴思音背脊挺拔,聲音清脆擲地有聲:“如果高寨主真的希望寨中的兄弟能夠走上一條康莊大道,有新的人生,那這件事情當真應當好好的做一做”
高義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目光如炬的盯着柴思音看柴思音則是立在那裏,絲毫沒有被這個眼神吓退半分一旁的萬淑兒被高義的眼神震懾到了,可是再看看柴思音的淡然,她忽然就覺得自己沒有用,想到柴思音交代的事情,她也暗中給自己帶起——她絕不能讓表姐失望!
長生寨傳來消息的時候,顧筝正在幫顧重洗頭顧重這幾年的白發生的很是厲害,散開發髻,裏面都是白發顧筝握着父親的白發,看着他依舊可以窺伺到幾分俊朗的側顔,心中一陣酸楚可是顧重低着頭似乎十分的難受,又有水進到眼睛裏,頓時就不樂意了,甩着頭發要直起身子:“阿筝!難受!”
顧筝被甩了一身的水,趕緊幫他沖洗也是在這個時候,化身爲包打聽的胡措連蹦帶跳的跑了過來:“阿筝!阿筝!大消息!”
顧筝被胡措激動地搖晃着,越發的将水濺到顧重的眼睛裏,顧重眼睛難受,竟然哇哇哭了起來,活像個孩子聽到聲音的顧卿和阿福從屋裏出來,看到這個陣仗,趕緊幫着顧筝給顧重洗頭顧筝狠狠地瞪了胡措一眼,胡措自知理虧,可是心裏憋着大消息又不能不說,将顧筝拉到一邊:“大消息!真的是大消息!”
顧筝甩了甩手上的水:“什麽消息,吳軍上來了?”
胡措輕哼一聲:“上是上來了,可是一大批人又被一腳踹下山了!”
顧筝扯了帕子擦手:“哦,然後呢?”
胡措神秘兮兮的湊近了一些:“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遇到吳軍的時候,軍隊裏的那個女人!?聽說高義把柳邵的将領和在縣城找來給山裏兄弟做身份錄入的裏長啊什麽的全都趕走了,卻偏偏把那個姑娘留下來了!已經留在長生寨了呢!”
顧筝的動微微一頓:“姑娘?”
胡措有些驚訝:“你不記得了,就是跟在柳邵軍隊裏的!?”
顧筝微微垂眸:“不認得,沒印象了”
胡措啧啧搖頭:“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真是一點都沒錯啊!說進就給進了!不過柳邵的人是真的都走了!阿筝,你不好奇嘛!?那姑娘是跟着柳邵的吧?這柳邵到底賣的什麽關子,送個女人上來?”
顧筝将手擦幹淨了,瞟了胡措一眼:“你都說了,英雄難過美人關,還有什麽好好奇的?”
胡措撇撇嘴,似乎覺得沒什麽意思,顧筝明顯比較關心顧重的頭洗好了沒有,好在顧卿有着豐富的給阿福洗頭的經驗,三兩下就幫顧重解決好了顧重洗的舒舒服服的,擦頭發的時候看到顧筝,一臉的嫌棄:“不要阿筝洗!”
顧卿忍俊不禁,沖顧筝得意的紮眼,顧筝難得的擺出脾氣,把手裏給他擦頭發的帕子一摔,佯裝生氣:“再求我我也不給你洗!”
顧重還真的鬧起脾氣,哼哼着扭頭望向一旁
看着顧筝好像生氣了,阿福非常乖巧的把自己收藏的寶貝蜜餞分享出來:“姨母,吃蜜餞”顧筝抱起阿福,走到顧重面前,捉着阿福的手:“要不要給外公一個?”
顧重瞟了一眼阿福,忽然就嚴肅起一張臉:“不要吃甜食!”
阿福虎軀一震,飛快的把蜜餞塞進了嘴巴裏,惹得一邊的顧卿和胡措都哈哈大笑阿福最怕外公責備,裝可憐兮兮的窩進顧筝的懷裏,還不忘記飛快的嚼蜜餞
顧重非常嚴肅的看着阿福,還在不斷的念叨着不要多吃甜食,顧卿已經上前攙扶住他:“爹,你頭發還沒幹,外面風大,我們進去吧”
顧重認真的囑咐她:“不要吃太多甜食!”
顧卿:“好好好……不吃不吃……”給胡措使了個眼色,胡措立馬攙扶着另外一邊,跟着進去了
顧筝抱着兩腮鼓鼓的阿福,坐在門口的一塊大石磨上,阿福瞅瞅顧筝,忽然伸手摸摸她的臉:“姨母,你不開心嗎?”
顧筝笑笑:“嗯……隻是有點想外祖母了”
外祖母啊……阿福沒有見過,他歪歪腦袋:“外祖母會兇嗎?”
顧筝正經的點頭:“兇”
阿福縮縮脖子,本來想說“我不要外祖母”,忽然又不敢說了,隻是緊緊地抱着顧筝
顧筝摸摸阿福的脖子:“阿福,外祖父身上有病,不能生氣,也不能受刺激,你聽話,以後不要惹外祖父生氣,好嘛?”
阿福似懂非懂的皺着眉頭,然後重重一點頭:“不惹外祖父生氣!要阿筝開心!”
不知道爲什麽,阿福很喜歡顧筝,有時候也不叫她姨母,反倒學着胡措那樣“阿筝阿筝”的叫,宛若一個大人
顧筝笑笑:“阿福乖”
***
山上來什麽人,好像對顧筝完全沒有影響,沒過多久,神龍寨這邊像是收到什麽消息,衆多兄弟都整裝待發的站成隊列,要往下面的寨子走眼看着已經到了飯點,五娘和春花都親自把食物送上來了,神龍寨這邊卻沒人
顧筝這才知道,送食物有專用的一條道,走起來也方便,有些事物甚至是直接到懸崖峭壁那一頭,用升降吊梯給直接運上來不過是一個土匪山寨,卻比山下那些縣城還要更精于設計,顧筝忽然對這個山寨有些另眼相看不過現在,她首要一個要面對的,俨然是春花的敵意
山上的兄弟都往長生寨去了,喬瑾瑜卻還留在這裏,春花将喬瑾瑜的夥食另外準備好了,當着顧筝的面親自送過去倒是五娘,看着有些錯愕的顧筝,笑着解釋道:“看着你和喬先生住得近,丫頭有些吃味兒,你别跟她一般計較,寨主已經吩咐過我們了,往後你們進了神龍寨,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春花這個孩子還有些孩子心性,有時候也會沖動行事,顧姑娘别跟她一般計較就是”
顧筝笑笑:“不會”
這一邊,春花帶着吃的去到了喬瑾瑜的房間,卻沒想到周砍和阿慶都在周砍向來是跟着高義的,現在高義在下面召集了兄弟過去,他怎麽留在這裏了?
阿慶見到春花,立馬幫手來張羅食物,春花留了個心,聽着周砍和喬瑾瑜的談話
周砍一臉無奈,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大緻就是這樣了,現在兄弟們被召集到下面,聽說是要學什麽吳國的禮儀,還是那個女的親自主持做老師,老大居然同意了!”最後一句,周砍說的格外的激動
喬瑾瑜倒是十分的淡定,他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這在偷聽的春花,春花臉一紅,飛快的别過臉去,喬瑾瑜笑笑,跳開周砍的話,直接對春花說道:“春花,上次高義是不是往你那裏丢了一個人讓你們幫忙看管?”
忽然被問話,春花整個人都十分的激動,她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是有一個!”
這還是上次高義讓周砍和刀哥送回來的一個人,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聽說是山上出現的裝鬼的女人,形迹可疑,就直接讓周砍他們丢在柴房了,由五娘和春花負責看管
“鎖的牢牢的,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春花拍拍胸脯
喬瑾瑜微微蹙眉:“她平日裏都沒什麽别的反應,也沒什麽别的奇怪的舉動嗎?”
春花有點不懂爲什麽喬瑾瑜的注意力總是在别的女人身上,先是那個居然空降到神龍寨的顧姓女子一家,現在又是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她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嗯,平常沒什麽問題,也沒看到有什麽可疑的……”
喬瑾瑜想了想,又道:“顧筝有沒有見過那個女子?”
春花好像終于放棄了什麽,歎了一口氣,有問必答:“這我不清楚,不過上山之後,顧姑娘應該沒見過這個人”
喬瑾瑜就着這句話思索了片刻,望向春花:“交給你一個任務”
春花頓時精神一振——雖然沒能成爲男神的關注,但是能爲男神效勞也是十分讓人驕傲的!
喬瑾瑜被她的樣子樣子逗笑了,他輕咳一聲,說道:“找個機會,讓顧姑娘和那個女子碰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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