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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吃藥,我還要給孩子喂奶……”我的聲音都沒什麽力氣了。
“你先乖乖吃藥,讓寶寶吃幾天奶粉沒關系的。”喬奕谌開始勸說我。
“那換成藥膳吧,這樣雖然慢一點兒,但是不影響哺乳。”鄭醫生寫了幾個藥膳的方子,“處于哺乳期長時間不哺乳,乳腺會比較容易發炎。”
“你去告訴蘭姨怎麽做。”喬奕谌點點頭。
不一會兒,保姆抱着寶寶進來還拿着奶瓶。喬奕谌抱過寶寶,喂小家夥吃奶:“今天還是喂奶粉吧,昨天給你打了退燒針。”
“嗯……”我點點頭。
我實在沒什麽胃口,早餐吃了半碗粥,然後靜靜地在卧室裏陪寶寶玩兒。喬奕谌照顧了我一整晚,我讓他睡覺。他雖然還算配合的躺在床上,不過眼睛始終盯着我跟寶寶,一會兒都不肯睡。昨天的事情把我吓得不輕,不過喬奕谌估計也沒好到哪兒去,要不然他也不會這樣了。
我在家裏待了一個星期,哪兒都不去。這次的綁架事件真是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我隻願意在家裏陪着寶寶。
喬奕谌怕我悶出病來,吃早餐時就說要帶我出去玩兒,他說了好幾個地方,我都不願意去。我抱着膝蓋坐在沙發上,看着保姆給寶寶做嬰兒操。
“寶貝,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喬奕谌又來了。
“不要。”我搖搖頭。
“你有很久都沒去看爸爸……”喬奕谌悠悠地說。
我這幾天都隻顧着沉溺在負面情緒裏,把去看爸爸這件事情給忘到腦後了。本來約好給爸爸發穿婚紗的照片也沒發,答應爸爸隔天去看他也沒去,爸爸一定會擔心的:“你沒告訴爸爸,我被綁架的事情吧?”
“你說呢?”喬奕谌摸了摸我的頭發,“我跟爸爸說最近天氣熱,怕你中暑不許你出門,我覺得這個理由至少可以用到中秋,你打算那時候再去看爸爸嗎?”
“那我們就去看爸爸吧,我想帶寶寶一起去。”我現在一刻也不想跟寶寶分開。
“好,帶寶寶一起。”喬奕谌吩咐保姆準備帶寶寶出門,我也回房間換了一條裙子。
我們去到療養院的時候,爸爸正在做複健。爸爸已經可以扶着護杆慢慢地走了,護工提醒了幾次讓他休息一下,他都不肯。直到看到我們在看他,才招呼護工把他扶到輪椅上去。我抱着寶寶走過去,爸爸連忙用擦汗的毛巾擦了擦手:“外公看看小寶貝。”
寶寶沒見過外公,自然不給抱,爸爸說:“咱們到花園去吧,這裏空氣不好。”
我抱着寶寶,喬奕谌推着爸爸,一家人去了療養院後面的花園,找了一片花陰停下。剛好旁邊有長椅,我跟喬奕谌都坐下來。
爸爸捉着寶寶的小手說:“跟外公握握手好不好?”寶寶眨巴眨巴大眼睛,沖外公笑了一下。爸爸笑着說,“笑了啊,看來是喜歡外公的,對不對?”爸爸逗着寶寶玩了一會兒,仔細地看着我,“昕昕是不是前幾天生病了,臉色不好呢。”
“哦……有點兒中暑……”我随便編了個理由。
“天氣熱你就别出來了,你跟小唯都嬌弱,受不了暑氣的。”爸爸歎了口氣,“我這邊都好,你不用記挂我,奕谌也總是過來看我。”
“沒什麽,在家也是待着。”我沖爸爸笑笑。
阿誠走過來跟喬奕谌低語幾句,隻見喬奕谌不悅地皺起了眉。喬奕谌起身對我說:“你先陪爸爸說說話,我去那邊一下。”
“哦。”我看喬奕谌往住院部門口那邊走去,他好像是去見什麽人,由于隔得遠我也看不清。在住院部那邊……難道是爸爸的身體有什麽問題,主治醫生要見家屬?我越想越覺得不踏實,跟爸爸打了個招呼,抱着寶寶跟了過去。
我走近一些才看清楚,站在喬奕谌對面的人是趙嘶。說實話,我倒是有些不大敢認了。才過了短短一個星期,趙嘶卻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即使頭發染得很黑也掩蓋不了老态。原本意氣風發的臉上,現在也滿是愁容,顯得更加落魄:“三少,我已經把容清淺送去甯安醫院了,住在重症病房,裏裏外外三道鐵門,絕對不會再出來胡鬧了……”
“她本來就有精神病,你把她送到該去的地方,現在巴巴地跑來告訴喬某做什麽?”喬奕谌冷冷地說,“這是你的家事……”
“是……是……也不會有人去探視她的……”趙嘶擦了擦額角上的汗,“我隻是……請三少高擡貴手……放北辰一條生路……關于景谌的股份,我可以還給三少……”
“現在抓着北辰不放的人可不是喬某,真是愛莫能助……”喬奕谌冷笑一聲,“喬某簽過的那份股權轉讓書,你大可以拿着……不過也沒什麽用處……别說轉讓書上隻要了一半的股份,就是寫了全部也沒一毛錢的用。因爲景谌的股份根本不在喬某手上,呵呵……”
趙嘶震驚得無以複加,往後退了好幾步。喬奕谌冷冷地注視着他:“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想一想也是會折壽的。喬某對你那個公司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不過有人看着很不順眼,你就等着北辰破産吧……要怪就怪你自己眼拙,娶了個喪門星,還惹了不該惹的人。”
“三少,請您明示,究竟是誰在與我爲難?”趙嘶灰白的臉上滿是焦慮。
“你自己慢慢地查吧,沒事兒别老來提醒喬某你做過多少糟糕的事情,好像喬某不找找後賬都對不起你的提醒似的。”喬奕谌款步向我走來,“怎麽在這兒站着呢?熱不熱?”
“嗯。”我的腦袋裏有點兒亂,喬奕谌說景谌的股份不在他手上。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沒用,公司的股權注冊在相關部門都是有備案的,誰都做不了假。
“想什麽呢?”喬奕谌從我手裏接過寶寶。
“公司的股份……”難道是喬奕谌把股份轉移了?這個做起來可有點兒難,幾天内應該也做不了吧?
“總是偷偷聽我講話,調皮!”喬奕谌戳了戳我的額頭,我瞪着喬奕谌,一副不服你來咬我呀的表情。喬奕谌淡淡一笑,“新公司重組完成後,我手上的股份,黎洺拿給你的股份,還有做的一些新的注資,這些都歸在你名下了,我隻拿了一個經營權,方便辦公。”
“……”不單容清淺和趙嘶,就連我都沒想到,雖然景谌的總裁現在是喬奕谌,可是喬奕谌已經把整個景谌都給了我,這簡直太瘋狂了吧!怪不得喬奕谌一直讓我去景谌當什麽董事長呢。
“怎麽是這個表情?”喬奕谌撫了撫我由于震驚而睜大的眼睛。
我搖搖頭:“你這麽任性,你家裏人知道嗎?”
“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嗎?”喬奕谌彈了下我的腦門兒,“不好好地辦個婚禮,你這個觀念總是樹立不起來。”
關于婚禮這件事,絕對不可以說出任何與喬奕谌想法相左的意見。我算是看透了,對于婚禮,喬奕谌基本宗旨是——盛大、奢華、轟動。提出與他的宗旨相違背的意見,喬奕谌心情好的時候,就嘴上答應然後依舊我行我素;心情不那麽美膩時,就直接玩兒‘以吻封緘’,然後我行我素。所以現在一說到婚禮,我就自動閉嘴,否則十有八九會被‘收拾’一番。
“時間不早了,我們一起陪爸爸吃午餐吧。”喬奕谌看了看腕表。
“在這裏吃飯可以嗎?”我已經好久沒跟爸爸一起吃飯了,對喬奕谌這個提議自然十分贊同。
“這裏怎麽行,怎麽說也是我們第一次陪爸爸吃飯,我們到外面吃。”喬奕谌把寶寶放到我懷裏,“我打電話讓護工送爸爸下來。”
“爸爸出去吃飯可以嗎?”我還是有點兒擔心。
“我問過醫生了,沒問題的。”喬奕谌一邊打電話一邊說,“而且我訂了養生菜。”
“哦,嘿嘿。”前些天的陰霾心情忽然一掃而光,我發現天空很藍,陽光很明媚,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而我也很幸福。
可以一家人吃飯,爸爸也很開心。到了飯店後,護工馬上把輪椅從車上搬下來,阿誠扶着爸爸坐上輪椅。
喬奕谌向阿誠示意一下,推過輪椅:“我來。”
喬奕谌推着爸爸走進大堂,我一偏頭剛好看到黎洺陪着黎明遠也走了進來。
黎洺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咦?閉關結束了?”
我生怕黎洺說出什麽不着調的話,沖他丢了一記眼刀,然後沖他身旁的黎明遠笑笑:“黎叔叔。”
喬奕谌也停住腳步,“黎叔叔。”
黎明遠點點頭,将目光落在爸爸身上:“封柏兄這幾天氣色更好了。”
“最近還不錯。”爸爸旋即問,“明遠和阿洺也來吃飯?”
“在附近辦了點兒事情,阿洺說這裏的養生菜不錯,就過來嘗嘗。”黎明遠回道。
“那不如一起吧?我們也是來随便吃個飯,沒有外人。”爸爸開口相邀。
“好好。”黎明遠點點頭。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黎明遠和爸爸的相處方式很奇怪。總之,就是跟他們本身關系看起來很不搭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