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乞丐看了陸媛清一眼,道:“小兄弟,交給你?你不怕你看不住他嗎?你個子比他小多了,就怕你還沒把他送到衙門,他就從你手中掙脫了......”
陸媛清道:“其實,這是一場誤會......”
“什麽誤會?”年長的乞丐問。
“他是......我的好兄弟。”陸媛清道。
“好兄弟?”胖點的乞丐語氣中滿是懷疑,睜大雙眼看着她,“你确定?”
“當然确定了。”
“那他爲什麽跟蹤你?”年長的乞丐甚是疑惑。
“他大概是和我在鬧着玩。”
“不對,你穿的衣服還行,他卻是個乞丐,那你們怎麽當兄弟的?”年長的乞丐說話時看了兩人的衣服一眼。
陸媛清道:“他......隻是在想法子讓我開心罷了,他不是乞丐,對不吳世山?”
她不能報吳山的名字,畢竟江北城人誰不知道三兄長的幾個小厮的名字?
又懶得多想,就把吳山叫成了吳世山。
吳山連忙點頭道:“對對,其實,我在後面跟着她,真的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年長的乞丐道:“既然你們認識,那就算了。我們就不多管閑事了……”說話間對着他的兄弟們搖了搖手臂,“走,兄弟們。”
其他乞丐便跟着他離開了。
在他們走後,陸媛清問吳山:“你有什麽事情要扮成這樣?”
吳山低聲道:“這兒說話不便,咱們找個地方說話去。”
“就附近那個巷子吧……”她知道附近有個巷子在這樣的時刻比較清淨,因爲那個巷子東邊是個印染房,西邊是個面粉坊,現在這種時候,那些坊裏的匠人還沒從老家回來。
吳山不知道她指的哪個巷子,道:“好,你來指路。”
陸媛清帶着吳山來到她說的那個巷子。
巷子裏沒有燈,顯得剛剛升起不久的月亮更加皎潔。
兩人來到巷子深處,陸媛清問:“現在你總可以說了吧?”
吳山低聲道:“其實呢,我扮成這個樣子,純碎是我閑着無聊,無事可做,消遣時間而已……”
陸媛清伸手擰住吳山的耳朵,道:“說實話。”
吳山道:“我說的就是實話。”
陸媛清道:“怎麽,還是不說實話?那行,看樣子你的耳朵是真不想要了!”說話間她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吳山疼得緊閉雙眼道:“四姑娘,我幹嘛要騙你呢?”
“你真不說是吧?那行,我讓那夥乞丐把你送到衙門去,到衙門你就會說實話了!”說着拉起吳山,轉身就要走。
吳山連忙把她拉到自己身邊,道:“可别,我說我說。”
陸媛清停下腳步,道:“真打算說了?快說!”
吳山道:“我出來是給三公子辦事的。”
“辦什麽事?”
“公事。”吳山道。
“什麽公事?”陸媛清問。
“這個公事是關系到皇家的命運和江北城的安危的,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哦,你能耐了啊,可以幫我三兄長辦公事了啊,我三兄長也能耐了啊,可以給皇上辦公事了。”
吳山撓頭,道:“三公子這段時間不一直在給太子殿下出謀劃策嗎?這又不是第一次。不管怎麽說,我也能起點作用……”
陸媛清點頭道:“嗯,說的也是,所以,我得好好表揚你一番,畢竟我未來夫君能幹正事了現在。”
“那你打算怎麽表揚我?”
“還能怎麽表揚,當然是給你一個......”
“一個什麽?”吳山帶着希冀問。
“一個溫柔的觸摸。”說話間她擡起右手,在吳山臉上觸摸了一下,然後立刻把手拿起放在吳山的耳朵上,擰着他的耳朵說道:“你确實厲害了,現在就開始想着法子的騙我,以後成婚了還得了?”
吳山方才明白,自己根本沒有騙住她。
也是,誰能騙得過陸媛清?
就聽陸媛清道:“你要是齊方,興許你說的我就信了,你說你又不是練家子,又沒有多少學問,打也打不過别人,說也說不過别人,我三公子要是派你去幹什麽公事,不是等于給皇上和太子殿下添亂嗎?”
吳山撓頭道:“被你說的我好像百無一用似的。”
陸媛清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你自有你的用處。”
“什麽用處?”
“當我夫君啊當然是。”
“大丈夫何患......何患......”
“何患什麽?”
“何患無用。”
陸媛清笑道:“好在你除了給我當夫君以外沒别的用處,誰要你有什麽用處了?”
說完很快又佯裝嚴肅起來,道:“說吧,你到底出來做什麽了?”
吳山道:“這個......這個......其實我就是在外面瞎逛,沒事。”
“看來你耳朵還是不疼!”說着用的力氣更大了一些。”
“疼疼疼,疼死了……”
“那還不說?”
“我說什麽呢?說了我就對不起我三公子了。”
“不說你就對不起我,再說了,你說過給我的話,我會保密的,不會傳出去。我發誓。你要是不說,那咱們兩個就都耗在這兒吧,今晚睡這巷子裏。”
吳山知道她說到做到,要是不說,怕是今晚真回不了陸府。
于是無奈之下,道:“其實這幾天,我除了在街上逛,還去孔大夫的藥房呆了呆......”
“什麽?孔大夫的藥房?你生病了?”
“沒有。”
“那你去那裏幹嘛?哦我明白了,你不用說了,肯定是看孔大夫爲什麽要離開我三兄長,對不?”
吳山道:“這是你自己猜出來的,不是我說的。”
陸媛清道:“我就說嘛,我三兄長怎麽無動于衷似的,我還當他隻是把孔大夫也當個過客了。看來我還是不了解他啊……”
吳山道:“現在是孔大夫不想和三公子好,我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誤會。”
“那是肯定的,不過呢,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個啊,還真隻有你去探情況,其他人辦不了。”
接着話題一轉:“你剛才被打的很疼吧,他們下手重不重?”
“你說呢?”吳山不答,反問。
“誰要你跟着我?我當然把你當成壞人了……”
“你不好好呆在陸府出來瞎跑,我能不跟着嘛?”
“我還不是爲了找你?真的很疼?”
“疼。”
陸媛清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問:“還疼不疼?”
“你當你的嘴巴是靈丹妙藥嗎?”
“那早知道你這樣說我不親了......”
吳山道:“也許你親多一會兒,我就好了……”
“誰要親你?我的嘴巴又不是靈丹妙藥……”
“不是靈丹妙藥,但勝似靈丹妙藥……”
“就你會說!但隻知道說,其他啥都不知道。”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吳山一笑,道:“你要是想讓我親你,可以直接說出來。”
“誰說我是這個意思了?”
“不是嗎?”
“不是!”
下一個瞬間,陸媛清發現自己已經被吳山抱住了。
在吻她之前,他道:“以後不許跑出來找我,大晚上的,危險......”
“誰要聽你的?”
接下來她還想說什麽,但她的嘴唇已經被吳山的嘴唇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