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門,劍閣。零點看書
“高師兄,桓師兄怎麽還不回來呀。”天站在平台上的立柱前,悄聲對高山到。
高山本來正在記憶光幕上的諸多材料,突然聽天這麽一問,下意識的撇了一眼旁邊正在鑄劍的段雲,見他沒有注意到自己二人私語,便也壓低聲音回答到:“桓師兄回家探親,想來是家裏有事耽擱了。”高山爲人憨厚,話也中聽。
可是,天年幼,卻是口沒遮攔:“師傅不是常修道之人既已破凡入仙,就不應該留戀俗事嗎?”天感覺高山所和自己平日所受教誨有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高山一驚,連忙用他的大手把天的嘴捂住,轉頭看向段雲,見他依然還在專心鑄劍,沒有注意到自己二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到:“人鬼大,你還數落起師兄來了?”
……
此刻,桓因正帶着藍羽行走在無量門的山道上。藍羽自幼在一劍峰長大,很少下山,所以也不爲各派弟子所知。起來,今日倒還是她首次踏入無量門的範圍内。
“喂,你看那個女孩是誰呀?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女孩?”一個聲音在桓因和藍羽的不遠處響起。
“師弟,你是終日與各位師兄呆在一起,沒見過女孩兒,所以見識淺了吧。待爲兄看看,是什麽樣的女孩讓你露出這副表情。”另一個聲音帶着一絲不屑到。
過了幾息,那個聲音突然拔高了好幾分:“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女孩?”
……
藍羽的出現在無量門中引起了不的動靜,尤其是門中的男弟子,看見藍羽之後幾乎都是一個表情——癡傻的表情。這種表情倒與當初桓因見到藍羽時沒什麽兩樣。看來,當初桓因在秘境中的木讷表現也不能全然怪他,因爲藍羽實在是太漂亮了,任誰見了也會被她的美貌所驚。
後來,衆人從藍羽的服飾上發現了一劍峰的印記,也清楚了藍羽的來曆。
“不但漂亮,還出自我揚州第一大門派,這神秘的美◇◇◇◇,m.★.co¤m麗少女,到底是誰啊?”有弟子這樣問到。
“她我不認識,可是她旁邊那名英氣勃勃的少年我卻是認得的。”
“哦?那個少年穿的是我門中内門弟子的道袍,應該是門中的優秀後輩弟子吧?不過,我門中再優秀的弟子,恐怕也配不上那位姑娘啊。”
“優秀弟子?哼,你倒真以爲我門中無人了?若是以往,恐怕我門中還真沒有誰能配得上那位姑娘,但是如今,我門中卻是有一個人,一段傳。”
“傳?你是他是桓師兄?那位同門就是桓師兄?那個這一屆會武取得第三,單打獨挑困魔秘境獸王,最終大勝而出的桓師兄?”
“你還知道我門中有桓師兄?現在你,他配不配得上?”
“桓……桓師兄自然是配得上的。極配,簡直金童玉女一樣的相配。”
……
桓因和藍羽二人的耳邊不斷的傳來悉悉索索的讨論聲,雖然這些聲音都刻意壓得很低,可是他倆身爲修士,感官敏銳,還是能聽清不少。
這些言辭,大都是談論藍羽的美貌,或者是桓因的傳奇,又或者是談論二人配不配,讓行走在山道上的桓因和藍羽聽得是尴尬至極。可是二人又實在不好發作,因爲他們的全是溢美之詞。有話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一個勁兒的在那贊美你,你再尴尬,也隻能忍着。
“嘿,師兄,你看,是李師妹。”突然,在一片盡是談論桓因和藍羽的聲音中,出現了了一個不一樣的聲音。
“哦,真是仙月師妹。仙月師妹真是人如其名,貌美如仙。依我看,她桓師兄身邊那位姑娘倒也差不了多少。”
“李師妹的性格實在是有些……唉,算了。”
桓因聽到衆人談論“李師妹”,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擡頭向着上方的山道望了過去。在那裏,一個身着鵝黃色道袍的美麗女孩正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來。
“李師妹。”桓因微笑,向着李仙月打了個招呼。李仙月與他同屬劍閣,他能在回來的路上就遇到閣内同門,當真是心情大好。
可是,李仙月聽到桓因的呼喚後,卻隻是冷冷的朝着桓因這邊望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他身邊的藍羽,眼中難得的出現了一絲訝色,似連她也被藍羽的美貌所驚。然後,李仙月什麽話也沒有,從桓因的身邊穿了過去。
藍羽有些詫異的看了一速走過的李仙月,問到:“她是誰,你跟她有過節麽?”
桓因苦笑搖頭:“她是我閣中新收的弟子,名叫李仙月,也是我的師妹。她……她很刻苦,人也規矩,就是……就是性格實在是有些孤僻,不愛與人話,就連我這個師兄,她也是幾乎不搭理的。”
藍羽一聽,笑到:“你這個師兄,還真好欺負。”
……
“師兄,你大師兄回來會不會被師傅罵呀?”天今天異常活躍,不停的跟高山着悄悄話。這也難怪,他一個幼童,終日在門中修煉,很少出閣。而閣中的葉清幽和李仙月都是冰冷如霜的性子,天與她們自然是不上話。而段雲呢,在他看來天還是個孩子,所以每天都是一本正經的教導于他。隻有高山能耐着性子陪陪自己這個師弟。不過,每天對着高山,天自己都快悶壞了,他很想念自己的桓師兄。
高山無奈,心想自己這個師弟對于劍道悟性奇高,無人能及。其實他很清楚,天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把光幕中的内容記得滾瓜爛熟了,所以才這般無聊。可是自己卻連兩成都沒有記下,哪裏有功夫整天跟他閑話。
高山終于忍不住了,他要學着師傅的樣子好好教天一番。可是,他正要開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卻從劍閣的門口傳了過來。
“師傅,弟子回來了!高師弟,天!”桓因一臉高興,沖着平台上的三人大喊到。
桓因的聲音一出,段雲、高山和天都轉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桓因,還有此刻和他一并站立的美麗少女。
“桓師兄!”天大叫,直接就沖着桓因跑了過去,跳到了桓因的身上,被桓因一把抱了起來。
“好子,一個月不見,長結實了。”桓因抱起天,捏了捏他的胳膊。
然後,桓因把天放到了地上,帶着藍羽很鄭重的往前方走了過去。
此刻,藍羽一臉通紅,頭微微的低着,手更是不自覺的抓在自己的裙擺上。若不是現在桓因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段雲身上,沒注意到她這副樣子,不然不定也會出口捉弄她兩句。
“師傅,弟子回來了!”桓因快步走到段雲的面前,直接就跪了下來,重重的磕頭。
藍羽也快速的移步到了桓因的身邊,雖沒有跪下,但也恭恭敬敬的對着段雲欠身一拜:“一劍峰後輩弟子藍羽,見過段師叔。”
本來,若是桓因一人回來,段雲肯定會一把拉起自己的得意弟子,然後直接就開始詢問他爲什麽這麽晚才回來,回家感覺怎麽樣之類的話。可是現在他見桓因還帶了個一劍峰的少女回來,見那少女的緊張樣子,他還看不出這女孩與自己的徒弟是怎麽回事兒?
段雲見藍羽實在美麗,心想自己這個徒兒眼光倒也還算不錯,當先就對這個陌生少女就有了幾分好感。于是,他恰到好處的擺出了一副長輩的樣子,頭到:“嗯,好。”然後他适時的伸出兩隻手,一隻把桓因扶起,一隻則把藍羽扶了起來。
桓因此刻心中其實緊張得厲害,不過他強自鎮定,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隻是段雲此刻的異常表現和高山臉上的暧昧表情,他卻是注意不到了。
“弟子在途中遭遇了一些意外,沒能按時回來,還請師傅責罰。這……藍姑娘是……是……”桓因現在回來了,自然就要與師傅交代一番。可是,他前一句的利索,後面一句下意識的談到藍羽時,卻不知道該怎麽介紹了。
天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大師兄,好奇的問到:“大師兄,這位漂亮的姐姐,她是誰呀?你怎麽不了?”
童言無忌,天這話一出口,桓因和藍羽頓時都覺得大窘。到底,桓因和藍羽也不過十二歲的年紀,根本不到談婚論嫁的時候。雖然年少愛慕也屬自然,可是天的問題實在太過直接,加上他那天真無邪的語氣,簡直是讓他的大師兄無地自容。
高山實在看不下去了,打了個哈哈,把天一下子抱了起來,對桓因笑到:“大師兄,藍姑娘,回來就好。我和天還有功課要做,就先去那邊了,你們和師傅話吧。”着,高山也不管天不斷的叫喊,徑直就抱着他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