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謝@撕胸有禮的大手筆誠謝@書同文@old2old3@殺罪斬業@狗熊阿克蒙德的捧場支持。
一道烨烨輝華從遮雀山而來,少頃,見得時鳳玮從輝華中施施然跨出,面帶驚喜,急忙上前來道,“果真是雲賢弟。”
“時道兄,久違了。”雲沐陽也是面帶笑容,爽朗笑道。
這時月紫劍等人也是出了艙閣,見得一位金丹修士到此俱是上來見禮。
“來來來,三位同門,此是我至交好友,洞真派彌掌門坐下關門弟子時鳳玮時道兄。”雲沐陽執了時鳳玮之手,笑意盈盈飄飄落下,随即轉頭道,“時道兄,我與你介紹我幾位同門。”
“能與靈藥宮幾位道友相識乃是在下榮幸。”時鳳玮哈哈大笑,當下上前來打了個躬。
“這一位乃是我門中許相文許師兄,”雲沐陽行到一位容貌俊朗、眉眼分明的年輕修士身側,朗聲笑道。
“許道友,時鳳玮有禮了。”時鳳玮上得前來拱手一禮,忽而面容一肅正聲道,“許道友也是煉的劍丸之道?早有耳聞貴派《霄雲破法劍經》練到高深之處,一見便可破萬法。”
“許相文還禮了。”許相文微微一笑,道,“在下早聞時道友大名,今日得見幸甚。”
時鳳玮見他神容淡淡,顯然不是多話的,也未多想,又見雲沐陽行到一位身着紫色紗裙、風姿綽約端雅的少女身側,聽他清聲道,“這一位女仙乃是我師姐興月。”
“月仙子,時鳳玮冒昧了。”當下他再是一禮。
“當不得時道友仙子之稱。”月紫劍微一側身,便即福身一禮,輕聲語道,“小女月紫劍,在此有禮了。”
雲沐陽微一颔首,又是拉着時鳳玮行到丁宣跟前,笑道,“時道兄,我這一位同門卻是入道之處便即認識。”
丁宣聞言面上哈哈一笑,打了個稽首,道,“時真人,丁宣見過了。”
時鳳玮聽雲沐陽之言知曉這人與他關系不淺,又聽丁宣稱呼,便知是小一輩的同門,不過面上卻更是熱絡,道,“丁道友原來也是一位練劍的劍仙,今日一見确實非凡。”
“時真人謬贊了,丁宣這點本事在諸位面前實在上不得台面。”丁宣倒是笑容爽朗,沒有多少拘束之感,隻是一言兩語便就熟絡起來。
幾人稍一交談倒是去了幾分生澀,這時時鳳玮見得寶船上立有不少凡人,可是看着又不像仆役一流,他隻是心中一想也不發問。少時卻是看見一個精靈的童兒,他不由目光就是一亮,這卻是良才美質。
雲沐陽笑了一笑,把手一招,言幾道當下便是低着頭過來,深深一禮,大聲道,“弟子言幾道拜見時師伯。”
“雲賢弟你收的徒兒個個都是根骨非凡呀。”時鳳玮面上似若了然,點了點頭,哈哈一笑,道,“隻這一個弟子便勝卻我門中百千人。”
他說着目光望去,從腰間解了一枚精光閃閃的寶玉下來,爽聲笑道,“言師侄,拿好了,别要辜負了你老師赫赫威名。”
“弟子謝過師伯。”言幾道接過寶玉,就覺渾身暖洋洋,溫潤舒泰,當即嘻嘻一笑,退到一旁。
“雲賢弟,諸位道友,此間海風頗大,浪潮常湧,不如便由在下領路往我洞真山門去如何?”時鳳玮揚起頭來,目光一看衆人哈哈一笑,便就向着遮雀山望去,朗聲道,“我遮雀山雖則立派未有幾年,不過總算也有些景緻,不會污了衆人法眼。”
“時真人自謙了,遙望遮雀仙山寶光直射鬥牛,不是仙山福地是何?”月紫劍蛾眉輕蹙,凝聲語道,“能夠一看仙山盛景,觀東海大派門風,三生之幸。”
時鳳玮大笑一聲,便就起聲一喝,雲沐陽也即把手一點,玉浪金追寶船倏爾一收,便見一片淡淡煙雲托舉了一行數十人往遮雀山去。
過不多時入了遮雀山,見得遮雀山中有湖有河,有山有嶽,處處青茂,修竹綠木,綠旖蘿藤,其中水榭樓台隐隐約約。又見着靈光扶搖,稀薄煙霧如雨後晶光,更有虹彩連橋,架渡雲霞。白鹿仙鶴,瑞獸奇鳥,山中随處可見。更有千百金絲猴攀爬奔走,來回逡巡,似在守衛山嶽。
當下時鳳玮領了諸人到得一蘧廬,便見古松老木撐天而起。諸人又是談樂一番,見着時已近黃昏,時鳳玮便親自安排主任住所。眼見着明月徘徊鬥牛,層雲挂天,月色如水才是閑了下來,約了雲沐陽在一蘧廬靜室當中座談。
“雲賢弟,此番你爲何着田蒼海傳話與我,令我不必布什麽排場,便是諸位師兄也不必前去通會?”時鳳玮坐在對面,眉頭一橫,就是疑問道,“可是賢弟此行來東海中途出了什麽變故?”
雲沐陽輕一點首淡淡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昔年在東海與人結怨,留了手尾。此行再回東海恰好遇見那人欲糾結人手來尋仇,小弟先發制人,将他們一幹人等都是誅除殆盡。不過其中有一人乃是陽生道門下,小弟隻怕會給洞真派帶來麻煩,這才囑咐田道友傳話。”
“哈哈,原來以爲是何事,此等賊子合該将之誅殺除滅,講得什麽道義?”時鳳玮初時聽着皺了皺眉,旋即卻是放聲大笑,眼角一道殺機流露,大聲道,“賢弟此事做得好,便是某來也要殺上門去,教他們不得安甯。”
他說着不住贊賞,道,“管他甚麽陽生道陰生道,一并殺了了事。若是他們還愛惜些臉面,那便光明正大來尋仇,誰人會懼他?”他冷哂一嗤,道,“雲賢弟,大可不必擔心此事,我洞真派雖是比不得拿陽生道,可是也不會怕他。”
雲沐陽哈哈一笑,這些年曆練雖是收斂許多,可是這般傲氣卻是一絲未改。不過縱然時鳳玮如此說,他也不可随意,福禍不來惟人自召,此行必須要時時謹慎。
“賢弟,爲兄知你是個自主的,怎得此行帶了許些凡人在寶船上,可有甚麽講究?”時鳳玮也是一笑,見着雲沐陽神容也不再談。不過此事他卻是極爲好奇,至于其人與同門同來東海,不用猜便知定是宗門任務,逃脫不得。
雲沐陽灑然笑道,“這些人乃是那結怨之人府中仆役,其主有罪,彼輩無責,故而将他們帶來此處,求了道兄與他們一個方便。”
“原來如此,”時鳳玮嘿嘿一笑,道,“賢弟也知我洞真派立派未久,根基不深,宗門下弟子也不充足。賢弟送來這些人我便送到分别各處島上去,也可繁衍生息,今後我山門挑選弟子也是有了源頭。”
東海諸派挑選弟子,多是各自有着屬國,隻要一個谕令下去,那些有修道資質的都會被送到山門島嶼來。不過洞真派立派才數十年,門下雖也有幾個島嶼,不過統共隻有十數萬人,想要從中挑出靈秀弟子實在是不易。時鳳玮也是發愁從何處聚攏人族來,爲宗門今後打牢根基。
“道兄這安排卻是深得我意。”雲沐陽點了點頭,過得片刻後,皺眉道,“時道兄,方才我來之時見着我洞真門下島嶼雖有增多,可是未必盡人意,此是爲何?莫不是其餘諸派一力打壓我洞真?”
他也是洞真派客卿長老,有與時鳳玮交情頗深,許多話不必忌諱,此刻說來更是坦然。
“雲賢弟猜得不錯。”時鳳玮說道此事也是眉頭緊鎖,歎氣道,“先前那天木山宗元嬰真人雖是殒落,天木山宗聲勢遠不如前。隻是我洞真畢竟後起,流英宗等爲避免我洞真派一家獨大,便聯合其餘宗門暗中支持天木山宗。”
他說着不由站起身來,憤憤道,“原本我等都要将天木山宗攻打下來,其護山大陣也是破了,天木山宗門下更是寶材靈石耗盡。可是誰知這些宗門從中作梗,使得我等努力平白廢去。”說着就是拳頭恨恨一砸,切齒道,“彼輩鼠賊,異日定要教他們一一還回來。”
雲沐陽楊稍稍一凜眉,冷聲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天木山宗必定要除去。”
“卧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時鳳玮心中憤怒,言語之中似有刀劍交加,道,“隻是先前廢了好大代價,幾乎将我洞真山門寶庫搬空才借了一樁法寶破了其護山大陣,然而鼠賊作梗其護山大陣竟又是複原了,如今百年之内想要将天木山宗誅殺除盡卻是不易了。”
雲沐陽也是眉頭緊鎖,百年時間說長不長,可是若是傾一門所有,未必不能堆出一個元嬰真人來。若真是到了那時候,洞真派必定又是添上一樁麻煩。他想了片刻,沉眉道,“時道兄,明日你帶我前去看上一看,或許我可相助一臂之力。”
“果真?”時鳳玮簡直不敢相信,那護山大陣乃是經過千數年布置,就算是陣道宗師沒有個二三十載想要破去都是無有可能。當初洞真派還是走得取巧法門,隻能破開一處。雖則他初時也有請雲沐陽相助之意,可是待得看清其有同門相随,便知此事不可開口。
雲沐陽清聲一笑,道,“此事怎會有假?小弟道行雖是不高,不過這陣道之法卻是能拿得出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