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救百裏璎珞。”
閃身在自己的屋裏,桑默沒有了離開時的氣憤,隻餘一臉的平靜。桑默并沒有看屋裏的人,卻也知道所有的人都還在。
“默兒。”
桑默的突然回來,讓萬俟珩原本欣喜的心在聽見她說的話之後,一時間躊躇着不敢上前,也不明白她此時的想法是什麽,隻能輕聲喚一聲戀人的昵稱。
“ok!珩,既然你說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那麽,我便服從上天的旨意。既然,他們都是,那我便都接受。可是,我想我的情感應該是不受上天控制的,所以,請不要再要求我更進一步的回複,你該知道,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
像是知道萬俟珩要說什麽,桑默終于是将視線對上了他的,望着他真誠的說着自己最真實的感覺。也要他知道,她并不想将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也并不怪他所有的隐瞞,隻是希望他能明白,有些事上天或許可以注定,有些事的結局卻又隻是掌握在她桑默的手裏而已。
“鮮于千瀾,你想參與我的生活,好,沒問題。你看,你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上天就已經給了你機會,隻是,能不能讓我徹底的接受你這個人,就無關上天了。我想對你說的就隻有這些而已。然後,你将你的最終結果告訴萬俟珩,他會告訴你所有的事的。”
桑默并沒有等萬俟珩的回答,而又轉首朝沒有離開的鮮于千瀾說道。桑默的行事作風,便是,醜話先說在前頭,決定也絕不自己下,她可以接受鮮于千瀾的加入,但是并不表示她個人會接受他之個人。
總之,就是願不願意都在彼此。
當然,桑默之所以用這樣的陶都對待鮮于千瀾,也是因爲她已經将莫雲的話記牢,她不想重新輪回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既然這些人注定了是她的姻緣,那麽她便給他們機會留在身邊,隻要在一起,便不算違背上天的注定了吧。
至于,愛與不愛,桑默以爲,這種事,于她而言,隻有時間才能回答。
“你……”
鮮于千瀾似乎是沒想到桑默會說出這樣無情的話,所以,隻能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知道自己姻緣人就是桑默的時候,他感覺瞬間美重來沒有過的喜悅包圍着,甚至覺得這是自己聽見的有生以來最美的消息。
可是,現在,此刻,桑默出現說的這番話,讓他原本喜悅的心情不複存在,隻感覺心涼。桑默的話意在明白不過的是在說,他是在勉強着她。而她之所以屈服,也并不是因爲他鮮于千瀾,而是因爲上天。
“好了,不管你意願如何,隻需告訴萬俟珩就可以了。”
桑默并不想等鮮于千瀾再說什麽,她現在也沒時間同他些什麽,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同大家說。
“現在,我要說的話,珩,阿魄,小夙,還有你鮮于千瀾,你們都聽清楚了,我一定要救百裏璎珞,我知道他的病爲什麽突然變得嚴重,我也知道用什麽方法能就他。但是,我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去接近百裏璎珞。”
桑默一說完,便巡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一遍,确認他們都已經聽明白她說的話了。然後才又接着說下去。
“你們一定都很好奇,爲什麽我會知道這些。原因很簡單,因爲,我拿走了他的遺命玉佩。我知道,把玉佩還回去百裏璎珞就會保住一條命,但是現在的百裏府守衛很森嚴,特别是百裏璎珞的住宅,更是高手如雲,未免事迹敗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不能讓追風一個人去冒險,所以,你們看看有什麽好一點的法子,讓百裏璎珞能出了百裏府,我便有機會把玉佩還回去而不驚動任何人。”
桑默不想爲了一己私欲而讓追風去冒險,縱使追風是天下第二高手,可是寡不敵衆也是事實,所以,桑默隻能讓眼前的這些人幫忙想辦法将百裏璎珞弄出府,這樣成功的幾率就大大的提高了。
“默兒,那塊玉佩,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那塊?”
聽完桑默說的,萬俟珩早就已經聽出了其中的緣由,若不是要找的東西,桑默隻怕早就已經将東西送回去了,決計不會怕這些繁瑣小事。
“嗯,也是花大叔口中的那價值傾城的黑色石頭。”
桑默并沒有否認,而是爽快的點頭承認,并且還講出了玉佩的出處。隻是,說道這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桑默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舍不得。
一想到,要完成的任務,這一項怕是永遠也完成不了,甚至還會因此而無法回去,桑默就覺得更是不舍。
可是,若是不舍,她便要看着百裏璎珞的生命消逝,然後,自己再與他輪回在姻緣線上,兩相比較,桑默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想反複的在輪回的跑道上辛苦翻騰。
所以,桑默第一次有了想要拿感情做交易的想法。既然百裏璎珞也是她既定的姻緣人,那不就是注定百裏璎珞将會愛上她,然後跟随在她的身邊,這不就是等于東西也在她的手上了麽?
可是,這樣的想法,在桑默心裏也就盤旋了一秒鍾而已。因爲,桑默太了解自己了,感情于她而言,真心是太淡薄了。她做不了感情豐富的人,所以,也演不好假裝去愛一個人。
“怎麽會?玉佩遺命之說不是傳言嗎?怎麽會真的存在?默兒姐,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管其他人怎麽想,亓官夙最在意的并不是桑默要不要救百裏璎珞,而是用玉佩遺命的傳言真正存在。身爲醫者,所以他實在沒辦法相信桑默所說的百裏璎珞真的是因爲那塊玉,才導緻生命垂危。
“是不是傳言,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塊傳說中價值傾城的黑色石頭,并不是黑色的,而是,純白色的。”
桑默靜靜的将黑色石頭之說戳破,将真正的事實說出來。桑默不指望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懂她說的什麽意思,但是,她相信,又一個人一定是聽得懂的。
“什麽!默兒,你的意思是說,難道那玉佩已經被……被……”
果不其然,桑默的話才落音,一旁的萬俟珩便是驚天的震撼起身,緊緊的盯着桑默的眼睛,神情萬分謹慎的問着隻有他和她知道的實情,但是,話到了嘴邊,萬俟珩卻怎樣也說不出嘴裏含着的話,隻能謹慎的盯緊着桑默的回答。
“嗯,沒錯。所以,你該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了吧。”
桑默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回答了萬俟珩的問話,順便的也表示一下自己那時候的心情和現在的心情是有多麽的兩極化,是有多麽的難以取舍。她相信他懂得。
“默兒,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已經不單單隻是要救百裏璎珞的事情了,所以,爲了律音殿和你,我會将這件事以兩全其美的結局來辦,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無論任何事。”
得到了桑默肯定的回答,萬俟珩沉默到了片刻,臉上的謹慎神色一絲未變,然後便像是有了主意的樣子,說出了讓桑默不甚理解的話。
其實,整個屋子裏,不隻是桑默聽不明白萬俟珩這次的話。
其實從桑默說出黑色石頭是純白色開始,聞人魄和亓官夙以及鮮于千瀾就完全的聽不懂他們倆說的話,甚至,他們想要插上一句話,都不指從何處開始。
但是,他們卻能聽出事情的嚴重性,而且,光看萬俟珩的神色,他們也知道這時候不是他們開口的時候。
“兩全其美的辦法?珩,你知道,我從不勉強别人。”
桑默雖然不太明白萬俟珩說的兩全其美是指什麽,但是,她從不做勉強人的事,東西能爲她所有,她自然是高興,但是若不得,她便相信那東西并不屬于她。
“默兒,我相信,你出來找這些東西,一定有你的用意,而你是律音殿的殿主,便說明那些東西一定是與你有關聯的。雖然,有些事,你并沒有告訴我,但是即使你想要的東西,那麽我便傾盡所有,也會爲你拿到。我知你從來面冷心軟,所以,我并不會去強迫于他,但是,有些必要的手段,我還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好嗎?”
看出桑默不願,萬俟珩将心裏的打算似柔若惜的說了一遍,隻希望她同樣能明白他爲她的心,所以,他希望她同意他的做法。
“珩……!”
桑默竟不知萬俟珩會這般執着,明明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卻還是要強迫于她。可是,桑默卻沒辦法有力去拒絕他的這種強迫,因爲萬俟珩用的理由太真是太他媽的好了,好到甚至讓她開不了口去拒絕。
這該是一個怎樣的男人,這般的容忍大度到,親手将自己心愛的人推向别的男人懷抱。真該頒發一個世界最大度男人最佳表率獎給他,才不枉費他如此的付出。桑默在心裏狠狠的想着。
“默兒,我隻是不想你難以抉擇,所以就由我來幫你做決定,往後的一切後悔也都由我來承擔,好嗎?”
輕輕的牽起桑默的一隻手,握在手裏,萬俟珩将所有的一切都一肩擔下,正如他說的,往後若是桑默爲此抱怨或是後悔,他都無怨無悔的承受,隻爲能圓她小小的不舍。
“好,既是你心已決,我便答應你。隻是,往後的一切,我自己擔下。”
桑默抽出被萬俟珩的握住的手,然後反手抓住萬俟珩的一隻大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握緊,雙瞳緊緊的盯着面紗下裏那雙無法看清的眸子,決心的答應下他的要求,而後驟然的松開緊握的手,丢下最後一句話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裏屋,隐沒在屏風後面,一天再沒出來過。
留在外屋的四個大男人,都默默的沉寂一會兒,在萬俟珩的一聲輕歎下,率先的離開了桑默的屋子,其他人也相繼跟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