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兒道:“武二和陸世康身形差不多,我看可以讓武二一試。反正到時候離得遠,孔青之看不清武二的臉。就是您得委屈一下,和武二要親密接觸一番。”
何櫻皺眉不語。
娅兒又道:“奴婢相信武二不會把這事說出去。您看,他對您那麽好,昨天還特地跑孔青之那裏去了,還偷聽了陸世康和孔青之的談話,他怎麽可能做不利于您的事情?”
見何櫻還是不語,娅兒意識到何櫻是嫌棄武二,畢竟湯公子是貴公子,和他演戲她願意,但和武二演戲她就不那麽樂意了。
于是她試圖說服何櫻道:“您現在顧慮的也就是這得讓武二占占便宜,但是,讓湯公子陪您做戲不也要被他占便宜嗎?武二起碼讓人放心,他對您也不敢有什麽非分之想。那湯公子就不同了,您讓他占了一次便宜,就怕以後他會拿這個要挾您,迫使您一而再的和他發生什麽暧昧的事,他不是一直惦記着您嗎?”
娅兒話音落後,何櫻道:“這樣吧,就按你說的來了,你現在去陸世康那裏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衣服偷出來一件,還有,記得也得偷他的錦帶。”
娅兒一聽有些慌了,連連擺手道:“姑娘,奴婢都沒怎麽去過陸世康的院子,去那裏會不會太讓人意外而讓他們警覺呢?要不您派個其他人去,比如武二?”
何櫻道:“你笨啊!怎麽可能他去,他都沒怎麽在陸家呆過,以什麽名義去那裏?”
娅兒苦着臉道:“那奴婢又以什麽名義去那裏呢?奴婢是您的丫頭,去那裏也是不怎麽妥呢……”
何櫻道:“你可以說自己喜歡我表哥的其中一個小厮,如今要回去了,怕以後再也不來了見不到了,所以去道個别......”
娅兒道:“這個方法好是好,可是......”
她想說她的面子都要因此丢光了,但是又不敢說出來,于是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何櫻知道她心中所想,道:“你要是不去,以後也不必跟着我了……”
娅兒知道自己非去不可了,隻好苦着臉應道:“姑娘我現在就去!”
娅兒愁眉苦臉地出了屋子來到院門前。
因爲武二和代五來了,陸媛清沒有把門給鎖上。
她開了門來到巷子裏,邊走邊自言自語道:“我真想打自己兩個巴掌,沒事獻什麽計?每一次獻計都把我自己給害苦了,那天是一晚沒睡覺,這次又得失了面子!我一個大姑娘家,得和旁人說我喜歡他!”
她沮喪地走着。
快到陸世康院門處時,她便腳步放輕了。
她決定假裝路過,經過那兒時往裏看看院子裏有幾個人再說。
萬一陸世康沒出門,呆在陸府,那麽這個計劃就沒辦法進行。所以,還得确定他不在家才行。
當她經過陸世康的院門處時,見院門半開着,院子裏有吳山,還有齊方,以及周大,他們三人坐在廊下不知在談着什麽,她猜測陸世康大抵沒出去,因爲他出去的時候一般要帶着齊方或是吳山。
于是她繼續往前走,決定候在陸世康的院落的牆角處,等着陸世康離開。
她知道這種貴公子一般年底的時候都有應酬,所以不可能有時間呆在家中。
大概半個時辰後,她才聽到了陸世康的院門處傳來了聲音,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當腳步聲遠一些後,她從牆角現身,看到了陸世康和齊方的背影。待兩人背影消失不見後,她方才輕手輕腳走到了陸世康的院門處,假裝再一次路過。
院子裏現在沒有人,她于是依在門邊,聽裏面的動靜,他聽到其中一個房間裏,有四個人在談話,王呂,周大,周三,和吳山。
談話的聲音很大,好像在談論着他們感興趣的什麽事情。
眼下顯然不适合進去,她得等到他們各自分開時再進去。
她于是就在門邊等着,爲了他們不發現她,她站在距離門有兩尺的牆邊站着。
不一會兒,她聽到周三在院子裏哼起小曲兒,于是悄悄探了身子往院子裏看了一眼,就看到周三正在吳山的房間窗外走着,大概是要回他自己的房間。
院子裏除了他沒有别人。
她覺得機會來了。
于是,她站在門口正中間,給周三招了招手。
周三正走着,冷不丁感覺到院門口似乎有個人在那兒站着,于是往院門處看了一眼,就見娅兒正在那兒站着,對他招着手,示意自己過去。
他有些震驚,畢竟,娅兒極少來到這個院子,一般何櫻來時都是自己來,不帶她。
他特别困惑她因何會來到這兒,還對他招手。
而且他也想到,她應該明日就離開了,那麽,她在這個時候來到這兒,是爲何事?
他走到院門處,問:“娅兒姑娘,不知你來這兒有何事?是來找誰?我家三公子出去了。”
之所以強調自己三公子出去了,是因爲他認爲她來這兒最大的可能是何櫻要她過來找自己三公子的。
娅兒裝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目光閃爍看着他對他道:“我有話和你說,能不能找個僻靜的地方。”
周三愣了愣。
他有些傻眼了。
什麽情況?
娅兒姑娘來這兒,不是爲了何櫻,是爲了和自己說話?
而且她的神情還一派嬌羞?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畢竟,這也太不真實了!于是,他用左手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右胳膊,疼!
這不是做夢,這竟然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又問:“娅兒姑娘,你……沒事吧?你今天有沒有吃錯什麽東西?”
娅兒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就是……要離開了,想在離開之前,好好地……和你說說話。你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個僻靜處。”
她越說臉越紅,不是因爲害羞,而是因爲尴尬。
周三又愣了愣,過了片刻說道:“嗯……這個嘛…….你想去哪說?”
娅兒想了一會,低聲道:“别的地方都不太适合,隻能去你房間說,你等會把門關上,你看這樣可行?”
周三道:“可是,若是吳山他們看到我帶你進我的房間,會以爲我和你有什麽,你也知道,咱們其實還沒什麽,對吧?”
娅兒道:“對對對,還沒什麽,我隻是……一想想馬上要離開這兒了,以後怕是不能再來,就忍不住想要哭泣……”
說到這兒她拼命地想擠出幾滴眼淚,無奈無論如何擠不出,隻是幹眨眼。好在她的神情是悲傷的神情,周三沒發現她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