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13
新年伊始,家家戶戶仍舊張燈結彩,處處都是新春氣息洋溢。
雲沐陽穿着一身月白長衫,更顯脫塵,手中端了藥膳送到爹娘房中。這藥膳乃是他采煉人參首烏内中精華,又用自身火靈煉制而成,藥性溫潤滋補。他進得房中,看着父母二人如今面色紅潤,神采熠熠,原先的白發也是去了不少,不由心中甚慰。
翠哥兒剛剛服侍老人洗漱過,見着雲沐陽進來,喜滋滋喊了一聲“大伯”便又退了出去。
“阿爹、阿娘,用早膳吧。”雲沐陽把早膳放在桌上,分别盛了兩碗。
柳綠枝已是想通了,無論兒子成仙還是成道,那都是她兒子,既然兒子是要成仙那便由他去吧。
“大哥,大哥。”鍾劍穿着一身新衣從門外闖了進來。
“老三,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怎得還這樣沒規矩?”柳綠枝圓目一瞪,面上嗔怪道。
鍾劍吐了吐舌頭,嘿嘿笑着,“阿爹,阿娘,家裏頭來人了,二哥在外間忙得跟隻蒼蠅似的,望哥兒也在正院陪着呢!”
“阿爹,阿娘,我出去看一看。”雲沐陽神識透過重重門戶,見着一身穿偏玄色儒袍,白面文雅的儒士,他微歎一口氣。此人乃是南山縣縣令陸定方,原本以雲沐陽的性子卻是不愛理這些人,隻是想着此處畢竟是俗世凡塵,一家人還要在此生活,沒必要因此得罪了别人。
柳綠枝笑了笑,拉住鍾劍,便揮了揮手讓他出去了。
雲沐陽到得正廳,面上淡淡笑意,鍾山見着雲沐陽出來頓時大松一口氣,抹了抹額頭冷汗。雲沐陽見着南山縣令淡淡見了個禮,随後卻是簡簡單單交談了起來。
“砰砰,砰砰。”門外響起敲門之聲,金敬陳得了雲沐陽吩咐,立時小步跑出去開了大門。
“不知尊客是誰?”金敬陳看着眼前站了兩人,再一看他們身後停了十數輛馬車,每輛馬車旁還有一位殺氣騰騰的壯漢,他不由心中微微一慌,面上卻裝作從容問道。
“敢問小哥,雲公子可是住在此地?”門前一身着淡青大袍的文士擡頭望了一眼匾額上的“鍾府”兩字,朗聲笑問道。
“請尊客稍候片刻。”金敬陳不敢随意答話,隻如此說道。
“我等乃是安豐郡王府家臣,還請小哥前去通報一聲。”青袍文士禮聲說道。
金敬陳行了一禮,關上大門,向着裏間跑進去。
青袍文士見此,不禁心中疑惑,爲何偌大一個宅院連看門小斯也無,不過随即想到郡王所贈之物,頓時又是有些明了。
不多時,大門又是吱呀一聲開了,金敬陳端着笑意,恭敬道,“尊客,我家叔父請您進去。”
青袍文士聽着金敬陳之言,頓時笑道,“有勞小少爺領路。”
“不敢!”金敬陳豁嘴一笑。
雲沐陽端坐在主座,面色閑淡,南山縣令陸定方則是面上微喜,心中又有些忐忑。
“标下石孟傑見過雲公子。”青袍文士領了一人向着雲沐陽恭敬行禮,他微微擡首,不卑不亢,瞧着雲沐陽一襲白衣,風度出塵,俊逸無方,不由心中贊歎,“好一個俊逸少年。”
“不必多禮,有勞兩位不遠千裏走這一趟。”雲沐陽笑意淡淡,想着這幾人必定是連年也未能同家人一起過,不由心中有些過意不去,面上添了一分熱忱,“請坐。”
兩人猶豫片刻,見着雲沐陽神色,這才各自坐了下來,随後鍾山媳婦便端上茶來。
“這一位乃是南山縣縣令。”雲沐陽輕輕一笑,對着幾人引見道。
石孟傑兩人站起身來,同陸定方互相見禮,隻是面上淡淡,如他們二人乃是安豐郡王府直隸家臣,統屬于安豐郡王,少有人能夠讓他們看得上眼。
幾人各自見禮過後,又是一番客套話。
“不知趙兄遣諸位前來,所爲何事?”雲沐陽笑着問道。
“回禀公子,王爺差遣标下前來,一則是給公子送上新年賀禮,二則則是要告知公子,聖上下旨,原本今年免了王爺上京恭賀,但是近日顧相身子微恙,王爺已向聖上請旨,與王妃年前已是一同進京探望去了,三則是标下等人護送雲老大人、雲老夫人靈柩回京。”石孟傑雖未曾見過雲沐陽,但也是有所聽聞,年前雲沐陽到豐城之後,連自家王爺都是不願失禮的,而且聽聞此人武功登峰造極,便是自家王爺也是大大不如,當下站起身來,畢恭畢敬,不敢有一絲失禮。
“勞趙兄挂懷了。”雲沐陽也是知曉,這顧相乃是顧盼姿之父,當朝宰相,如今身子有恙,趙霄回去探望也是理所應當。
“公子,此次王爺命标下送來莊子一處,廣三十頃,這莊子就在南山縣,黃金一千兩、白銀五千兩,讓公子做賞人之用,人參、首烏、靈芝等各色藥材五百二十六斤,布帛絲綢錦緞一百匹,請公子覽視。”石孟傑微微擡起頭來,瞥見雲沐陽神色竟然無有一絲變化,不由心中起了幾分佩服,尋常之人聽着這樣多财物豈有不動心的?他稍稍一頓又道,“王妃還遣了兩名嬷嬷,前來服侍太夫人,如今正在門外候着。”
“二弟,你将禮單收下吧!”雲沐陽轉過頭對着鍾山說了一聲,“順便煮上熱茶、溫了好酒,給門外一同來的人送去,同弟妹說一聲,讓她将西院收拾出來,給石内史等人住下。”
“是!”鍾山面上喜悅,将禮單接了過來。
“公子,如此卻是太勞煩了,還是讓标下帶着人找一間客棧吧。”石孟傑見着鍾山就要擡步出去,連忙說道。
“算不上麻煩。”雲沐陽笑了笑。
“雲公子,石内史,不如這樣,若是石管事不嫌鄙人家中鄙陋,便到在下家中小住幾日,如此也是在下的榮幸。”陸定方一直插不上話,一插話卻是要求個人情。
“嗯,如此也好,就是不知石内史意下如何。”此乃雲沐陽有意爲之,他見着陸定方神情,也不介意賣他這個人情。
“既是雲公子吩咐,标下自然無有意見。”
“既然如此,二弟,你去備好酒食,先犒勞諸位。”雲沐陽清聲一笑,對這鍾山道。
“公子,門外還有兩位嬷嬷,不如讓兩位嬷嬷一同準備吧?”石孟傑落回座上,面帶笑意道。
雲沐陽聽着稍稍一點頭,其後與石孟傑一同進來的男子便随着鍾山出去了。
光陰如水東去,人間歲月疾奔,轉眼之間雲沐陽回到凡塵俗世已有兩年零五個月。長久時間以來,他結合煉氣法門與世俗武學,自行創造了兩套武功,白日裏教導金敬陳與鍾劍二人習文練武,并爲他們打通經脈,每日裏也是親自動手,給父母雙親鍛煉藥材膳食,調養身體。如今家中人又服用了體凡丹,身體更顯康健。
每日夜間雲沐陽便在房中修煉,習練梵文,這般下來,修爲雖然無有多大進長,然則心性卻已是更爲通透,對那梵文也是明了七七八八。
這一日雲沐陽将兩柄法劍送了給金敬陳與中山,并且多番囑咐,二人都是懂事,握着法劍心情激動,便在院中習練武功。他擺了下長衫,心情豁然,擡起步子,便坐在院中仰望青天浮雲過。
柳綠枝蓮步款款,如今她面上老态盡去,看着膚色更是白潤。她一早撇了仆婦,親自去廚房中做了一盤早點,要送去給雲沐陽。她一踏進院中,看見雲沐陽站起身來,不由慈愛道,“陽兒,爲娘做了些早點給你,平日裏不要太累了。”
雲沐陽扶着母親坐了下來,望着她面容也是心中欣慰。忽然他面色一凝,仰天一聲清喝,“何方邪祟,膽敢擅闖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