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比吳山早到了一會,但也沒早到許久,因爲吳山坐轎子,她卻是走路去的。</p>
剛到程曉姑娘後院時,她就聽到裏面程曉的聲音說道:“快點,搞個頭發要那麽久,等會就孔青枝到了。”</p>
接着她聽到裏面程曉姑娘的丫頭曉月說到:“她來了又如何,讓她等等也是應該的。”</p>
程曉道:“我倒不是怕耽誤她的時間。但你動作還是要快點。”</p>
“馬上就好了。”</p>
接着她聽到一陣咳嗽聲。</p>
然後就聽程曉道:“你這次又沒弄好,這個發型還是不好看,重新弄吧……”</p>
這時帶青枝過來的小厮對着關着的門說了句:“姑娘,孔大夫到了。”</p>
就聽裏面傳來程曉的聲音,“讓她在外面等等。”</p>
“是。姑娘。”小厮扭頭不好意思地看着青枝,“孔大夫,我家姑娘說讓您等等,她可能現在不方便見您。”</p>
青枝按着性子,道:“無妨。讓你家姑娘好好打扮打扮。”</p>
小厮低頭,道:“那您就在院子裏等着,我先忙去了……”</p>
青枝隻好就在院子裏等着,要不是看在程曉父親程大先生的面子,她肯定扭頭就走。</p>
大概又等了一刻鍾,門吱嘎一聲響了一下,就見程曉的丫頭曉月出現在門口,道:“孔大夫現在可進來了……”</p>
青枝進去後,環顧了一眼屋子,見程曉的閨房布置的很是典雅,房中多處貼有書畫作品,靠牆的桌邊左側放有一排書籍,邊上有筆墨紙硯等物,更有一些手寫的裝訂好的冊子,顯然那些冊子是她長久以來積累下來的詩詞。</p>
房屋北側是床,粉幔被拉開在床頭和床尾處。</p>
就見一身白衣的程曉正坐在床上,蒼白的面上盡是憂郁之色。</p>
雖然坐在床上,但頭發卻是被梳得一絲不苟,面上的妝容也是精緻絕倫。看樣子那位曉月丫頭剛才可是費了一番波折。</p>
青枝看出來了,程曉在見到自己進來後,眉目之間立刻變得有些古怪。那神情仿佛想要拒自己于千裏之外。</p>
這樣的神情,卻還是将自己叫來爲她治病,讓青枝有些疑惑。</p>
她走向床頭處,站她面前問道:“不知程姑娘這頭痛之症是何時開始的?”</p>
程曉道:“許久了,大概是從去年開始的。”</p>
青枝心道難怪去找她的小厮神情淡然,敢情這頭痛病不是一日之事,不過,爲什麽她到現在才找她看病?莫非之前是找其他人看了病?</p>
“從去年就開始了?不知爲何程姑娘一直拖着呢?”青枝問。</p>
程曉道:“此前也吃了些藥,但總是除不了根,斷斷續續地,一直頭痛着。”</p>
“我來幫你把把脈吧。”青枝說着往床邊又站了一步。</p>
隻見程曉不太情願地伸出手來,放在床沿上。</p>
青枝就像不知道她的抗拒似的,拿起她的手腕把了起來。</p>
她感覺到,她體質有些虛弱。所以,她猜測她的頭痛病應該是真的。</p>
于是她道:“你是否平常少眠?”</p>
“對,習慣了。大約也是一年之前。”</p>
青枝不知道她因何又題一年之前,便問:“一年之前程姑娘可是發生了什麽?”</p>
“發生了什麽?孔大夫不知道嗎?”</p>
青枝愣了愣,道:“不知。”</p>
關于這位程曉,原身沒有留給她太多記憶,所以,她搜腸刮肚,也沒想起一年前她發生了什麽。</p>
就聽這位程曉姑娘道:“我一年前發生的事情,就是孔大夫你現在正在發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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