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
盡管我不願意相信,也不知道該去問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種種迹象表明,皇上并沒有騙我。
此刻我很想見到師傅,直覺告訴我,師傅一定知道些什麽的。現在的我,虛弱的連翻個身都要耗盡力氣。我沒有他法,隻能等,等我恢複一些。
這男人的嘴臉我卻是最不想看見的,他也并不會再多告知我些什麽。
我推托說我累了,皇上見我實在也是不願意理他,随便扯了個由頭說:“你好好休息吧,寡人回頭再來看你。”然後他就離開了钤。
我樂見其成。
绯鳳殿洽。
柳烨涼醒來已經有幾天了,但是身體還是很虛弱。平日裏,她是不怎麽出绯鳳殿的。當然,有了皇帝的授意,她也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麽複活的。
皇宮之中,人們再也不把矛頭直直的指向我,她們總能找到了新的攻擊目标。
然而,誰又真的敢去難爲绯鳳殿裏的那位呢?能做的也隻是“酸溜溜”的嫉恨诽議。
昔日“受盡恩寵”的我,如今不過是這袥碩皇宮裏的一個笑話。是啊,她們說,皇上怎麽可能會喜歡她,原來她不過就是一副藥引子。
隻是,那些流言在皇帝的授意之下,同樣也傳不到我的耳中。
權利,可以擺控一切,恰到好處。
皇上之對于我,顔色尚好。
之前的寵溺與愛,在他的眼睛裏,已經少之又少。是啊,他“心尖”上的那位已經站在他的身邊,我于他而言,什麽都不是了。或許,我應該感恩,感恩現在他還讓我活着。
心上的疼,都不知道是外傷還是内傷。
皇上還是每日都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禦醫。每次來,都坐不了多一會兒。無非是詢問病情與用度。那些不冷不熱的問候,總是如同用針一下一下的紮着我心頭的傷口,提醒我的可笑。
我讨厭無窮無盡的苦藥湯子,卻也是隐忍着從不落下每一口,我要盡快恢複。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人給欺負到這個分上,我想,弄不死他,我也得讓他退層皮。從這裏逃離,是我活下去的期望。
鳳彩端了些阿膠進來,那腥氣,我忍不住的惡心。
“姑娘您總是要吃些這個的,對恢複很有效的。”鳳彩甜甜的笑,如同對待小孩子一樣,想要哄着我吃了。
“嗯。”我應了一聲,端起碗,屏息喝着,喝不到一半,“哇”的一下,吐的滿地都是。
鳳彩見狀,趕緊跑到我的身邊,輕輕的拍着我的背,幫我纾解着。
又一陣惡心翻滾而來……胃中一陣陣的翻攪着,我再也無法忍耐,吐的黃水直出。
“這個破什子,可見的難吃,禦膳房都不知道怎麽了,如此的怠慢,我要告訴皇上去,責罰他們才好。”鳳彩氣呼呼的說道:“以爲咱們是好欺負的了。”
“誰是不好欺負的?”鳳彩話剛說完,皇上的聲音就突然想了起來,趙希劼本是下了朝來看看這邊的情況,不料一進來,這滿地的污穢,吐得死去活來的女人,還有那個心直口快的鳳彩憤憤不平的抱怨。
煙岩殿何時有過這般淩亂不堪?
“參見皇上,皇上您來的正好,禦膳房都敢怠慢咱們姑娘了!”鳳彩見到是皇上,跪下就說,反正她今天是豁出去了,爲了姑娘,大不了不過是一條命的事兒。
“行了,知道你忠心護主,起來吧。”皇上恕了她,口氣平靜。讓人看不出喜怒。
皇上發了話,自然在這裏是最最管用的。不大多會兒,禦膳房就送了些可口清淡的吃食。
這一下,想是廚子都要跳出來給自己平反了,其實不是吃食的問題,因爲送來的清淡東西我也隻是嘗了幾口,然後再一次吐到天昏地暗。
“怎麽回事兒?”皇上看着我問道:“要不讓禦醫過來給你看看。”
我沒說話,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太醫就奉命前來。
“參見皇上。”這太醫是宮裏的老人了,隻是淡淡的給皇上行禮,壓根沒正眼看我一眼。
“起來吧,替寡人看看她,總是惡心吐的厲害,還吃不進東西。”皇上這會兒跟個明白人一樣的說道。
“是!”那太醫遵命,跪行到我跟前,拿了手巾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些許的功夫,那太醫看看我,又在我腕子上耽擱了一會兒,跪着推開,然後低頭說道:“啓禀皇上,這位姑娘已經有了近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除了低着頭的禦醫,所有人都處在詫異之中。
身孕……我真的覺得,此刻,好似被天雷滾滾的劈了一個透徹。
我記得我明明有吃過藥!
皇上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在他的臉上看不錯任何喜怒。
禦醫退下,大殿裏的侍從也随之退出門外。殿内安靜的可怕。
我的手不自覺的伸向我的肚子,來回磨搓着。在不經意之間,這裏有一個新的生命。我說不上來那是什麽感覺,但是我知道,這個生命剛剛才到來就要馬上離開了。
不等他開口我就說道:“找人給我熬藥吧。”
皇上看着我,依舊是一臉平靜,看不出任何喜怒。“幹嘛?”他淡淡的問。
“我知道這個孩子你不會留下的。正好我也沒打算要留下他。”我說着這樣的話,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維持内心的平靜。
“你不想要他?”說着話的時候,我甚至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冰意。
“難道你想要?”我反問,笑了起來:“先不說你我之間的血海深仇,如果要了這個孩子,你不擇手段弄活的心愛之人要怎麽辦?”
“她無法生育的。”皇上淡淡的說:“所以這個孩子必須生下來!”
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冷冷的說道:“她生不出孩子,憑什麽讓我替她生?”
“你們是一樣的!”他還真的是……“我會給你皇後的名分,讓這個孩子成爲未來的儲君。”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提别人生孩子的。”我笑着說。
我已經看明白:他死切擺列的要立我爲皇後,不過是替她的心上人鋪平一切,在外面抵擋着一切甚至孩子都替她生好了,等物盡其用再兔死狗烹。真是好算計。
“一切都由不得你,你不要考驗我的耐心,因爲你付不起那代價!”他話中有話,我卻明白那華麗麗的威脅,幹脆不再出聲。
見我生氣的轉過頭不再說話,他忽然心情大好的說道:“放心吧,寡人會派人好好的照顧你,直到我們的孩兒順利的出生長大。”
照顧我?不過是派一堆人監視我而已,曾經的深情款款,如今卻都是一種直白的傷害。
皇上離開了煙岩殿,癱坐在地上,抱着膝蓋,甚至都哭不出來。
伸手再一次撫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娘,對不起你,娘不能生下你!
我淚流滿面,鳳彩進到這空寂奢華的大殿之中,看見頹坐在地的我,說道:“姑娘,您别傷心了,小皇子會感受到的。”
“鳳彩……”我抓住鳳彩的手說道:“我不能留下他。”
“姑娘!”鳳彩驚恐的看着我說道:“您要打掉小公子?”
“幫我!”我哭着求鳳彩,此刻的鳳彩不知道是因爲心疼還是因爲害怕,臉上也是挂滿了眼淚。
“姑娘,你可是不能沖動啊,你在好好的考慮一下!”鳳彩說道
“鳳彩,你真的覺得這個孩子生下來是一件好事兒麽?”我雙手按住鳳彩的肩膀,認真的看着鳳彩的也安靜說道。
鳳彩平日雖是大大咧咧慣了,但是這并不代表她是個沒有頭腦的姑娘,看着我堅定的眼神。鳳彩沒有在說其他,隻是哭着說:“姑娘您起來吧,别哭了,對身子不好。”
話已至此,我知道鳳彩同意了我的請求。如今在這袥碩的皇宮之中,我唯一可信之人隻有鳳彩了。
我叫鳳彩從煙岩殿曆來的賞賜中挑了一些值錢的物件拿去換了銀子,然後想辦法去找我要的藥。
然而,半個月過去了,我的孕吐反應越來越大,可是鳳彩卻無比沮喪的告訴我,藥,根本就弄不到。
此刻我已經心知肚明,這一定是皇上在授意。否者怎麽一副藥而已,怎麽會如此難找。
再想辦法吧。
鳳彩心情沮喪,怕耽誤了我,偷偷的抹着眼淚。
我知道,鳳彩是進了心的。
“沒事兒的鳳彩,我會再想辦法,你也别再自責了。”我安慰着這個爲了我忙前忙後一心待我的姑娘。
“姑娘是鳳彩沒用。”鳳彩忍不住的說。
“怎麽會是你沒用,不過是權術之下别爲他法了。”我說道。
這件事似乎就這麽的過去了,皇上依舊每天都來,我看不出他有什麽異樣。
我想着,既然鳳彩這邊實在是搞不到藥,那麽可能我就要求助于宮外了。
我想了辦法傳信出去,不知道師傅是否能夠收到。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無法再等下去,我的肚子漸漸的大了起來,我沒有時間了。
坊間傳聞,氣血虧缺的女子容易小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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