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已近臨産!皇宮中爲了這位未來儲君的出生已經弄得興師動衆。當然有一個人比任何人都要開心。那就是馬上要當爹的皇上陛下!
盡管平日内斂,他現在終究不過20出頭,初爲人父,想必心情肯定多少是有些忐忑的,我無暇顧及他的心情。
肚子裏的孩兒好似哪吒轉世,折騰的我幾乎是夜不能寐。可是到了足月,孩子還是沒有出生的任何迹象,這可急壞了衆人,禦醫天天來爲我請脈,隻是說,時候未到,到了的話小皇子自是要安穩出生的。
忐忑,緊張……
鳳彩陪着我在花園裏走走,可是大腹便便,我體型蠢笨,好似一隻肥肥的鴨子,走路一晃一晃的。
“鳳彩,看那邊的花兒開的多好,我想去看看。”我說着便往那花兒處挪動钤。
“姑娘……您慢着點,小心……”鳳彩話還沒有說完,我就被劇烈的疼痛驚着了。
規律而愈發強烈的疼痛,我的汗是從身體裏一下子擠出來的。我一下子就有些站不住了,托着肚子想要坐下。卻被鳳彩的驚呼聲吓得又是一身汗。
“姑娘你出血了!”她到底是個小姑娘,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吓的也是不輕,“我去叫人!”說着就要跑開,可是看見在地上疼的直冒冷汗的我,又不願放我一個人在這。
見她猶豫的沒了主意,我強忍着疼痛擠聲說道:“快去叫人,我還可以。”
鳳彩聽了我的話,好似緩過神來,飛快的跑開了。
不一會兒,一衆宮人和禦醫都來,甚至,皇上也來了。
禦醫看了我,轉身跪在皇帝跟前說道:“皇上,姑娘現在這個情況,恐怕來不急回到殿裏了……”
“來人!”早有人在後等待,宮人們似乎是經過演練一般的熟練,在地上鋪了幾個榻墊,将我擡了上去。
圍簾也幾下弄好,甚至弄了頂棚。穩婆已經拿着工具來到我的身邊,還有一些宮女,端着熱水盆準備在一旁……顯然就緒。
而我,完全沒有那個心情和力氣來稱贊他們的速度與穩妥,疼,是我現在唯有的感受。
又過了一陣兒,疼痛感越來越強烈,穩婆扒着我的腿,喊着:“使勁兒啊姑娘。”
我一聲不吭,咬緊牙關。
我以爲我會哭爹喊娘的崩潰大喊。可是那個關頭,我的腦海之中隻有“我要我的孩子平安來到這個世上”一個念頭。至于來到這個世上将要經曆的一切,我已經想不了那麽遠了,我就是想可以看我的孩子。
“姑娘,用力啊,小皇子已經見頭了……”穩婆還在催促,外面也亂成一團。
我想我可能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中,我聽到了一個嬰兒的啼哭聲。那聲音稚嫩卻無比的洪亮有力。
“不好了,姑娘大出血了!”穩婆看到湧出的血,驚慌的大喊着。
爲了先救人,禦醫在皇令之下也顧不得男女有别,趕緊進入的了帷帳。
“出血很厲害啊,要快點止住,否則命在旦夕。”禦醫也是滿頭大汗。
情況越來越不好了。
禦醫幾步出了帳子,跪在皇上身前說道:“禀皇上,姑娘出血太多,恐怕不太好,要去血參吊命,可是,這血參在绯鳳殿……”
“速去取來!”皇上沒有一絲的猶豫,說道:“救不活她你們都跟着陪葬!”
“是!”禦醫說道。
绯鳳殿外。
侍從傳報。
“柳姑娘,皇上派我來跟姑娘借樣東西。”這禦醫甚是老辣,不肯明說是什麽事兒。
“什麽?”柳烨涼問道。
“血參!”禦醫說:“情況有點緊急,老臣也不便告與姑娘所有的來龍去脈,還請姑娘賜參,老臣好回去複命。”
“敲禦醫您客氣的。”柳烨涼嘴角挂着甜甜的笑,說道:“來人,去取參給禦醫。”有人領命很快就取來了血參,禦醫不敢耽擱,速速告退。
禦醫出了绯鳳殿的大門,柳烨涼嘴角的笑意早就收拾的幹淨。
“去派人跟着禦醫,看看他将血參送與何處,又做何用?”柳烨涼淡淡的說道,聲音中冷意不絕。
“是。”一個宮女領命也随着除了绯鳳殿。
禦醫趕到,速度處理了血參,放入了我的口中,那血參腥味濃重,我幾乎要吐了,隻是可惜,沒有力氣。
好累,好想睡啊……
我昏昏迷迷的閉上了眼睛,卻是有人擾我的夢。
“姜梅染,你給寡人醒過來,否者寡人定要讓昶擎陪葬!”那男人暴戾的眸子裏都帶了血絲!甚是恐怖!他甚至不惜用力搖晃失血過多的我。
那夢境中,我似堕入地獄,懸崖之下,天崩地裂般的暈眩。
恍然之間,我睜開眼,這是閻王殿嗎?可是,爲什麽這閻王的面相這般面熟的可怖。
“寡人就知道!”皇上一激動直接将我摟入懷中,然後說道:“寡人就知道你舍不得你昶擎的子民們。”
他一句話毫不留情的将我拉回了現實,是的我沒有死,這裏并不是閻王殿。
我沉澱着心情,虛弱的開口:“水。”口中的腥氣依舊肆意,一陣一陣的掀起惡心。我需要水來漱漱。
不一會兒,來到我面前的不光是一杯水,還有一個熟睡的嬰孩兒。
看到那個嬰孩兒,我顧不得喝水,看向他。
好小,許是剛出生的緣故,雖然洗幹淨身上的血漬,整個孩子看起來還是紅彤彤的。光潔的小臉上閉着眼睛,嘴角像極了他父皇,似是在笑呢。
我伸手,皇上将孩子遞到了我的身邊。好小啊,很暖的小身體。
可是我很虛弱,并不敢抱他。
“你不會帶走他對麽?”我擡眼問皇上。
如果沒有見面,我想我或許還不會有着這麽多的不舍,可是如今,這個小家夥就這樣安靜的躺在了我的跟前。我竟不能像之前一樣的灑脫。
我懇切的望着皇上,多麽希望他可以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皇上看着我,眼睛裏雖是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始終不肯回答我。
我的心漸漸的涼了下來,人也冷靜了一些。是啊,他是要用我的兒子,給她做孩子。本就是打着這樣的主意他又怎麽會答應我呢?
我人沉了下去,閉上眼睛,我不想眼淚流出來彰示着我的無能爲力。
绯鳳殿。
宮人跟着禦醫看了個究竟,然後悄然回到绯鳳殿。
“柳姑娘。”那宮女速速的走到柳烨涼的更前,低低的福了下,說道:“皇上是爲了救治以爲姑娘。”
眉眼之間看不出息怒,柳烨涼淡淡的問道:“什麽來曆?”
“聽說是昶擎的七公主,叫姜梅染。”宮女說:“現在不過是以亡國公主的身份充入後宮的,姑娘不必介懷的。”
“不必介懷?”柳烨涼在心中默默的念着這四個字,這個宮女懂得什麽?這血參的名貴,恐怕整個袥碩不過就這一隻,還是之前爲了複活自己所用,如今,這血參隻剩的不多,千金難尋,如此名貴,皇上趙希劼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還能不介懷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
柳烨涼的心中有着莫名的危機感,可是,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幹涉他曲意他。
隻是,對于這位亡國公主的好奇,越來越濃重,找個機會,她一定要會一會這個七公主姜梅染。
煙岩殿。
折騰了大兩日,我終于踏踏實實的躺在煙岩殿,皇上一直守在這裏,生怕我出什麽意外。如今我已經脫離了危險,皇上的一顆心放了下來,才肯離開,這兩日,他甚至都是坐在我的床邊和衣而眠。
我并不會感激他,因爲在這之前,他首先要搶走我的孩子。
也是這兩日一過,他就急忙去了绯鳳殿。幾天不見,讨要血參,他要先給自己心愛的女子一個交代吧。
绯鳳殿離,柳烨涼按時吃了進補的湯藥。因苦澀而微微皺起的眉頭。努着喝完那苦澀無比的中藥。所受将一個梅子放入口中,酸甜漸漸的遮起了味蕾上的苦澀,舒服了許多。
“怎麽樣,恢複的好些麽?”皇上習慣每次來到绯鳳殿不讓人傳報,安靜的一個走來,從身後将柳烨涼攔在了懷裏。
“皇上!”看到他來,柳烨涼很是高吸。“烨涼以爲皇上都把烨涼忘了呢。”她甜甜的在他懷裏撒着嬌,柔媚蘇骨,撓的他心裏癢癢的很。
“這幾日太忙,也沒有顧上你,怎麽一切還好麽?”皇上問道。---題外話---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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