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董事長辦公室，一時間全情冷凝，不知所措。
張曉曉抱着文件的手指蜷緊，咬了咬貝齒，“今天本來我約到了20幾個應聘者面試，但是我剛上班，人事部就接到了不下十位應聘者電話，他們都是問同一個問題，說、說……咱們星耀傳媒根本就沒有出現在企查查。”
何秘書一時傻眼了。
他趕忙拿出手機，登錄企查查去查詢星耀這家公司……看到0結果，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雖然他一直是盛老安排在華娛的特别助理，但從昨天盛老親自來爲其他股東引薦，可見這個新老闆的來頭隻會來頭不小啊。
可就是這麽一個大人物，竟然、竟然口出狂言說已經注冊了新公司，這尼瑪簡直就是作死啊！！
這一突發事件，頓時就引發了在場部門負責人的驚愕議論：
“什麽？？？”
“咱們星耀傳媒難道說還沒走完注冊程序？”
“卧槽，既然都沒注冊，那怎麽app都上了？”
“會不會被人投訴然後把工商的人招來？！！”
許牧端坐在金絲楠木辦公桌後面，雙目平靜無波，十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趁大家七嘴八舌熱烈讨論、驚訝的工夫，已經在線與蔡律就九龍大廈的标書重新過了一遍，蔡律那邊也拿到了一份内部信息……
而張曉曉面色極爲難堪，她見許牧似乎并無什麽反應，當下忐忑道：
“許總，您看這個事……咱還繼續招聘嗎？”
“不招聘，你能一個頂一百個麽？”許牧輕嗤道。
在場衆人頃刻間安靜。
一時間，辦公室内，氣氛相當凝重，幾乎可以用落針可聞來形容也不爲過。
“可、可是咱們星耀已經不止是引起了應聘者的質疑，現在是招聘網站都在質疑咱們的合規性。”
随着張曉曉說完，許牧恰好忙完一件大事，心也就松懈了。
他環顧了一眼在場包括了華娛絕大多數的負責人，“我猜呀，你們當中一定沒有學法律，或者經濟學的人，對吧？”
衆人皆是面面相觑。
許牧坐起來，緩緩地站起清颀身軀，雙手插在褲袋，神情十分輕松。
“星耀傳媒這種公司叫做VIE結構，呐，你們一定很想知道這個艱深難懂的詞彙吧？”
他笑了笑，“VIE結構，也叫可變利益實體，起本質是境内主體爲實現在境外上市采取的一衆公司控股模式。也就是說，境外上市實體與境内運營實體相分離，”
“本質上來講，星耀傳媒就是一家國内企業！因爲實際控制機構就是在國内。隻不過，我在一開始就要考慮到合力避稅和融資而在避稅港設立公司，未來，我會通過ADR在納斯達克上市。”
說完，許牧眼光灼灼的盯着一張張面色奇怪的臉，“現在，你們懂了麽？”
這時，何秘書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爲什麽要在境外上市？國内不好？”
“你傻呀？咱們是民營傳媒公司，也是國内最大的民營傳媒公司，當然是去境外圈錢呀。”
再說，你特麽懂國内上市的環境有多麽的……
不說了，有點激動。
何秘書剛剛就在猶豫，是否要把星耀的事情告訴盛老。
但是，聽到許牧這般解釋，雖然他隻是個秘書，但也聽懂了許牧的宏大願望：上市。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都後知後覺回味過來，一個個面露喜色。
“原來如此！許總已經把上市這一步都安排了呀？”
“真是高瞻遠矚的掌舵人！佩服！！”副總直接舉起大拇指。
其他人亦是滿面驚喜的點頭，交口稱贊許牧不愧是菁英。
别人走一步，他已經計劃到白百步之後，換句話說，華娛的未來可期。
跟着這樣有遠見的老闆，怎麽着都有湯喝。
在場的人衆，唯獨張曉曉，還是面露難色。
“許總，既然咱們星耀是在境外注冊的，那麽，咱們要把這一點誠實告訴應聘者嗎？”
許牧咳咳咳一笑，“星耀傳媒app的介紹主頁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們是沒長眼睛，還是你們視力不好？”
張曉曉被當衆訓斥，面頰騰地一紅，即刻低頭，“抱歉！許總，我這就去處理。”
“要是覺得人事總監這份工作太難開展，就考慮辭職吧！！”
張曉曉渾身一僵，昨天的老闆還親和力十足呢。
今兒這臉翻得有點快，快到她心髒難以承受。
張曉曉很快消失。
在場的負責人們，再也不敢随便議論星耀的屬性。
許牧神情也冷淡了下來，他撓撓腦袋，“昨天開會的時候，我明明說的清清楚楚，淩晨就會在所有手機應用市場上線app，居然……”
對公司業務，看都不看！！
“你們有什麽問題要說？”
一幹人看到不同昨天動不動就是一臉燦爛笑容的老闆，全都瑟縮了一下，悄悄後退。
何秘書見狀，說道：“他們是來說過調崗，和新團隊組建。”
許牧腦袋微微偏向一旁，“這件事，難道昨天不是說過，是各部門配合人事？”
怎麽扯到他這裏來了？！
下一秒，各部門負責人頓覺大事不妙，紛紛抱着手裏的文件鳥獸狀散去。
許牧看了又有點想笑。
此刻，辦公室隻剩下許牧與何秘書兩人。
許牧又坐回大班椅，“何秘書，你通知人資部，最近十天，行政部，必須将公司所有辦公用品采購到位。”
“人事部的招聘，必須在十天之内達成。”
“許總，聽說明天，咱們華娛要直播姜梵所在男團周年紀念演唱會？”
“對，有什麽問題麽？”
“沒有，就是很期待，另外，咱們自己的綜藝，第一個，許總有頭緒了麽？”
“有，慢綜藝廚藝，或者别的，春節期間上線新綜藝，已經來不及請明星，隻能劍走偏鋒，大不了，我親自上陣。”
何秘書：“……”
“另外，我們星耀參加了三天之後，九龍大廈競标。”
“九龍大廈……競标？咱們要買九龍大廈？”
何秘書再度深深一震，這得花多少錢？
星耀拿得出來這麽大一筆錢。
許牧見何秘書似乎很是想不通，他的這一決定，淡淡一笑，“放心吧，我資80億資金都準備好了，就等着人家交割！”
何秘書：“……”
“那租賃辦公樓的事，就不用進行了是吧？”
許牧聳肩，不置可否：“如果你現在，能給我找到九龍大廈競标失敗的，B方案，就可以停止尋找可租的辦公樓。”
何秘書無語凝噎。
就當啥也沒說。
許牧在腦中過濾了一遍當天工作。
忽然想起昌黎公會中午需要更新的公号文章，還一個字沒寫。
最近，臨近期末開始，許牧也沒讓顧昊和陳子霄去負責公号。
他思忖片刻，給盛衍風撥通了電話。
盛衍風接到電話，還一副沒睡醒的聲音問道：“你上午不給我打電話，會死啊？！”
“呵，抱歉啊，打擾你睡覺了，有個事兒得麻煩你。”
“什麽事？”
“咱們公号今天和明天要更新的文章還沒普呢，我這邊今天有點忙，看來隻能交給你了，趕緊起來，順便把這幾天的公号文章都寫出來。”
“哎，交友不慎啊！些什麽内容？”
“今天主文章，要推廣姜梵明天的演唱會，後面的幾篇，就适當給大家安利”星耀傳媒app隆重上線。”
盛衍風沒好氣嗤道：“然後歡迎大家去下載？”
“可以這麽寫，不過此事不着急，我已經在能上的端口嵌入了跳轉到星耀主頁的鏈接。”
……
老汪開着車，帶着他連夜寫出來的廚綜計劃書，來到華娛給許牧商量。
“我吧，現在幾乎很少寫正經八百的劇本了，現在有這麽個機會，我也想試試綜藝。”老汪喝着茶，看着許牧說。
許牧匆匆浏覽之後，擡起眼睛，“這份計劃倒是不錯，按照我的喜好還做了AB兩套方案。”
“對，我是考慮到，目前市場上，就比如你所發現的，慢綜藝可能更加吸引觀衆對慢生活的期待。所以A方案，就是制作一檔國内首部生活方式類綜藝節目，節目中，以某個廚藝達人，最好是有一定知名度，在微博有一定流量和熱度，你不要說姜梵哈。”
老汪說着說着，忽然就蹦出了個姜梵的名字，一臉忌憚的意味。
許牧笑，“怎麽回事，你不是和姜梵共過事麽？還這麽忌憚他參加。”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不能幹什麽都捎上姜梵，畢竟，他長得太帥，咱這形象會被他踩在腳底。”
“哈哈哈……好，這次先排除姜梵，繼續說你的構想。”
“邀請明星主理廚藝人，讓這位明星去邀請他在演藝圈的好友，他們一起到世界各地尋找美味，并适當接受高手的挑戰。”
老汪一口氣說完，拍着代大腿，“你認爲A方案怎麽樣？”
“這個創意還是可以的，在最短的時間，打開這檔綜藝的市場。”
“對！在商業面前，咱們也必須考慮到很多現實的問題，比如回報率，市場容錯率等等……”
許牧打心底佩服老汪。
要說，在傳媒這一塊，他還真的需要老汪這種老資格領路。
“這樣過吧，老汪，你不妨考慮加入咱們星耀？”
“不，我想以合夥人的方式，加入綜藝制作！”老汪非常有主見的堅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