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如幻和賈須的第二次見面，要比第一次見面的時間短太多了，因爲前者隻需要告訴賈須一件事情，一句話。

也就是蘇葉讓易如幻幫忙的那件事情，在得到答案之後，蘇葉演繹的賈須，精神有些恍惚的坐在病房中。

他委托易如幻，再次去他就讀的實驗初中調查，到底有沒有烏孔整個人，然後易如幻第二天就來給了他答案——

“須哥我去找到了你班主任王瑤越老師，當我提到烏孔這個名字的時候，王老師瞬間就想起來了，影響很深刻，王老師說，當年的事情她非常悔恨，如果作爲老師再關心一些，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當時烏孔的成績還是很不錯的。”

“我不僅問了王瑤越老師，當我問起其他上了年級的老師這個問題的時候，雖然名字記不清，但的确是有這樣一件事情，一個學生自殺。”

以上是易如幻經過一天的調查之後，給蘇葉的答案，毫無疑問的是，跟王鐵給他看到警察口供完全是相反的，更準确都說，是相對的。

“所以王鐵作爲精神調養院的主治醫生，給我看的那一份口供，是怎麽回事。”

僞造口供，是違法的，當然也不排除王鐵爲了讓他相信自己，踩線治療。

“思維不能急，思維不能着急。”蘇葉在心中如此不停的對着自己說：“現在重新将事情捋一次。”

蘇葉開始運轉大腦，大腦就好像一個記錄儀一般，飛速運轉。

一開始是收到一條不知名短訊，以同學會的名義，邀請他在内的五名和當年烏孔事件有關之人。

聚集在一起後，烏孔的鬼魂出現，開始恐怖的報複，在一個月以内除他之外的四個人全部因爲意外身亡。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到烏孔鬼魂行兇的過程，别人包括王明亮等人，一點也察覺不到。

出于對自身安全的考慮，在朋友的幫助之下來到了精神調養院，能看到與不能看到，産生了巨大的矛盾以及争論。

将整件事情捋順了一遍，蘇葉發現了他以前都沒有發現的一點，準确來說是是以前忽視的一點——

“爲什麽我能看見烏孔的鬼魂？”

“爲什麽隻有我能看見烏孔複仇的鬼魂？！”

這點就很重要了，首先陰陽眼是不可能，在烏孔之前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其他髒東西。

排除陰陽眼，蘇葉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一種可能，烏孔的鬼魂刻意的讓他看見。

“爲什麽要讓我看見，這也是報複的一環嗎？但爲什麽王明亮他們要死的時候，沒有這一環？”蘇葉回想了很多次，他的四個同學，直到死亡，也沒能看見烏孔鬼魂。

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突然死亡，和看見有一個鬼魂要殺你，哪一種的恐懼更大？

相信正常人都會選擇後者，但這問題就大了，嚴格來說在初中的那次欺淩事件中，賈須隻是因爲害怕沒去幫忙，即使是烏孔鬼魂“一視同仁”的認爲他也有錯，要殺了他。

但所受到的懲罰，也不可能是最重的。

“難道當年的欺淩事件還有其他什麽我已經忘記的隐情？”蘇葉甚至于這樣想，仔細回憶，但一無所獲。

本身欺淩事件賈須并沒有參與，如果不是因爲當事人烏孔跳樓自殺，十幾年過去或許這件事都不會記得。

“還是……烏孔鬼魂實際上沒有什麽邏輯。”蘇葉抓耳撓腮。

頭疼。

即使蘇葉現在很冷靜，但要思考總結的東西太多，需要解決的問題也太多，每一個都好像死結沒有答案，有種大腦過度運轉的感覺。

人類的思維，是無限的，如果說在宇宙之中，地球是一粒塵埃，那麽在地球面前渺小的人類，唯一能夠正視宇宙的，也就是無限的思考而已了。

然而，思維是客觀性的，現在蘇葉就感覺自己的思維客觀不了，起身去病房的廁所，病房有監控攝像頭，但廁所裏面沒有，蘇葉已經好多次在廁所用蓬頭清醒大腦了。

“嘩嘩”

蘇葉開的是冷水，然後把蓬頭調節到水壓最大，就好像一首歌的歌詞“冷冷的冰雨在我臉上胡亂的拍”，高壓水好像針刺一樣紮在臉上。

疼痛的大腦，似乎被放進冷凍室，疼痛緩解了很多。

其實這樣做，并不是能夠讓疼痛緩解，隻不過是讓疼痛神經變遲緩，就在冷水嘩嘩流的時候，突然好像有一股電流鑽進大腦，蘇葉想到一件事情，準确的說是悟道了一個道理。

如果你隻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的答案，并不一定是需要你自己思考到答案，也可以讓别人給你思考想要的答案。

想到這裏，蘇葉就用毛巾把頭發擦幹，劉海和鬓發挺長的，所以從廁所出來還是濕漉漉的，衣襟也有點濕，把枕頭豎起來安靜的躺在床上。

一直到晚上，王鐵和巡邏房間的護士，一起來到了這個病房。

按照調養院的規矩來說，早上和晚上巡邏的都是護士，責任是确定病人的情況是否有變化。

作爲王鐵當然不理會這種瑣事，他會跟着一起來，毫無疑問是因爲這病房有賈須在。

王鐵站在一旁，看着護士好像往常一樣的，檢查完所有病人，包括他的情況後，突然開口。

“賈先生還習慣嗎？”王鐵的話語好像很随意，就好像是朋友之間的問候。

“王醫生想要我怎麽回答？”蘇葉反問：“是想讓我回答習慣，還是想讓我回答不習慣？”

“排斥感很強，不過我能夠明白賈先生的排斥，因爲相當于是我推翻了賈先生的很多認知。”王鐵随手把病房中的椅子擺到床邊，然後自己坐下。

蘇葉認真的道：“我并沒有排斥你。”

“ok，賈先生說沒有那就沒有。”王鐵道：“畢竟隻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蘇葉的錯覺，總感覺王鐵剛才的那番話，話裏有話，在隐喻什麽。

“王醫生，如果一個受害者，在他早年被三個罪犯強迫做了很多事情，但當他有能力之後，殺死了當年主要犯罪的兩個人，但卻将當年的幫兇留下來折磨，這是爲什麽。”蘇葉問。

王鐵沒想到蘇葉會問這種問題，不過這問題在心理學上來說，很簡單……

ps:故事要進入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