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希劼的話我是不幹苟同。我認定想要做的事情,不管多難,總是要做的。想必趙希劼這些年來與我相處,也是了解了我的性子,知道跟我說什麽都是廢話,幹脆付諸于行動才是最保險的,于是,我的身邊,那些隐藏的私侍日夜不停的看着我,生怕我做出一點什麽違背他們偉大的主子意願。
想着也真的是心煩的很,這些個人日日夜夜的看着我。即便如此,也是想了辦法讓家荷傳信出去。我告訴司陽雲裳,不要急,等我。隻是,這些個人日日夜夜的這樣看着,我甚至不知道這信能不能傳出宮去。
等待機會的日子似乎是過的特别的快,因爲每天都在期盼着,尋找着機會,隻是不成想,肚子一天天的變大,如今,即便是趙希劼放了我,我也不好出宮去,爲了我腹中的孩子。這是我與他之間最後談妥的條件,孩子和鳳美閣,換我自由。
然而,很多時候我都在想,這麽做到底值不值得,還是說我幹脆就在這裏老老實實的做皇後娘娘,享盡皇帝的寵愛豈不是更好?
不,心口處的那個疤痕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這不是我該待的地方醢。
國師趙甯已經從魏國回來,帶來的馴獸師無一活命。
“秋芋,你而是願意去魏國,做妃?”國師問道。
“……”秋芋似是要說什麽,可是終究還是沒有開口。秋芋跟在鍾離身邊久了,性子也是更加的冷了許多,上次接受了鍾離的安排,日日苦練,雖然武功并無太高深,但是,以美色殺人倒是輕而易舉缇。
秋芋看向鍾離,自始至終她似乎都隻認柳烨涼這一個主人。
“秋芋,你要想好,你要什麽?如今,我也無需你來顧忌。”柳烨涼語氣平淡的說。
“主子,是不是你不要秋芋了?”秋芋說。
“不是不要你,是替你想謀劃一條更好的路。”國師跟着說,而此刻,雷朋卻安靜的很,他看着秋芋,眼中也是有着一抹難以說明的情緒,師傅和師姐真是可以,秋芋這丫頭,也要送走,師姐明知道自己喜歡她的。
“秋芋願意”秋芋感受到雷朋灼熱的目光,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她是真的還怕那個人。
見秋芋松口答應,柳烨涼和國師相視一笑,說都:“好,近期就爲你安排。秋芋,記着,有什麽事兒,随時聯系。”
“是,主子。”秋芋說道。
“好了,你就不必再日日伺候我了,我也給你安排了侍女,從今天開始,你也是個主子,而再不是奴婢,氣勢也是要有的。”柳烨涼說道。
“是,秋芋知道了。”秋芋退下。任由柳烨涼和國師派來的人爲自己梳洗打扮。不日就要離開這裏了,美人計,自己也不過是這其中的一枚棋子,以後要面對什麽還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未來的路都要她自己去選,自己去走,聽說,這魏國皇帝貪婪好色……
心中雖然是種種忐忑,但是到底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半個月後,秋芋在趙甯的安排下入魏宮,以美人身份侍君。
西暹皇宮。
司陽雲裳遲遲接不到我的回複,心中也是不安。第一,她不知道那信傳沒傳到我的手中,第二,即便是傳到了我的手中,她也并不知道我的态度決定,第三,即便是我同意了,她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幫的了她。
日日萎靡,司陽雲裳已經消瘦的不成樣子,再也沒了從前朝氣蓬勃的十公主。
“雲裳?”西暹皇帝說:“你以爲你能一死解決所有事麽?”
“這般活着與死又有什麽不同個?”司陽雲裳的眼睛通紅,帶着血絲,憤怒的說:“皇上既是恨我賜死我就好,何必如此不顧惜一點點往日情分?”
“情分?”西暹皇帝也是紅了眼,說:“如果看着我母妃怎麽死于你母親之手,你還敢跟朕談什麽情分?想死?這世間怎麽可能有這麽便宜的事兒?”
“随便吧!”司陽雲裳也是破罐子破摔的說。
現在的司陽雲裳被布條捆住,結結實實,爲了防止她自殺,西暹皇帝已經用了所有可以用的辦法了。想不到柔的像水一樣的這個女人,叫起真兒來也是可怖的很。
抵不過暈眩,司陽雲裳再一次的昏了過去。太醫就在旁廳候命。真不知道這皇帝和皇後到底怎麽回事,總是弄得這麽觸目驚心,幾次都徘徊在鬼門關前左右不定,弄的他們這些個太醫動不動就要陪葬。這心也是跟着緊繃的很。
此刻老太醫把脈斷定:“皇帝,皇後娘娘有喜了!”
“什麽?”西暹皇帝和司陽雲裳一同問道。
“回禀皇上、皇後娘娘。”老太醫幹脆匍匐在地上的一樣的說:“皇後娘娘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打掉!”司陽雲裳說,語氣再冷也沒有西暹皇帝此刻聽了她的話來的更冷。
太醫都想去死了,一身的冷汗,皇後娘娘是瘋了麽?懷了皇子,竟然當着皇帝的面要做掉?!真是不讓人活了,老太醫甚至考慮着,如果這次事情完了,自己還沒死,一定要告老還鄉。天天這個樣子,真的要死了。
“司陽雲裳!”西暹皇帝冷冷的叫着她的名字。
“怎麽,難道你還想要這個孩子一起折磨麽?”司陽雲裳擡頭問道。
“上一輩子做的孽你覺得不夠我來還,可是,孩子,他憑什麽?”司陽雲裳擡頭問,一時之間西暹皇帝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回禀皇上,皇後娘娘此時體虛,如不保胎恐怕……”太醫說。、
“哈哈,原來是你我都想多了!”司陽雲裳笑了,凄然絕美,卻讓西暹皇帝覺得好似在心中插了無數的尖刀一樣生疼無比。
“保,如若皇後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你們整個太醫院都跟着陪葬吧!”西暹皇帝說着,語氣不急不緩,确是讓每一個太醫都出了一身冷汗。
“當下之急是要皇後娘娘先進食啊!”太醫說。
“雲裳,你覺得他們的命是不是都特别的不值錢?沒關系,有的是人可以爲了這個孩子陪葬!他們的生死之權在你一人手中,你高興就好。”西暹皇帝說着這話的時候,異常的溫柔仿佛讓司陽雲裳覺得他的皇帝哥哥一直都沒有變過。
然而這樣的幻覺在太醫麽高呼着:“皇後娘娘開恩,皇後娘娘饒命……”的祈求聲中破滅了。
宮女們端來了吃食,可是司陽雲裳連端起碗的力氣都沒有了,宮女上前準備喂司陽雲裳吃東西,卻被西暹皇帝把碗接了過來,他親自喂她,司陽雲裳遲遲不開口,西暹皇帝就那麽端着碗舉着勺子等着,破天荒的耐心。
“何必呢!”司陽雲裳笑笑說:“你既是恨我,這麽多年,我倒是想不明白曾經的你是用的什麽心情寵膩我的?每一次我喊你皇帝哥哥的時候,你的心裏是不是也留着血,可是你笑的那麽真誠,我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你恨我!”
“吃東西!”西暹皇帝避開她的問題說道。
“真的是沒有胃口。”司陽雲裳說,可是看到西暹皇帝并沒有一絲放棄的意思,無奈,輕輕的張開口,一勺粘稠的粥喂了進去。米香充斥着口中,溫度适合,倒是也是舒服。
就這樣,西暹皇帝好耐心的喂了司陽雲裳半碗粥,看她睡去才離開。
雲起宮外的天,藍的耀眼,許多年前,也是在這裏,也是這樣的藍天,母親卻慘死。心結難以打開,自己卻不可饒恕的愛上了仇人的女兒,對她百般呵護。
可是越是愛,也不容許一點點的背叛。
就在司陽雲裳決定非李宥勝不可的時候,就在曾經聽話可愛的小雲裳與自己争辯的時候,心中那個複仇的念頭忽然竄了出來,我們不幸福是你造成的,這樣的念頭如魔魅一般将自己圈卷。
如今,她腹中,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啊,這樣的傷害真的要延續下去麽?有那麽一刻西暹皇帝失神了。
司陽雲裳懷孕,我即将要生産,顯然我們之間的約定似乎是不能實施了,可是,我們又怎麽能夠安心于此呢?
一切一切都要從長計議,慢慢來吧。
魏國皇宮,華能觐見魏王,谏言美人秋芋禍亂後宮,應賜死。
軒然大波再次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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