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想起何櫻那些話,她冷冷道:“不必了,天色已晚,本大夫要休息了……”</p>
說着便要關門。</p>
他的手放在門上,阻止了她的動作。</p>
錢六在青枝背後,眼睜睜看着他們,就在想着自己該不該離開讓他們獨處時,就聽陸世康對自己道:“錢大夫,可否避一避?”</p>
錢六連忙道:“我這就走,這就走。”</p>
說着轉身匆匆從北邊的那個門離開了藥房。</p>
他邊走邊自言自語着:“不對勁,這兩個人肯定是吵嘴了!難怪這幾天我看着青枝有點無精打采呢!”他有心想趴在門口偷偷聽下兩人說些什麽,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太禮貌,便邊打呵欠邊回自己睡覺的房間去了。</p>
藥房内,陸世康已經進到了裏面,問:“孔大夫,那張紙條什麽意思?”</p>
青枝道:“就是紙條上寫的那個意思。”</p>
陸世康問:“理由呢?”</p>
青枝道:“我隻是覺得,陸公子并非是我想一起白頭攜老之人。”</p>
“那天發生了什麽事?”過了片刻後他問。</p>
“沒發生什麽事。”她道。</p>
懶得和他多說什麽,他的态度她已經很清楚了,他是想擁有齊人之福。</p>
但自己卻無法和别人共侍一夫。</p>
給他說起自己的想法,說不定還會讓他覺得自己小氣。</p>
畢竟眼下富人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p>
所以,她懶得和他多做糾纏。</p>
見他沉默站着,仿佛在回憶着那天他自己的言行舉止,她道:“陸公子請回吧……”</p>
她的聲音聽起來又冰又冷。</p>
“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麽?”他問。</p>
“沒有。我隻是想明白了,我和陸公子不是一類人。”</p>
他看着她道:“孔大夫何出此言?莫非之前孔大夫覺得和本公子是一類人,突然之間便不是了?”</p>
青枝躲避着他的目光,看着門扉道:“對,就是那麽突然之間,我明白了自己和你沒什麽相同之處,然後又想起以後和你一起的生活,大約是無比無趣的,我不想讓自己後半輩子的生活在無趣中度過。”</p>
說道這兒她停了片刻,接着又道:“之前我以爲我喜歡陸公子,但我冷靜下來的時候仔細想過了,那或許隻是一種錯覺。”</p>
“錯覺?”</p>
“對,興許你對我的感覺也是錯覺罷了。”如果他真愛她,會舍得讓自己當妾?</p>
他并沒有那麽愛自己。</p>
“不,我對你的感覺絕非錯覺……”他道。</p>
“天色已晚,陸公子請回吧……”懶得再聽他說這種試圖想改變什麽的話,她說完便把他往門外一推,然後将門内的門插插上了。</p>
陸世康歎息了一聲,在門外站了片刻,沿着淡淡的月色離開了。</p>
那邊錢六聽到關門聲,連忙又跑到藥房裏,見青枝呆呆坐在櫃台前,又跑到藥房門外,開了門,發現巷子裏是陸公子離開的背影,那背影在月色之下看起來落寞孤寂的很,于是把門關上,來到青枝目前,小心翼翼問道:“怎麽了青枝?你和陸公子發生什麽事了?”</p>
青枝道:“沒事。”</p>
錢六道:“怎麽可能沒事?”</p>
青枝道:“真沒事。對了,他今夜過來這事,你可不要和我母親姐姐說。”</p>
錢六道:“放心吧,我不會和她們提這事的。”</p>
看青枝一臉失落的樣子,他知道自己這時候還是不要打擾她的好。但他又擔心她,因爲江北城曾經有女子情感受挫後又是要跳河又是要上吊的,可吓人了,所以他小心翼翼說了句:“青枝,你可不要想不開......”</p>
青枝道:“你放心,我沒事。”</p>
錢六道:“那青枝我回去睡覺了,你也快去睡吧……”便離開了藥房。</p>
他邊走邊心裏尋思着,感情這種事也太可怕了,能讓一個人一會兒和什麽似的,也能讓一個人難過的和什麽似的。</p>
爲了不體會這種難過,他要當一個自在的單身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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