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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阻道礙難皆還塵


感謝@撕胸有禮指出錯誤,這是我的疏忽,在這裏給大家道歉。最近事情真的太多了,連校正之類的時間都沒有,如果各位書友看到有錯處還請斧正,十六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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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座飛宮由東至西分列,隔有數裏,俱是華光抖擻直沖天霄。

東側最首一座飛宮長寬各有二百餘丈,其上劍氣如水流淌,又有金氣旋繞飛卷,此乃是清河劍派清河元劍飛宮。這時飛宮之中走出一臉龐瘦削的俊美少年來,見他背負法劍,腰間兩側各有一枚虬龍玉佩,赤朱流蘇随風斜飛。又生得犀利雙眸,目光一動便有精芒爍爍。

少時又有一對孿生少年行出,一人着白、一人着墨,都是神采飛揚,腰間懸劍。他二人疾步踏雲走到那俊美少年身側,那白衣少年伸出手去就要拉住那背劍少年,隻是他手伸過去卻似乎觸着虛空一般。他微微一驚,眉頭微微一沉,就道,“殷師兄可是要去尋靈藥宮雲沐陽報仇?”

那殷姓少年轉過頭來,目中寒霜籠罩,寒色道,“項仲白此事與你何幹?”

“殷師兄,此事怎得與我兄弟無幹?”那墨衣少年聞言面上淺淺一笑,邁步過來,遽爾肅容曼聲道,“昆侖道宮令下,着我清河劍派攻伐妖靈山,如今已是到得妖靈山腹地五色天人峽,如是師兄前去尋靈藥宮賊子複仇,平白壞了大計,緻使功敗垂成,這責任何人來擔?再者呂真人有令,我等不可私自行事。”

“是也,殷師兄我兄弟也知師兄爲殷師弟報仇心切,然還請師兄以大局爲重。殷師弟爲門派而殒身,那雲賊也是我舉派仇敵,待得大事畢,我等必定全力相助師兄除了雲賊,以慰諸位同門。”那項仲白雙眉一挑,就是義正言辭。言罷,又把目光斜向項伯墨,微微一閃,似乎有話語在其中。

殷姓少年沉眉不語,目光一收,卻是把劍一指,頓時一聲龍吟響動,便見他劍光掠起,輕吟道,“我殷子期要報仇何須你二人相助?”言罷劍光已是不知去了何方。

項仲白聽得這話頓時面色一寒,繼而握拳轉頭,擰眉冷哂道,“大兄,殷子期好生猖狂,我門中四人都被那雲沐陽斬了,憑他一人我看可未必其對手。”他說着語氣一頓,低頭沉聲道,“大兄你說此人現下可是去尋那雲沐陽去了?如若真是如此,大兄機會便要來了。”

項伯墨面上始終微笑如一,負手仰天道,“二郎此事休要提起。”

“大兄…”項仲白微微不解,還欲再問卻是觸着自家兄長目光,當即低了低頭,仍是不甘道,“大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隻要他攪出些許風浪來,不愁…”他還欲繼續說下去,卻被自家兄長袖袍罩來,随即便見着一道狠厲目光射來,他頓時收了聲。

項伯墨微微皺眉,這話怎可當衆說出?此中便有元嬰真人,但凡自己有些小動作都是逃不過去。他也是暗暗有些後悔,平日裏對這位胞弟照顧太多,以至于他修煉百餘年仍是這般莽撞,行事不經思量。

少頃項仲白目光一收,朝着一處卷雲排氣指去,道,“大兄,那可是靈藥宮寶船?”

“當是無疑,”項伯墨微一颔首,道,“不過你也别起别個心思,随我回了靜室好生修行,共思對敵之法。”言罷一道劍光卷動,便就将其裹住往下方一座雲筏飛去。

玉浪金追寶船排空行雲,又有千隻瑞鳥旋繞引路,卻也是引動好一陣雲潮。五位金丹修士各在一處寶船樓閣之中靜修,外間隻有許相文、梅玄貞等凝元築基修士掌禦。

梅玄貞身着請碧道袍,俏立在甲闆上,星眸遠眺,也是心有所感,忽而眼中一道劍光射來,她頓時美眸一凝,清聲一叱,道,“靈藥仙宮奉昆侖道宮法谕在此,何方道友阻路?”

倏爾那赤朱劍光在青空一頓,随即見一少年撕開光幕大步踏出,甩了一張書帖下來,冷斥道,“憑你還不配問我名姓,你既是雲沐陽的徒兒,那便将這戰帖與了你老師,叫他出來。”

“道友好不識禮數,既來拜訪我家恩師那便拿出誠意來。”梅玄貞面色一肅,眸光輕閃之下,那張戰帖陡然生火,聽她冷語道,“道友請回。”

“果真是雲沐陽弟子,确也狂妄。”殷子期頓時放聲一笑,那張戰帖一道豪光湧出,戰帖就已是落在甲闆。

“原是清河劍派門生,貧道有禮了。”戰帖一落,登時一道劍光射出,沖入天霄,倏爾化作三十二道煌煌劍芒彌天而下,少頃,見得雲沐陽大袖飄擺,自劍光中漫步而出,神意一動萬千劍光齊齊鳴嘯。

殷子期立在雲空,彌天劍光籠下也是不驚不慌,隻是把袖一揚,,身後法劍也是飚射出赤紅血光,遽爾一動,就是從背上跳出,懸在頭頂。他聽得雲沐陽語種譏諷他不敢拿出名姓來,就是一聲冷哂,随即就是寒聲喝道,“雲沐陽,你可還記得殷氏子孤?”

“殷子孤?”雲沐陽劍眉微挑,稍稍一想,卻是笑道,“阻道之人何止百數?自然都已身化塵土,貧道何來去記?”

“也罷,既是你記不得,今日某便來教你。”他說到此處言辭微微有些激動,道,“你若有性命活着走出五色天人峽,本座便在都幾山取你性命,你可敢來赴約?”

“有何不敢?”雲沐陽朗聲清笑,随即卻是面色一正,挑眉道,“隻是貧道有一言相問,道友是爲私仇還是門派之仇?如是門派之仇你我兩派不死不休,赴約之日便是你身死魂消、形神俱滅之時,如是爲私仇,貧道尚可放你元靈入輪回。”

殷子期聞得此言頓時放聲狂笑,喝道,“雲沐陽,若你僅僅憑這這狂妄口氣卻是還不足以做我對手?”他面色驟然一冷,“我之生死尚還輪不到你來決斷,都幾山便是你埋骨之地。”言罷就是沖起一道赤赤劍光,破開重重劍氣,隻餘一聲尖嘯回蕩。

“徒兒拜見恩師。”梅玄貞立時上前跪拜施禮,卻覺一股柔風将她扶起。

“玄貞我徒,丹霞飛宮已在眼前,你也勞累許些時候,暫回靜室少歇片刻。”雲沐陽見此溫溫一語,“日後遇着如此之事也需如今日,斷斷不可沒了宗門聲譽。”

“徒兒謹記恩師教誨。”梅玄貞星眸一眨,斂衽一禮,便就退了開去。

“雲師侄,此人名作殷子期,也是清河劍派名頭極響之人,昔年貧道也曾與他交過手,一手劍法确然超群,貧道不是其對手,這數十年過來這人修爲已是到了元道真種。”這時寶船樓閣之中一扇木門打開,便見洛琪琛身周劍光缭繞,踏步而下。

“殷子期?原來此人名作殷子期?”雲沐陽微微見禮,就是沉吟。他方才放出彌天劍光,施展劍離合真之法,分化出三十二枚劍丸,可是殷子期毫無驚詫之意,可見其人見過這等陣仗,定有法門克制劍離合真。不過雖是如此,他卻是毫無懼意,他自信能夠擊敗此人。他想了一想,便就問道,“洛師叔,弟子聽聞清河劍派共有十二傑,這位殷子期可以排在哪一位?”

洛琪琛不知雲沐陽此言何意,稍稍一想,道,“清河劍派雖說有十二傑之稱,不過依貧道看來稱得上傑這一字的不過寥寥幾人,餘者都是濫竽充數,算不得高深。這殷子期算是一傑,另有兩人也可稱傑,不過都已是死在你手中,一爲譚天罡、一爲殷子孤,至于那一位郜昭成也是極爲出衆之輩,名聲早傳,雖然不曾排在十二傑之中,但是依你所說此人若是活着,那十二傑就要更替了。”

“不過這十二傑若是與清河劍派大弟子師延山一比,那又着實算不得什麽。貧道雖未曾與這人交手,不過如是真是遇上,貧道也唯有借劍遁了。”洛琪琛說到此事極爲坦然,并沒有因爲曾經敗給殷子期而羞愧,也沒有因爲師延山而生忌,反而言語之中透露出昂揚向上的氣勢,恍如一柄利劍在寶船中。

“這殷子期性子極是孤傲,幾乎不與同門來往,不過以師侄手段,即便是有同門相助師侄也能安然無恙。”洛琪琛清清一笑,就是仰天望去,“那位師延山已是閉關二十七載,傳言将要堪破元嬰之境,具體如何不得而知,但是以清河劍派門風,隻要其人破關成嬰,定會教九州皆知。”

雲沐陽聽完之後又在心中過了一遍,這師延山已不是第一次爲人提及,都是對其大加贊賞,可見這人不比尋常,便将此人記在心中。寶船悠悠而去,他看了看前方五色霞雲垂天,屢屢靈光籠罩,便就出言問道,“弟子觀覽門中典籍,卻是發現一件怪事,今次竟然是首次攻入五色天人峽。”

洛琪琛面色淡淡,雲沐陽雖是道行猶在他之上,鬥法經驗也足,不過若說閱曆比之他來尚還欠缺,此事一時未能看得分明也是情有可原。不過這話又不可宣之于口,他稍稍一想,便道,“昔年貧道也曾到過浣蓍小夢澤,這兩事卻也有共通之處。”

雲沐陽不禁點首,他再是一想卻又是似乎猜出些許眉目來,少頃便聽得司馬靖上前道,“兩位真人,飛宮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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