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桓因把地上的陽劍收起,心翼翼的跪到了桓玖玖的跟前,把她扶住。零點看書
桓玖玖此刻全身癱軟,面如死灰,看見弟弟走到近前,她原本疲累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弟弟,你回來了……你現在,真好。”
桓因一眼就看出了桓玖玖的狀态很不妙,他心如刀割,雙眼依舊赤紅,趕緊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丹瓶,從裏面倒出一粒丹藥拿到桓玖玖的嘴邊:“别了姐姐,吃了這個,吃了這個就好了。”
桓玖玖看了一眼桓因遞上的丹藥,憔悴的臉上笑容更加溫柔:“仙丹……我也有福氣吃仙丹呢。”然後她微微張開嘴,桓因就把藥給桓玖玖喂了下去。
吃下丹藥,桓玖玖努力擡起手,帶着顫抖,緩緩的伸到桓因的臉上,輕輕的撫摸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弟弟會有出息的,姐姐很滿足,父親也一定會爲你感到驕傲的。”
桓因跪在地上,眼中有淚不住的滑落,因爲他看見自己的姐姐全身死氣彌漫,哪怕他把無憂給自己最好的療傷丹藥喂給姐姐,姐姐也沒有絲毫好轉的迹象。
“都是大孩子了……都是仙人了,還哭。”桓玖玖用手指把桓因臉頰上的淚水一的擦去,她的目光始終溫柔,她的臉上始終挂着笑容,她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我不後悔……我爲你……驕傲!”
桓因緊緊的抱住姐姐的身體,不斷的搖頭,淚流滿面。他感到無助,因爲懷中姐姐身體的溫度正在不斷的下降。他想留住姐姐,哪怕要用他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終于,輪回之門敞開,雖然桓因看不到那扇門,但是從姐姐無力跌落的手和她緩緩閉上的雙眼,他知道,姐姐走了。
“啊!”桓因狂嘯,聲震四野,赤紅雙目中的淚水不知何時變成了血色。
香消碎,花折枝,玉影殒沒心不悔。黃泉路,望鄉路,回首再顧阿弟處……
……
清晨,一個少年行走在荊州城外的官道上△〖△〖△〖△〖,m.↓.c◎om。幾日前,他也同樣在此地走過。同樣的人,同樣的道路,卻是不同樣的心情。
少年頭發淩亂,衣衫上污迹斑斑。從他布滿血絲的雙目和滿是淚痕的臉頰上可以看出他應該是經曆了一場大的變故。
桓因現在要回家去,他要把乾坤袋中姐姐的遺體帶回家中埋葬。高家已經不在了,他要帶姐姐回家,爲姐姐在家中立一塊牌位。
他還要向家中所有的人當面問清楚,到底是誰把姐姐嫁到了高府。姐姐那句“我不後悔”在他心中久久的回蕩,他知道,姐姐一定是不願意嫁到高府的,她根本都還未到出嫁的年紀,她一定是被逼迫的!
很快的,桓因再一次的回到了家門口,他沒有隐匿身形,直接就一掌把門轟開。
今天,桓家的前院有兩個家仆正在掃地,突然見到門被人大力震開,兩個家仆都是一怔,然後見到門口顯露一個少年的身影,其中高個的那個家仆頓時就怒到:“哪來的野娃子,不知道這裏是桓府麽?”他根本就沒想過,桓家的墨金柽木門是人震開就能震開的?
桓因擡起了頭,他淩亂發絲下血紅的雙目出現在了家仆的眼中:“我找桓宇。”桓因的聲音嘶啞,仿佛發自地獄。
兩個家仆都是吃了一驚,這個少年的眼神和聲音都如同厲鬼,再看他的面容,竟與上一任家主和這一任家主都有幾分相似。他們突然想到了前幾日流傳于府中的一個法——這一任的家主在三年前把自己年幼的弟弟逐出了家門,而那個弟弟當時在外又無依無靠,很快就橫死在了街頭。這個弟弟死時怨念極重,于是他陰魂不散,最近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再次回到了桓府。
“鬼啊!”兩個家仆驚聲尖叫,丢下自己手中的掃把,朝着府内跑去。
桓因擡腳跨進府門,然後輕輕的把門關上,反鎖。他此刻心中滿是殺意,如果姐姐真的是被逼迫,不論是誰,他都要殺之以祭姐姐。
桓府正堂外的院中,此刻桓宇竟然獨自站在那裏,好像在等着什麽。桓宇雙眼圓睜,死死的盯着通往他自己所在院的路徑上,雖然他身體有些瑟瑟發抖,但他依然兀自站在那裏,似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
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桓宇的目光中,那個身影比他記憶中的樣子要高了不少,身形也有所變化,但他依然能一眼認出來那到底是誰。
那個身影一的朝着桓宇靠近,桓宇便也看到了他血紅的雙眼和他眼中無盡的殺意。桓宇不由得退了幾步,不過他好似又想到了什麽,再次穩住身形,死死的盯着走來的桓因。
終于,桓因走到了桓宇的對面,站在了離他隻有三丈的地方,與他四目相接。桓宇從桓因的眼中感到了莫大的壓力,他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感覺,于是他大喊了出來:“桓因!”
桓宇吼聲一出,突然從這個院的四面八方沖出來約莫有三十餘名護衛打扮的漢子,他們手持長刀,一會的功夫就将桓因團團圍在了中間,也把桓宇護在了他們的身後。
桓宇終于松了一口大氣,他突然張狂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桓因,我的好弟弟,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呀。”
“我就知道,這世上怎麽會有鬼?你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幹什麽?哈哈哈哈,你以爲裝成這樣就能把我吓到麽?”
“是桓因回來了嗎……是桓因嗎?”突然,大夫人朱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然後四個婦人打扮的身影和一個幼童的身影出現在了正堂的東側,正急匆匆的朝這邊趕過來。
桓宇朝着來人的方向看了過去,桓因也轉過了頭。
“是桓因,真的是他。”王氏指着被人群圍住的桓因,滿臉複雜。
“桓宇,他是你的親弟弟,快讓這些人散開,有話好好。你們這些惡奴,他姓桓,你們用刀對着他做什麽。”劉氏一臉急色。
幾位夫人的話出口,圍住桓因的人卻沒有一個移動半步,他們的刀也依然對着桓因,看樣子竟然是對幾位桓家家主的呼喊毫不理會。
“你們來做什麽?”桓宇眉頭一皺,對着跑過來的幾個人到。
“他是你弟弟,你想殺了他是不是,孽障!”朱氏怒目圓瞪,對着桓宇罵到。
“哈……”桓宇一聲輕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個家,我了算。家中的人,都是我的人,我拿銀子,他們辦事,我要做什麽,需要你們來管嗎?”顯然,桓宇的是事實,因爲跑過來的五人都停在了離他們有些遠的地方,就不再前進了,從他們的眼中可以看出謹慎還有畏懼。
現在的桓家,桓宇獨大,府中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人幾乎都是桓宇不惜花大價錢請來的,要求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死忠。死忠,代表着如果桓宇要命令他們殺掉自己的母親朱氏,他們也不能皺一下眉頭。
“玖玖姐,是怎麽嫁入高家的?”桓因終于開口了。
桓宇轉過頭,一臉譏諷:“哦?你不顧自己生死跑回來,就是爲了問這個?哈哈,你們還真是姐弟情深。”
劉氏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突然顯得有些激動:“桓因,你是不是見到你玖玖姐了,是不是?她怎麽樣,她好不好?”
桓因沒有理會劉氏,依然盯着桓宇到:“不?”
桓宇突然哈哈大笑:“,你怎麽也是我的弟弟,你的遺願,我怎麽可能不滿足?我不但要把桓玖玖的事情全都告訴你,還有你父親的,你母親的,所有的所有,我都告訴你,哈哈哈!”
“桓宇,你這個畜生!你要什麽!你想幹什麽!”朱氏聽到桓宇的話,一臉驚容,竟然擡起腳步朝着桓宇奔了過去,想要阻止桓宇。
桓宇根本沒看上一眼朱氏,朱氏就被桓宇的人給死死的攔住了。
“先從你的母親李芸起吧,你知道李芸是怎麽進入桓家家門的嗎?當年那個老不死的納妾,根本不是他自己定的人選,他當時卧病在床,哪有精力管這些?你的好娘親,是那邊那三位夫人還有當年那個家醫張崇藥把的關。”桓宇繼續到。
第一次的,桓因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容,他澀聲到:“繼續!”
“當年我身爲桓家獨子,接掌家權是衆望所歸,誰知道那個老不死的竟然大病需要納妾。還好我機敏,出主意讓張崇藥把關選出不能生育之人,自然也就免去了被替代的可能。”
“張崇藥是我母親的走狗,拿了那麽多的錢,自然不敢不答應。你的母親,正是這樣被挑選出來的!”
“不過沒想到啊,張崇藥行醫多年,竟然看走了眼。你的母親之後居然懷上了你,最終還把你這個野種生了下來!”
桓因的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