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可能是别人的爪牙?”她沒想到他竟然不是普通的罪犯。
“關于他的案子,有必要好好再調查一番。”他凝眉看着範全道。
“那現在怎麽辦?”她問。
“把他的屍首先帶回衙門。”
這時往這邊跑的衙差在不遠處喊道:“三公子,孔大夫沒事吧?”
“沒事。”陸世康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這衙差到了近旁後,看了眼青枝,見她哪裏都好好的,便放了心。
他往範全看去,道:“他死了?”
陸世康道:“嗯,你把他帶回衙門去。”
這衙差道:“好。”
說話間他拉着範全,費力的把他拉到弄到馬車上。
之後他上了馬,說了句:“三公子,那我走了?你把孔大夫帶回去?”
青枝這時左右爲難。
她不能和這衙差一起走。
但是,陸世康隻騎了一匹馬,她又不想和他同騎一匹馬離開。
衙差看出她左右爲難的神色,看了看陸世康,道:“三公子,那要麽我走了?”
陸世康點了點頭。
這衙差便趕着馬車離開了。
他離開後,青枝看着遠處的天空,對陸世康道:“今日謝過陸公子相救,就此别過!”
說着便邁步往南走。
這裏距離江北城也就是幾裏路的距離,走回去也花不了太長時間。
若是和他同騎一匹馬,等會被江北城人看見了,還不得到處有人說閑話?
陸世康牽着馬,在她身後邊走邊道:“孔大夫若不嫌累,可以坐在馬上,本公子走路便是了。”
青枝道:“誰要坐你的馬?你可以先回去了。莫管我。”
“既然孔大夫不願意坐,那本公子陪着孔大夫走走。”
“沒人讓你陪,你還是陪該陪的去吧!”
“該陪的?誰?莫非孔大夫這些日子不理本公子是因爲某個臆想中的情敵?”
“不是!”她才不想和他多說什麽。
“本公子每日隻有單獨一人,絕無外人。”他道。
聽起來竟然還有點認真。
“你是不是一個人,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當然是一個人了,現在何櫻回她自己家了,但,她還會回來的!那時候他就不是一個人了!
“孔大夫有什麽話不能和本公子說清楚?”
“我隻是對你沒什麽感覺了……”她道。
才不想和他說什麽。這種富家子弟,指望他們一輩子隻愛一個娶一個?想都别想!
如果說了,還顯得自己小氣。古代女子以不争風吃醋爲得體。
給人看病這些日子,她看的可清楚了。那些正牌夫人若是說一句自己想要獨享寵愛,不讓夫君納妾,會被婆家所有人批評爲不懂事,嫉妒心強,不夠大氣。
和這個年代的人多說無益!
正在低頭走路,就聽他又道:“既然孔大夫不願告訴本公子實情,那本公子隻好多多反省自己。”
“你也不用反省什麽。”她道。
他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道:“陸公子,等會旁人看到咱們一起走路以爲咱們有什麽。”
雖然現在路上沒什麽人,但是萬一等會來個人呢?
“那就讓他以爲好了。本公子好不容易救下的人,怎麽能讓她重回危險?”
“這裏沒有危險。”她道。
“難說。本公子的作風是救人救到底。”
懶得和他多說,既然他要跟着,那就随便他了!
兩人就這麽一路走着,一直往江北城走去。
接下來誰也沒說話。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就看到了北城門了。
城門此時是開着的,因爲剛才的衙差告訴他們,等會陸公子和孔大夫要從這兒經過,讓他們把門開着。有城門守衛在那兒站着,不時往兩人的方向看上一眼。
快到城門時,青枝道:“陸公子現在可以不必擔憂本大夫的安危了。快到城裏了。”
“城内同樣危機四伏。”
“哪有那麽多危機?”
“孔大夫不要忘記了,範全既然是旁人爪牙,必然有同夥在江北城出沒。”
“可是,你就不在乎旁人會說什麽?”
“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自己到底是未婚女子,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和他走一起以後可還怎麽嫁人?
本來關于兩人的傳言就夠沸沸揚揚了。
“孔大夫不妨看開點。”
“沒法看開。”
這時她已經走到了城門處,城門守衛喊了聲:“陸公子您回來了?”
陸世康點了點頭。
“小的要不要告訴陸知府去?”
“不必。”
“好的陸公子。那您和孔大夫慢點走。”
青枝沒管他們說什麽,隻管往裏走。
城門處沒有什麽人,因爲沒有出城的,往裏走了半裏路,便到了鬧市,路人便多了。
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但她和陸世康一出現,這些人立即都靜了下來。
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便明白剛才有人在談論自己。
她發現,不管自己走到哪一處,場景都是一樣。本來鬧哄哄的人群突然寂靜。
她想,要不是陸世康在後面跟着,一定有人會忍不住跑到自己邊上說些什麽。
但現在,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做。
别人不敢靠近她,全是因爲有他在身後。
她還注意到,有的姑娘的眼神可是妒忌瘋了。
看到這一切,她就當沒看到似的,往前走去。
到了衙門,她沒往後轉身,隻是停住了腳步,道:“陸公子,您不用再跟着我了。”
就聽他道:“我也進衙門,看看那範全的案子。”
“哦。”她徑直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