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堂的人在看清楚那個小标牌的時候,衆人立刻全身警惕起來,幾乎是瞬間,本來團結一家親的幫衆兄弟便開始互相殘殺。
孟嬌婷看着突然瘋狂拼殺的梓潼堂幫衆,臉上露出了驚駭的神色:“你們瘋了,你的要對付的人是這個女人,是這些人。”孟嬌婷奮力喊出這一聲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肩頭的血液不斷的湧出,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重影,面對那越來越近黑暗,她的内心充滿了絕望的恐懼,想要被救但是無人理會的痛苦瘋狂的折磨着她,她不想進入那個無盡的黑暗中,她想要見到光明,她留戀這個世界,孟嬌婷伸手眼神茫然的看着遠方,不知道她要抓住什麽,最終,終是忍不住那黑暗的侵襲昏死過去。
可悲的是孟嬌婷的呼喊沒有在梓潼堂那群人中産生任何的影響,她的昏死也沒有讓任何人動容。
殷浩宇神色慌亂的看着孟尋語:“該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老師,我們該怎麽辦?”殷浩宇心底顫抖這個孩子不該是這個時候出生的。
就是刑弘澤臉上也出現了驚吓的神色:“小語,你......你确定?”預産期還一個月啊!這個他都清楚的很,想要找人在莫氏查出這個并不是什麽難事兒,如果,這個時候生産......他雙拳緊緊的握起。
孟尋語聽着刑弘澤詢問,臉上露出好笑的神色:“是啊!我從來沒有這麽确定的時刻,這已經不是我可以說的算的時候了。”孟尋語皺着眉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布滿汗液的手将自己的裙子上拉,地面上露出了濕痕:“這還真是兩個調皮的孩子,看起來他們想要快點出來見他們的父親。”刀鋒過肉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孟尋語,眼角竟然流出了淚水,太痛了!究竟是哪裏痛呢!是心在痛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很複雜的滋味兒,害怕失去也害怕自己見不到這兩個孩子,她有何嘗不明白他們兩人在擔憂什麽呢!孟尋語伸手握上殷浩宇的手腕兒:“小白兔去找鑰匙,去開門!得擺脫你去求求你媽媽了!生孩子我這可是第一次啊!雖然,之前看了不少的資料,但是,沒有實踐顯然不行,下次.......下次可能會好上許多。”孟尋語神色輕松的說道。
“老師,我這就去,你等着。”殷浩宇知道孟尋語并不是想真的讓他的母親進來接生,這樣的事情他那“高貴”的母親怎麽可能會,她是想讓她的母親通過她們特殊的方法求救吧!進入這棟房子中,他們的手機隻能成爲了擺設。
“小語,咱們先将這次挺過去!小愛,你能不能動?”刑弘澤艱難的扶着牆壁想要起身,但是,一次次的結果都是狼狽的摔在地上。
“我.......!”刑黎愛臉上露出苦笑,她是真的很想動,可是......現實卻是這樣的殘酷。
“你别動,刑弘澤跟我說說話吧!”孟尋語聲音平靜的說道,隻聽聲音根本就聽不出她現在正在遭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
“好!你想聽什麽?”刑弘澤心痛的看着孟尋語那滿是汗水的面容溫聲說道。
“說說你吧!刑弘澤.......說,說說你的故事,我其實一直是個喜歡聽故事的人!”孟尋語痛的呼吸斷開,她轉頭看着刑弘澤微微一笑,她要是剛剛才知道。
“好,我說給你聽,那雖然不是一個有意的好故事,但那絕對是個精彩的故事。”刑弘澤看着孟尋語說道,他一直沒有機會去近距離的了解她,可是,這次的相處看着一味的照顧着衆人的情緒,隐忍着自己情緒的孟尋語,他的心是那麽的痛。
殷浩宇拿着鑰匙沖到門邊兒,讓他心底大驚的是這鑰匙根本打不開門,他顫抖着拼命的轉着手中的鑰匙,迎接他的是一個讓他絕望的聲音“啪”那把老舊的鑰匙斷在鎖眼中,殷浩宇眼神沖血,狠戾的拍着那扇隔絕着他們與外面的門闆:“開門!媽媽,開門!救救我,媽媽救救我!”爲了那個生命中的女人,殷浩宇第一次向着自己的母親發出了悲泣聲,但是,回複他的卻是無聲的靜谧!
孟尋語等人的視線被殷浩宇吸引,孟尋語嘴角上勾:“看來,這次是我真的賭輸了!好像今天的運氣就沒有好過!唔!不管怎麽樣,這兩個小子都得生下來!”孟尋語抓緊衣角朝着殷浩宇喊道:“小白兔,過來!”
聽到那虛弱的呼喚聲,殷浩宇背影一顫,快速的跑到孟尋語的身邊,紅着眼看着發絲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孟尋語詢問道:“老師,哪裏不舒服,告訴我!告訴......”殷浩宇聲音突然頓住,告訴他又能怎樣呢!現在他什麽也做不了!
“小白兔,幫老師接生好不好?”孟尋語拉着殷浩宇的手笑着說道,隻是那笑容很是僵硬,眼底滿是乞求。殷浩宇周身一怔,瞪大眼睛看着孟尋語:“老師,我不行!”。
“小語......你不能胡來!”刑弘澤在對上孟尋語的眼睛時,聲音漸漸低沉了下去,突然,他看着地上的孟嬌婷眼神晶亮:“遙控器,對遙控器,你看到她身上那個控制着前門的遙控了嗎?”刑弘澤神色激動的看着殷浩宇說道。
“看到了,沒用,那個沒有一點兒用處!”殷浩宇聲音很是無力的說道,他轉頭看向昏死的孟嬌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她,是一顆廢棋,還有這些人,自始至終,那個女人就沒有想過要讓這裏面任何的一個人出去!殷浩宇看着那隻剩下幾人的梓潼堂幫衆,他們中間隻有利益,爲了利益進來,爲了利益互相拼殺,更是爲了利益他們将會葬身在這裏,我很想知道那真正的遙控在哪裏?那遙控控制的緊緊隻是那扇前門那麽簡單嗎?”
“我聽有人提起過炸彈!”刑黎愛突然開口看着神色凝重的幾人說道:“在杜心蕾那個女人對我用刑的時候,迷糊間我聽到有人跟她彙報過,但是那個時候意識太迷蒙,沒有将全部的話語聽全。”
孟尋語冷笑:“這樣就夠了,有我在,她不會将那些東西用到别人的身上。”孟尋語緊緊攥着殷浩宇那冰涼的手掌,雙眸緊緊的盯住他說道:“殷浩宇,讓我的孩子見見這個世界吧!就當是我孟尋語求你!”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不能讓自己的寶寶這樣悶在肚子中!沒有醫生,沒有醫療設備,就是她也不一定能夠堅持下去,她希望在那個瘋女人發狂之前,她至少能夠給莫少揚留下希望!
殷浩宇心神震顫,他看着孟尋語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那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希冀,他顫抖着看着她說道:“老師,求這個字太沉重。”在刑黎愛震驚的目光中,那個剛剛成年的孩子,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兒,沒有情愛,沒有男女,隻有臨時的醫生和産婦。
刑弘澤不忍看孟尋語臉上的神色,他轉頭将眼睛閉上,眼底諸多複雜情緒。突清牌楚。
伴随着一聲讓孟尋語眼底泛出真心微笑的哭聲,這别墅的前面上突然被鑿開一個洞,光亮透過那個洞鑽了進來!
“小愛!”李鑽進來第一聲呼喚的就是這個名字,隻見一身狼狽的他,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頭掙脫牢籠正在發怒的獅子。
“哥哥,我在這裏!”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刑黎愛那欣喜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一聲聲的呼喊着李。
“小愛!”當李赫然轉身對上孟尋語那像是曆經滄桑的眸子時,心頭赫然一怔,看着孟尋語那簡直可以用凄慘來形容的模樣,李雙腳淩亂奔向孟尋語身邊,臉上因爲剛剛找到妹妹那喜悅的神色,瞬間崩潰:“小語,你爲什麽會在這裏,這是怎麽了?”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血孟尋語的裙擺幾乎被那殷紅色給染盡,李雙手顫抖不知道該去觸碰孟尋語哪裏。
“李,你的小外甥來見你了!你果然是他們的福星。”孟尋語看向殷浩宇一臉呆愣拖着的那個孩子:“小白兔送出去!将這個孩子送出去!”
“這是......!”李震驚的看着殷浩宇手上的那個被破碎的裙擺包裹住的孩子!
孟尋語沒有看向李,她看着殷浩宇催促道:“小白兔,快走,路已經有了,你一定要讓這孩子活下去!這是莫家的希望!是莫少揚的命!”孟尋語看着殷浩宇催促道:“快走!”雖然李已經進來,但是,她必須将那些意外性算進去。
“我不能将你留在這裏!”殷浩宇不肯起身。
“快走,李會帶着我們去追你!他既然進來了,那麽,這邊一定是安全的,唔!”一陣熟悉的疼痛又開始襲擊孟尋語:“走~!”孟尋語尖叫出聲:“要是他有事兒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快走,這邊兒有我!”李順着孟尋語的話催促道,這個孩子還不足月兒,他必須被送去醫院才行。
殷浩宇咬牙起身,深深的看了孟尋語一眼,快速的向外飛奔!
“唔.......!啊~!”在感覺到殷浩宇已經走遠,孟尋語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她快要沒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