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要我猜麽?”桑默看着萬俟珩那一臉不好發作的樣兒,暗道,他莫不是遇到情路上的困擾了?所以才會這般同自己讨論?
“你!”萬俟珩被桑默氣到已是無力,隻能努力的拿銀眸瞪人。
“那,是馨梅?”桑默第一個想到的是萬俟珩身邊的馨梅,在桑默看來在萬俟珩眼裏,貌美隻怕已不能是他動心的根本了,放眼整個律音殿,也沒人能比得過他萬俟珩的絕色了。
加上,剛才萬俟珩自己也說了,那人是他身邊的人,而馨梅的話,桑默覺得此人是個很有見地的人,待人事物也拿捏得很有分寸,可以說是個出色之人。
雖然身爲婢女,但桑默覺得萬俟珩也不是那種看重身份的人。
“不是。”萬俟珩一聽見桑默說别人的名字,不禁暗暗捏緊雙拳,安撫着自己蠢蠢欲爆的燥動。
“哦,那是綠竹咯。”桑默将自己的吉他抱進懷裏,低頭調了調音律,嘴裏理所當然的說道。
在桑默想來,如果不是馨梅,那就一定是綠竹了,目前就這兩人是萬俟珩身邊的人。雖然,綠竹沒有馨梅的沉着,但人很坦率活潑,不失爲一個可愛的丫頭。
這樣更好,桑默本來就覺得萬俟珩的性格太過文靜了,另一半理當配個活潑一點的女子,這樣就互補了,生活也不會顯得枯燥了。
“也不是!”桑默那邊想的有鼻子有眼的,萬俟珩這邊确是風雨漸漸聚集在心間,臉色也愈見的陰晦下來。
萬俟珩真的沒想到,自己在桑默心裏居然這般的沒有存在感,他都說的那般的明顯,都說就在自己身邊了,況且此時這裏就隻有他們二人,桑默居然還給他扯出來些有的沒的人來,是真想氣死他不成?
“啊?還不是啊?難道是澤蘭紫菊二人之一?”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桑默不禁有訝異的擡起頭看着萬俟珩。緩緩的問道。
呃,雖然覺得驚訝,但桑默想想也不無可能,畢竟,在自己來之前,四婢都是在萬俟珩身邊侍候的,日久生情是很正常的。
咦,說不定正是因爲澤蘭紫菊到了她身邊來,所以,萬俟珩才發現了自己的感情。桑默在心裏變着法的猜着種種可能,也暗笑在肚裏。
“不是,不是馨梅綠竹,也不是澤蘭紫菊,不是裘衣霧缈,不是憐人曼蓮,誰都不是。”萬俟珩實在是無法壓抑心間的憤懑,憤憤的将桑默能說到的人都說了出來,然後火光燎燎的看着桑默不放。
萬俟珩豁出去了,他就不信,自己都說的這般明白了,桑默還能那般無動于衷的不聽進心裏去。如果真是那樣,他也真的是無語了。
“那還有誰啊?我就認識這些人啊,你還是别别扭了,痛痛快快的說出來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直接說。”桑默以爲萬俟珩是看自己沒認真聽他說而有些惱怒了,所以也沒再弄吉他,正是認真的對着萬俟珩,說道。
話說桑默隻這般的想着萬俟珩生氣了,卻沒有認真的想想萬俟珩剛才說過的話。如果,桑默有好好想想的話,就會想萬俟珩爲什麽生氣這事了,也不至于被萬俟珩後面的話吓着了。
“如果,我說的那個人,是你呢?”聽了桑默的話,萬俟珩忽然低下頭看着自己手裏未吃完的蛋糕,喃喃地說道。
雖然,萬俟珩說的很小聲,但是,他敢保證,桑默一定聽見了。
“啥?”桑默是聽見了,不但聽見了,而且也被吓到了。以至于懷裏的吉他都被桑默一時失手掉在了涼席上,還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啊,我的寶貝兒!摔着沒?摔着沒?”在吉他掉在涼席上發出巨響的瞬間,桑默也回過了神來,動作迅速的一把拿過吉他,滿眼擔心的檢查着有沒有砸出毛病來。
這可是自己花了大半的積蓄買的啊,砸壞了可就沒地兒修了啊。桑默剛剛被萬俟珩口裏如果的驚吓立馬被心愛吉他摔了的肉疼給取代了。
一時間,氣氛有着說不出的尴尬。
桑默抱着懷裏的吉他在檢查的,臉上肉疼的表情再明顯不過。而一旁的萬俟珩看着桑默一系列的反應,不知道作何感想才能讓自己的心不那麽揪疼,是故,隻能蒼白這一張絕顔。
“呼,還好還好,沒事兒。”待桑默檢查完自己心愛的吉他确保沒砸出問題來後,終于舒了一口氣,卻沒想一擡頭,正好對上萬俟珩那載滿悲哀的銀瞳,頓時,想起了之前的事。
“呃……萬俟珩,你這個如果不好不好,還是換一個吧。”看着萬俟珩蒼白的容顔,桑默不禁有絲慌亂的推翻萬俟珩之前的如果論,隻希望萬俟珩真的隻是一時的如果而已。
“好,不是如果,那人正是你。”萬俟珩見桑默如此,隻當是桑默在拒絕自己,索性幹脆明白的說個實地,讓桑默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
反正,最遭不過是拒絕而已,萬俟珩已經不在乎,也不奢望能從桑默那裏得到相等的回應,隻希望她能知道自己的心就好了。
“這……那個……你……我……”桑默被萬俟珩刺激的已不知道怎麽成語了,舌頭也好像被綁住了,怎麽也不能說出語句利索的話來。
說真的,桑默還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萬俟珩這類似告白的話,這也太毫無征兆了,完全就是突然襲擊。所以,桑默實在是沒了主意。
要說在現代,桑默每天都忙着賺錢養活自己,哪來的美國時間想戀愛的事情啊。更何況,自己也不過才十七八歲,想那些也太早了些。
桑默很早就決定一定要有一番事業之後再想戀愛結婚的事,雖然自己不熱衷幹什麽大事業,但起碼也要有份保障的工作。
所以,桑默在自己的時代時也沒注意什麽男生,也更加的沒注意有哪些男生對自己有興趣,當然也沒男生跟自己告白過也是事實。
但現在,對已萬俟珩的突襲,說真的,桑默心裏除了驚訝,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覺,沒戀愛過的桑默隻把這感覺當做是尴尬。畢竟,她認識萬俟珩也不過近一個月還沒有,實在是說不出有啥心動的感覺。
“我,我當你是朋友。”當下,桑默尴尬不已的說出這樣一句,借以來疏散略顯凝靜的氣氛,這也是桑默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話。
“是嗎?一直以來,我都想告訴你,你我之間,要麽是上主下屬,要麽是……,絕對不會有朋友這般關系存在,因爲那不是我要的。”這時候,萬俟珩也不在用敬語稱桑默,看着桑默清楚的表明自己的決心後,萬俟珩便拿着手裏的蛋糕,食不知味的吃起來。
聽着萬俟珩再清楚不過的決心,看着萬俟珩臉上那再明顯不過的蒼白,桑默怔住了,心裏也像是被什麽劃了一下,有點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