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内世界當中,吞靈懸崖勒馬,不再繼續說下去,“祭壇馬上就要到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時間。”
聽到吞靈剛吊起自己胃口又立刻閉口不言,非歌當真是将其在心中謾罵了千百遍。擡頭看着近在眼前的祭壇,這幾十米的路程,随着這些天眼神族人的三步一拜五步一叩,竟然走了十多分鍾還未到。
不過随着視線的拉近,非歌才更佳清楚的看到這充滿遠古氣息,幾乎被青苔和雜草占據的古老祭壇。
這座祭壇是以宮殿的形式存在的,宮殿的外牆上同樣刻畫着奇異的圖文,令其看上去更加玄奧神秘。
在門口位置,俨然屹立着兩位手持長矛的天眼神族戰士。一如既往的,非歌仍然查看不出他們的境界。不用想也知道,在這個遍地靈師的山谷之中,其必定是靈神以上的強者。
讓靈神級别的強者來看門,這恐怕也隻有天眼神族的人才有此等魄力吧。
終于踏上宮殿的台階,這座宮殿并不大,大約也就兩三座民房的大小。那兩位守衛戰士在看到非歌等人來到近前之後,這才單手撐着長矛單膝下跪,口中喊着天眼神族的語言,但必定也是恭迎非歌到來之類的話。
巴勒·希爾上前兩步,對那兩位戰士說了一通聽不懂的族語,後者二人這才恭敬回應,并開啓祭壇大門的機關,将大門打開。
等大門徹底開啓,巴勒·希爾才對非歌道:“主,請進入祭壇。”
非歌點頭表示答應,擡腳剛走了兩步,發現除了巴勒·希爾和吉拉·金斯之外,其餘人全部在此止步不前。疑惑之下,非歌問道:“托雷,你們怎麽不進去?”
托雷道:“主,祭壇隻有祭祀以上的族人才能進入,托雷目前并無這個資格。”
“好吧。”非歌道。
連托雷·洪這樣的大靈神都不能進入,看來這祭壇應該相當于是禁地之類的存在,唯有祭祀以上,也就是靈帝以上的強者才能進入。
在巴勒、吉拉二人的帶領下,非歌步入其中,當身體穿過大門,進入祭壇的那一刻,非歌頓時感覺仿佛全身被某種至陰,至邪之物所籠罩,一股絕對恐怖直沖非歌心神,令他臉色蒼白,眼露驚恐,身體都因爲恐懼而劇烈顫抖起來。
此時此刻,非歌莫說命令身體做出動作,就連站着都是一種莫大的困難。而且體内的靈氣都開始停滞不動起來。身處此地,非歌心中甚至開始衍生出以死解脫的念頭。
看來這祭壇的大門上應該設有某種禁制,這才讓這種至陰至邪的氣息徹底止步于大門之内。門内和門外,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巴勒和吉拉二人顯然發現了非歌的狀況,當即兩道靈氣光芒從左右分别籠罩向非歌,将那邪惡的氣息驅趕,将非歌保護在其中。但是,此時二人心中開始擔憂,主的實力難道真的變得如其表面上顯現的境界那樣弱小了嗎?就連門口的邪惡之力都無法抵擋了?當年的主,可是叱咤天地間的至強人物。以如今非歌的實力,如何帶領天眼神族?
但是出于對主的絕對忠誠,二人還是向非歌表示護衛不利,望非歌原諒二人。對此非歌當然不會心生責怪之意。
沐浴在兩股親和的靈氣光芒當中,非歌頓時感覺體内堵塞之感頃刻消失,重歸通暢,而且先前的那份恐懼也不見了。但是非歌心中的疑惑再次忍不住加重,這祭壇到底是何方神聖,爲何會充滿此種邪惡至極的氣息?
與此同時,吞靈眉頭大皺,道:“非歌,你問他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止是吞靈,就連一旁的殇之刃也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刀柄之上的雕像雙眼不斷地閃爍出紅光,顯得十分憤怒。
非歌當即就感覺到了事情好像并非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體内一大古老存在,一大神兵在接觸到這股氣息之後紛紛露出鄭重的神色,因此也不敢怠慢,立刻問道:“巴勒,吉拉,這祭壇到底是怎麽回事?”
吉拉·金斯恭聲道:“主,在您不在的這段歲月裏,族人們世代以鎮壓魔獄爲首任。但是随着時光的流失,魔獄的封印逐漸松動,魔氣不斷外洩。爲了加固封印,我們将您曾經的武器投入封印當中強化鎮壓,即便如此,悠悠曆史,天眼神族已經有六位薩滿投身封印當中,以身凝練封印了。如今的天眼神族,隻剩下一位薩滿了。”
說到這裏,巴勒和吉拉兩位靈帝竟然面露悲難之情,甚至眼中有淚光閃過。
“什麽是魔獄?”非歌幾乎脫口而出。
巴勒和吉拉二人聞言,反而極爲疑惑的看向非歌,難道主連天下生靈共同的敵人都忘記了嗎?
體内世界,吞靈重重的歎了口氣,聽到舊部竟然過得如此艱難,聲音有些沙啞的對非歌道:“讓他們帶我去見薩滿。”
非歌将吞靈的話重複了一遍。巴勒和吉拉也不敢怠慢非歌的話,做了個請的動作,往祭壇深處走去。
從周圍來看,這裏應該隻是祭壇的入口處。跟随着前者二人的腳步,非歌沐浴在靈氣光芒當中,不受周圍邪氣的侵蝕,不緊不慢的前進着。
來到這間房間的最深處,巴勒·希爾再次打開了一道石門,頓時強過十倍有餘的魔氣呼嘯而出,将非歌身上的光芒都吹得扭曲了幾分,險些就此消散。非歌可以肯定,如若沒有兩大靈帝的守護,如果他隻身暴露在這股魔氣當中,必定會在頃刻間屍骨無存,死無葬身之地。
好在魔氣的呼嘯也隻是一瞬間,當一切平穩之後,出現在非歌眼前的是一條徑直通向下方的通道。
看來這祭壇的底下另有乾坤,那所謂的魔獄,以及薩滿所在的地方,應該是在祭壇的下方。
進入通道,非歌一邊走一邊擡頭看向兩邊牆上的壁畫,上面刻畫着無數古老的圖文,幾乎全是赤裸着上身的天眼神族戰士手持各類武器,與一種渾身黑暗,形如幽靈般的怪物戰鬥的場面。
前方的巴勒和吉拉回頭看了一眼被左右兩邊的壁畫所迷的非歌,兩人對視了一眼,在心中對非歌的身份漸漸開始有些懷疑起來。他們的主,怎麽可能如同孩子一般,對新鮮事物産生出好奇心理?
當年的主,号令整個白聖族,與影魔族大戰九天十地,戰至山河破碎,日月颠倒。如此大人物,怎麽看都不像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但是族人們又的的确确感受到了主的氣息,而且天眼神族,也唯有當年的主才會如此叫他們。
更何況如今無盡歲月過去了,本就沒多少人知道的天眼神族名諱,如今還有誰人記得呢?能叫出這一名字的,應該是主無疑。但是非歌的一舉一動,甚至連魔獄都不知曉,真的很令人懷疑。
然而身爲臣民,他們心中雖有疑惑,但也不敢出言再度确認。因爲一旦證實非歌确實是當年的主,那麽冒犯之名,足夠他們死上十回。
可祭壇之秘,乃是整個大陸的秘辛所在,決不能讓他人知曉。
在經過一番掙紮之後,二人終于決定,甯可背負冒犯之名,也不可錯放一人進入祭壇。于是二人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非歌,試探性的道:“主,您還記得您當年的名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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