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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木靈憑緣生借法演宙義


天地殺劫劫兆越發明顯,無有哪一人敢輕視,一個不慎便是形神俱滅,諸多宗門道脈也是慎之又慎,三忘宮、劍宗道統覆滅之事恍在眼前。

諸位真人緊凜應下,皓羽劍尊就是自嘲一聲道,“早有人言我派孤懸海外乃是幸事,然而今日至此方知不過謬言。天地殺劫,有靈衆生皆在劫中,豈能逃脫。隻我海外遠離九州,現下劫數不顯,一旦爆發必定是狂瀾怒濤。”

“天地殺劫焉知不是人劫?劫數之源焉知不是我道門之中?”邢靖淵哀歎一聲,衆人都是明白其人有所指,一時相顧默然。

雲沐陽立在牌樓之下,就有祥雲清風吹來,環繞周身,頂上有金火水三色之光。他凝望諸人道,“各派道祖所留令符皆可攜得三人,貧道與小徒同行,不如彌掌教也随我一同前去?”

彌掌教目中一閃,微帶喜色,此種若論道行除卻梅玄貞之外實是數他較弱,若是遇到争鬥恐是難以得勝,因此早有此意。他上前一禮道,“恭敬不如從命,入得仙境,貧道自有門中道法感應也可前去找尋我洞真玄派真法。”

其餘之人略略一看,陰陽氣道三人已滿,舒廣塵即是出言道,“傳言西極劍道與衍昇劍宗二位道祖頗有淵源,我看李真人或許可以與二位劍尊同行,不定另有收獲。”

李幼實隻一點首,示意并無異議。皓羽劍尊則是淡淡一笑,兩脈确有些許淵源,不過所行劍道卻是大相徑庭,行得乃是兩個極端。他稽首一禮謝過,而後便與諸人道,“貧道等人暫且先行一步。”

見此舒廣塵也是與人告辭,化作流虹一道疾快飛去。少頃,唯有邢靖淵二人,他們互看一眼,随後取出一枚玉碟,對着雲沐陽道,“昊行真人,我二人所駐乃是昔年幻月道幻光宗所留,若是此行不能順利彙合便請真人多多照拂我二人門下。”

雲沐陽輕一點首,那琅琊都天令本屬幻光宗,而幻光宗此世傳人乃是自家弟子黃蟾,若能将此物尋回便可算得其正宗。既如此接下這一因果也是勢在必行,當下正容道,“如若出得此天,貴派仍在,必當回護,不使道統斷絕。”

滿春實聽得他此言極是冷清,也是心中一寒,不過對方總算未曾把話說死,她心中稍一冷靜下來,微微一歎,這也是最好結果了,當下二人施了一禮便就化作一道清光掠走。

雲沐陽未在多看,将琅琊都天令祭起,俄而此寶霎時間放出一道芒光來,須臾天旋地轉,但見周天星光閃爍如在身周。再有片刻,他忽而雙目一睜,大袖一擺拂開雲霓,就見此中群山綿延顯青碧,江河交錯玉帶環,天地皆是呈現青碧之色,看去郁郁蔥蔥生機勃勃。

彌掌教微微不解,道,“昊行真人,此地便是南華道祖所立?”

雲沐陽含笑點首道,“此處離我道道祖所立之處尚還有一萬八千裏,貧道在此停下乃是有一事要做,彌掌教在此處稍作等候。”

彌掌教笑了一笑道,“原來如此,昊行真人自便,此處靈機盎然,正可借此修法找尋我洞真玄派道祖所立道場。”

雲沐陽微微一禮,起手招了梅玄貞化作一道清風飄去。

少時他落到一處山澗,見得流水潺潺,又有叮咚之聲,兩岸汀蘭馥郁,他目光一掃便就落坐在岸邊一塊青石上。随後把手一指,就有乙木元靈珠落了下來,霎時間這一方界域方圓十裏之内所有生靈都是獲益,更顯生機盎然。

梅玄貞美目四顧也覺驚奇,随後施禮道,“恩師,可要弟子做何事?”

“玄貞我徒,此地有一物對丹鼎道脈頗有助益,我大逍遙道脈便是借了丹鼎之名方才得續,此中因果至深,可謂一體。”他輕一颔首,指着乙木元靈珠道,“我欲以此寶将那草木精靈擒捉入手,送去我靈藥宮。”

“我身上靈機浩大,所修多是相克之法,這精怪必不與我親近,少時你在此引誘這精怪前來,我自有手段拿它。”他一語言罷,身上氣機瞬息缥缈起來,少時見得他人仍然是端坐青石之上,可是再是一看又仿佛是這天地之景。

梅玄貞不住點首,草木成精那神通道法未必有多強,可是其等卻有一天賦神通正如那顔雙華,隻要有草木之處其等就可遁行無礙,因是當下也是十分謹慎。心中略一思索,便就取出素琴,少頃聽她指尖仙音流淌,似如松風清泉,深澗幽谷。

遠在數百裏之外,有一株一人高下的朱梅老幹虬枝,枝葉繁茂,有數百隻雀鳥在上面停駐。忽而這梅樹抖動,所有雀鳥一驚皆是四散飛去。少時這一株梅樹之外十數裏之處一株高有千丈的大樹之上就有一個身披綠葉、頭戴花環、眸光清正的粉面女童爬了下來。

這女童四下望了一望,心中悸動,躲在大樹上。她略一猶豫,仍是忍不住心中那一股沖動,一個變化便是進入林木之中。須臾,她藏身在溪水邊一株蘭花上,以蘭花爲目,見得山澗旁有流水自十數丈高的峭壁上砸落下來,玉珠四濺。水邊有一貌美女仙玉指輕撫長琴,而那琴邊便是那一顆乙木元靈珠。

女童見此泫然而泣,當下就要伸手去拿,可是心中又是駭懼,不敢有所動作。她心中忽而一動,便就起法召喚,隻是幾度施法之後,發現此寶和她隔了千山萬水一般,雖是有所應可是偏偏不能歸來。她不知緣由,便就伏在蘭花上,随她心念意動,梅玄貞所在之處卻是長出了不少奇花異草來。

等得兩日之後,眼前女子仍是沒有停下撫琴之意,幾度試探似乎對她毫不在意。女童頓時大膽起來,暗道,“我随時都可走脫,若是不成那便再來一次。”想到此處,心中大喜,便就靠了過去,一株青藤忽而生出藤蔓一把将乙木元靈珠抱住。

女童驚喜萬分,就要把這寶珠吞入,忽而好似時空凝滞,她身軀微微一震,立刻醒轉過來,卻是發現腦門上被貼了一張符箓,而自身則是被一團五彩清氣裹住,絲毫不能動彈。

雲沐陽目中霎時間放出道道精光,站起身來,不由滿意點首。草木精靈一旦修成人身之後身具天賦神通,有靈之處皆可來去自如,想要将其捉拿便是元神真人也是頗有難度。隻是他已領悟宙之變,對于時間已是有了道的認知,方才使出拘虛定身法來實際上是将時間遲緩了瞬息。隻這瞬息時間便就扼住了這精怪變化,順利擒捉下來。

“如此一來,日後此法還可用于鬥法之中。”想到此處面上更添了滿意之色,修士鬥法一些小小的變化都可能影響戰局。若是能将此法利用好,必然就可添得一大手段。

他看了一眼女童笑言道,“昔年甄道友到得這仙境之中便曾與道友一會,甄道友曾對貧道說,道友對這仙境頗是熟悉。”

女童十分驚恐道,“上仙,小妖不過是一妖物,并無甚麽能耐,乞求上仙憐憫小妖。”

“道友不必驚慌,你若全力助我我可将乙木元靈珠歸還道友,并且将道友帶出仙境。”雲沐陽笑了一笑,這女童自從被甄道一诓騙之後便就對人存有疑心,不過這女童天性單純,說服起來也很是容易的。他看了過去,認真言道,“道友若要成就大道,非得煉就人身,我門中便有此法。”

“上仙所言可是真?”女童又驚又喜,可是又有些不信,水汪汪的雙目看了過去,卻見一株生就靈性的茂英重台還有一株桃花,俱是靈性十足,傳來種種不可言喻的美妙滋味,當下就是信了十分,喜道,“小妖願意相助上仙。”

“便請道友起個誓來。”

雲沐陽起手落下一道清光,女童兜手接了,雖是不明所以,不過暗一感應便是起法立了一誓。作罷此事,女童就覺身上枷鎖落下,渾身得了自在,可是想要避走之時卻是察覺心有牽絆,似乎隻要自己一旦避走就有雷火加身,當下看向雲沐陽仍是有些畏懼,不禁往梅玄貞身後躲去。

雲沐陽笑了一笑并不在意,這株神木本就可遊走這仙境,對于仙境之事實則十分了解,當年甄道一之所以能在仙境之中得了諸多好處便是這女童相助。他笑問道,“不知道友可有名姓?”

女童抓着梅玄貞裙擺,躲在她身後伸出頭來,瑟瑟縮縮道,“上仙,小妖在這仙境之中雖得了傳承,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敢随意取名,原本那位甄真人願意爲我取名,隻是其心懷不軌遲遲不願。”

“哦?”雲沐陽這才明白,草木之靈不比那等鳥獸,其等傳承實則乃是天地之精氣,本身具有莫大因果,不可随意取名姓,否則極有可能與天意相悖。但是若是有人爲之取名又是不同相當于有人道承認了,也有人願意承接這因果。

他略一思索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便由貧道來爲道友取一名如何?”

“上仙所言爲真?”女童頓覺大喜,可是又不敢相信,咬着牙道,“那位甄真人我相助他良多,可是仍然不曾履得諾言,其人便是深恐天地有劫數降下,需他承接因果,上仙卻是不忌諱麽?”

“你願意助我,何等因果也能接下。”雲沐陽朗聲清笑,目光注視着女童道,“你在琅琊仙境修成道法,便名作琅嬛罷。”

女童聞得此名目中頓有神光,而後下拜道,“琅嬛拜謝上仙賜名。”說着心中那一股畏懼便是去了不少,目中閃着晶珠道,“上仙你有何吩咐,琅嬛必定去做。這仙境之中除了諸位道祖所立道場還有幾處天殿,餘下我都去過。”

雲沐陽不禁輕一點首,既是如此那便更有大用了。他輕一甩袖,道,“道友随我一同前去,途中我自有需要道友相助之處。”

琅嬛聞言重重點首不過卻也不敢靠得太近,略一思索就道,“上仙,琅嬛元身還在仙境之中,若是不能帶走,日後也是成道無望的。”

雲沐陽微一點首,就道,“玄貞我徒,你随琅嬛同去,待得其元身找回,可送入洞天之中,護她周全。”

未有多時,雲沐陽等人化作一道浩大清光落下,彌掌教立刻迎了上來。這時彌掌教一眼便是望見了琅嬛,也是微微驚訝,這小妖還未曾修煉到家,一身氣機并不能收斂起來,根底也是顯露出來。他心中頓時大爲驚服,不由多看了幾眼。而後者察覺到有人目光看來,不禁就是化作流光一道躲入梅玄貞袖中。

“彌掌教,接下來貧道便要前往我大逍遙道脈道場了。”雲沐陽含笑言道,“不知這兩日道友可有何收獲?”

彌掌教面上略帶喜色笑道,“貧道這兩日運轉我道脈功法,已是有了頭緒,不過還需要勞煩昊行真人。”

“算不得甚麽。”雲沐陽笑了一笑,抛出一艘飛舟,随後便以琅琊都天令爲指引前往大逍遙道脈道祖所立道場。

此刻仙境北側,道道玄水天光落下好似天河倒卷,飛瀑逆流,倏爾隻見龍宮諸位龍子化作龍身再是一聲長吟方是落了下來。隻見其等都是頗爲狼狽,其中敖圖皺着眉道,“昆侖果然不安好心,如不是那位昊行真人,今日我等兄弟恐怕要折在此處了。”

敖回狠狠言道,“昆侖膽敢戲耍我等,必不能與其好過了。”而後看向伍延思道,“延思,我已做過推算,此間處處都有道宗所立禁陣,吾等若是不明就裏恐怕寸步難行。我知你心中有大謀劃,你暫且先行一步,隻是萬萬要以陛下谕令爲主。”

伍延思垂手一禮,随後化作一道流風飛去。

敖圖再是看了過去,凝神道,“尚還有幾位皇兄未至,這般狀況可見那佛宗也是差不多。”

“六弟不必理會先,我等速速立下禁陣來,有君父所留法寶,必然可以彙合,還是完成君父之命。”敖回眼神閃了一閃,卻在這時不由一驚道,“不妙,方才我查探氣機竟有敵意往我等而來。”

敖回再是大袖一甩,天中水汽頓生,隻見數千裏之外一人手持長劍化作疾電流光飛馳,他一眼認出此人乃是昆侖久負盛名的越棟昆。

越棟昆把劍光一按,他眉頭聳起,目光冷冷看向一處,便就立在雲天。

滿春實乘騎一隻五彩斑斓的雀鳥,撥開雲霓。她心中幾番感應終是找尋到了靜德仙齋道場所在,這是因爲一來靜德仙齋所得傳承并不齊全,而來乃是靜德仙齋每每遣了人參加瑤池法會都是再無音訊。她到了此處之後,發現了前人所留的痕迹才知道這些先賢皆是被昆侖所殺。

她想到此處不寒而栗,心中已是在思索應對之法了。就在這時,坐下靈禽一聲驚慌尖叫,她立刻回過神來,凝神看去。就見一個青衣道人手持長劍立在百裏之外,她不由驚呼一聲,“越棟昆,怎會是此人。”

她當下就要驅法離去,不過眼前劍光一晃,越棟昆已是靠近過來,其人大聲問道,“邢靖淵在何處?”

滿春實知曉已是不可能逃去的了,當是時就是冷靜下來暗道此人雖是十分厲害可是修道畢竟不及我年久,還可周旋,便擡起頭來鎮定笑道,“邢掌教便在其後一千二百裏處,少時我等便會彙合,不知越真人等候在此有何賜教。”

“哦?邢靖淵便在不遠處?”越棟昆瞥她一眼,冷冷問道。

“正是。”滿春實此言乃是虛假,不過多一人其人就會有所顧忌,當下笑着看了過去,“若是越真人有意可與我一同等候。”

“好。”越棟昆将目光收回來,淡淡道,“你不必等了,既然邢靖淵稍後便至,那我先殺了你有我在此等他,再來殺他。”

滿春實登時大驚,面容有些猙獰道,“你說什麽?”

越棟昆冷然一笑起劍一劃,一道恢弘至極的劍光從天中斬下,滿春實驚恐不已,這劍光一旦斬中必然形神俱滅。不敢有片刻遲疑,即刻把袖一甩飛出一道靈碑。隻是這靈碑甩出去之後還未施展開來就是被劍光斬碎,這劍光威能卻是未有半點下降反而更是兇利,再是疾斬下來。

幸而得了這瞬息的遲緩,滿春實身形一晃,疾快飛去,座下的靈禽隻是被劍氣一擊就是碎成一團肉糜。她不敢再是停留,越棟昆劍光實在太過兇利,她連還手之力也是無有,根本無暇應對。她當下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來,再是使出一門逃遁神通,化作一道白氣散去。

越棟昆哂然一笑,隻要自己占住了上風,不斷以淩厲攻勢襲殺過去任你是何人都難以抵擋。滿春實如今隻能被動守禦,根本無有反攻機會。當下袖袍一甩,天中再是落下千百道劍光來,這些劍光密如織雨,每一道都是蘊含莫大威能。

這些劍光恍如狂風驟雨,一劍滅去又生一劍,瞬息之間便是将滿春實圍得密不透風。滿春實不斷用出靜德仙齋的保命手段,可是皆是被劍光斬去。到得最後她發出一聲長歎,便是被無數劍光斬成碎片。

須臾越棟昆将劍光收去,看了一眼遠方,卻是無有邢靖淵的行迹,猜測乃是滿春實爲了拖延而找的借口。他當下便要離去,忽而卻是發覺到一道熟悉氣機,心中一喜,拔起劍光疾馳而去。

此時遠在數萬裏之外,段玉玄手持一面五彩缤紛的令旗,來回施法數次之後,天中道道清靈之氣蔓延開去。随後他向江橋言道,“江真人,我已施法召令諸位同門,想來再有兩日便可齊聚此處了。”

江橋目光沉下,道,“不可再等了,我冥冥之中感應到道祖所留神意,若是再是等下去對我昆侖極爲不利。你将這号令交予我,由我來處置。”

段玉玄拱手一禮,将手中令旗交了回去,随後道,“江真人,可是感應到那雲沐陽所去方向?其人得了仙境輿圖,想必很快便會找尋到極霄宮殿,若果是如此必然要快快前去阻攔,否則其一旦得勢那必然難以挽回。”

江橋鄭重言道,“段真人,你這處還有一件極爲重要任務,你立刻持令符前往道祖所立道場,此中還有一件寶物乃是掌教真人交代必定要帶出去的。此物曆經我昆侖諸多先賢施法,十分重要,不可有失。”

“領命。”段玉玄見此,即刻就是化作一道清風掠去。

江橋再是一看眼前到得的隻有八人,除卻三位元嬰二重修士,還有一人乃是路鳴韫。他看了看此人,心中冷然一笑,已是可以肯定其人就是乚律所化,随後略一掐指,道,“諸位,仙境之中共有三十三座星碑,若能找尋出來便可根據這星碑所留前去極霄宮殿取那造化之物。”

此事昆侖弟子早已知曉,不過他還是再提醒一次,卻是說與路鳴韫知曉的。繼而道,“每一處星碑皆有大好處,天作棋盤星作子,這仙境之中每一座星碑皆是一子,所有星碑都是諸位道祖所立,便是要以這仙境爲棋盤,星碑爲棋子,誰人在這棋盤之中占得越大優勢就越有成道之希望。”

路鳴韫不由大喜,他原本非是人身,乃是天地間一金律,他若要成道便要擺脫這方天地的束縛。他心中轉了幾圈,忽而有了主意就道,“江真人,不如讓我前去探尋究竟,諸道脈都是至此,可是諸道脈道場不得法不可入,不過我有一法或許能爲昆侖道門做得些許小事,以表在下爲昆侖附屬之心。”

“道友既有此心那便去吧,不過卻需要道友留下一物,否則我如何尋你?”江橋十分爽快言道。

“這有何難?”路鳴韫心中竊喜,他本就是無形物質,變化無端,就是留下了氣機對他而言也可随時斬斷,當是時也是痛快吐出一大口精氣。

江橋将這精氣收了,就道,“道友,在下不送。”言罷,路鳴韫已是飛快離去。

“江真人,我看這路鳴韫并不可靠,而且放了他去不定就有禍端,此法與我昆侖先前謀劃不一。”蕭若愚卻是有些不解,他看了許久覺得此人極有問題。

“隻要他現在不來與我昆侖做對,那我可讓他多活些時日。”江橋哂然輕笑,隻要入了仙境擒拿這乚律便是容易許多。若是這魔物能夠與雲沐陽那處爲難,對于昆侖而言實際是有益的。如若其敢襲殺昆侖弟子,其立刻就能感知,憑着方才其人所留氣機找到此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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