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你,死定了!
這件套裝,正是雙翼飛龍紋套裝——A哥的标志性服裝。
自從玩了《虐殺原形》後,艾立對于A哥就十分癡迷。以前他信鋼鐵俠林冬,現在則改信A哥了。
而當他發現自己能夠進入虐殺原形遊戲之後,就有了在現實中扮演A哥的沖動。
他将A哥的圖案打印出來,然後專門找人照着A哥的服裝給自己做了一套。
本來還打算穿着這件套裝出擊裝裝逼的,但後來事情越來越多,越來越忙,他也就沒顧得上了。
現在,終于派上用場了!
艾立接過那套裝,将背包放在一邊,套在了身上。
雖然他的身材沒有遊戲中設定的A哥魁梧,但是配合此時他身上那種冰冷的氣質,倒是與A哥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當他将那連衣兜帽戴在頭上,将眼睛遮在陰影中時,那種神秘、冰冷、詭異的氣質,讓張翠花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
最後,艾立背起背包,沒有多說一句話,邁步跨入了風雪之中。
咔嚓——
天空一道血紅色的閃電劃過,将天空撕開一個巨大的血口。
艾立的輪廓,也被這閃電勾勒成了血紅色。
張翠花看着艾立的背影,她知道,艾立這次一定會做出一些非同尋常的事來。也許……也許他會一去不回……
要不要通知校長,攔住他?
可是,看艾立這樣子,艾立的決心,恐怕校長都攔不住。
……
艾立趁着天還未亮,躍過戰士學校圍牆,直接從數十米高空跳了下來。
此時路上幾乎沒有行人,也幾乎沒有任何車輛。
但在遠處的的十字路口附近,卻停着一輛懸浮計程車。
計程車的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因爲生活壓力,不得不跑計程車。本來這個點上,其他計程車司機都還在家裏。可是他知道這樣的鬼天氣,坐計程車的人一定不會少。
所以早上五點鍾他就收拾出門了,一直在這十字路口附近等。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來這裏半個小時了,連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
看來是他心太急,出來得太早了。
他在車内,爲了省點燃料,也不敢開暖氣,就那麽雙手縮在袖管裏,剁着腳,忍着凍。
正在這時,他無意間擡頭,看到遠處的路邊上,一個人影正在大步冒雪而來。
他心中一動,暗暗祈禱着,祈禱着這個人會打車。
那人走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鍾,便已來到車前。
司機連忙将車窗打開,探出頭去:“先生,要打車嗎?”
“嗯。”
那人聽說了一個字。
司機聽到這聲音時,隻覺得心裏一激靈。
這人的聲音很低沉,給人一種陰暗、冰冷、詭異的感覺。
不過他搖了搖頭,心說這也許是自己的錯覺。
他連忙按了前面的按鈕,後面的側門自動打開。那個人影坐了上來。
司機直到此時才發動了車子,打開了暖風,同時打開車内的燈光。
燈光很柔和,并不亮,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客人。
這麽一看,他頓時又是渾身一激靈。
隻見那人頭戴兜帽,眼睛和上半張臉都遮在陰影裏,看不清楚。而露出的下半張臉上,則沒有任何表情。整個看起來,給人一種非常冷酷、神秘、詭異的感覺。
司機的喉結蠕動了一下,問道:“請問您要去哪?”
“C區。”
回答的聲音仍然很低沉,很冰冷。
司機有些猶豫,鼓起勇氣說道:“C區那麽遠,這天氣……”
那聲音隻回答了一個字,司機就不敢說下去了。
他是開了二十多年計程車的老司機,所謂的從小賣蒸馍,啥事都經過,但此時也隻是覺得膽寒,實在不願意去。可是看後視鏡裏,後座上那人,全身都透着一股冷酷、神秘和詭異的氣息,還真是不敢違拗他的意思。
想到這裏,司機隻能啓動了車子,車子在雪中,開始紛紛行駛起來。
懸浮計程車,相比起普通的計程車來,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不怕雨雪天氣。
那計程車在路面上很平穩地向前走去,後面的個人隻說了一個字:“快。”
司機仍然不敢違拗,再次加快了速度。
雖然是雷雪天氣,能見度不太好,但在後面黑影的要求下,速度已經達到了100公裏每小時。也多虧他是老司機,對這一帶的路況相當熟悉。
那司機不敢從後視鏡看後座,但一直不說話又覺得氣氛很詭異。
而且他生性就是健談的人,遇到有人總有說幾句,現在不說話總憋得慌。
五分鍾後,天空咔嚓一聲,血紅色的閃電再次響起。
司機趁機說道:“先生,這雷雪天氣,詭異的血紅色閃電,曆史上都從來沒有出現過,你我有幸能看到,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
後座沒有說話。
司機沉默了片刻,又不自覺地想要和後座拉話:“先生,大清早的就去C區,一定是有要緊事吧?”
後座仍然沒有回答,甚至連呼吸似乎都沒有。
司機真懷疑後座到底有沒有人。
他壯着膽子,再次看向後視鏡。
隻見後視鏡裏,那個人還在那裏,兜帽遮臉,看起來說不出的冷酷、神秘和詭異。
他連忙收回目光,心中暗松了口氣。
片刻後,他又一次按捺不住了:“先生……”
“開車!”
那個低沉、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話語之中,冰冷得沒有任何感情。
老司機連忙閉了嘴,再也不敢開口。
同時他也暗自慶幸,幸虧剛才讓那人坐在後面。如果讓他坐在副駕駛上的話,那自己恐怕能被這巨大的壓力壓死。
……
與此同時,在C區的黑龍會總部,一間冰冷的倉庫内。
艾父和艾母緊緊靠在一起,艾父不時咳嗽一聲,艾母就替他輕輕拍拍後背。
他們身上裹着毯子,這是剛才一個漂亮的女人送來的。并且那個女人告訴了他們,小薇暫時沒事,讓他們放心。
不過,他們怎麽能放心,說是暫時沒事,就表面很可能将來還是會有危險。
艾母生來就比較愛操心,無論在艾立的事上還是在小薇的事上。
她擔心得一直問艾父怎麽辦。
艾父則盡量寬慰着她:“我早就說過,小薇人機靈,你看,她這不就讓人給我們送來毯子和吃的嗎?放心吧,以她的機靈勁,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倒是你,要休息休息,不要累壞了身體。咳咳……”
艾父說着,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艾母連忙替她拍打着後背:“嗯,我不着急,你也不要着急,你看你這身體,還不如我。我們都要好好的……”
正說着,外面又一次傳來呵斥聲:“他媽*的,能不能老實點。一晚上一會哭一會鬧,一會又咳嗽,他媽煩死老子了,再他媽哭哭啼啼,老子崩了你們丫的。”
……
同時,在會長的住處,他已經醒來。
别看黑龍睡得晚,但每天卻起得很早。
房間裏四五個人,服侍着他穿衣刷牙洗臉,最後把早餐給他送了進來。
吃着早飯,他便問門口的人:“昨晚人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會長,兩個老的關在倉庫,小的在前面那棟别墅裏,已經收拾打扮好了。您随時可以用。”
會長顯得很高興,點了點頭:“嗯,這次幹得不錯。那兩個老東西先餓他們一餓,那個叫艾立的,還以爲我們不敢動他老子。過一會找人揍那兩個老東西一頓,拍點視頻發給艾立那小子。看他還不束手就擒?不過可别他媽玩過火,把那兩個老東西給玩死了。到時候不但沒了人質,還激怒了那小子,那就太他媽蠢了。永遠記住,兔子急了還他媽咬人,除非把兔子他老媽捏在手裏或者把兔子幹掉。”
“是,記住了。”門外那戰士連忙應道,随後又問,“會長,那我們現在是把那小丫頭帶過來嗎?她已經打扮好了,随時可以用。”
會長一邊吃飯,一邊罵道:“你他媽沒長耳朵嗎,說了兔子急了還咬人,除非把他老媽捏在手裏。”
“可這是他小妹,不是他老媽。”
“尼瑪!給老子滾!”
會長手裏一杯牛奶當場就砸了過去:“他麽的誰招來的人,******這種廢物都能招進來!”
立即有人過來,将門外那戰士轟走,連忙對會長說道:“會長,對不起對不起,他是我表弟。”
“尼瑪的,老子讓你負責招人,你把這種貨色招進來。别說是你表弟,就算是你老子也不能要!下次再讓老子看到你幹這種蠢事,你他媽也别幹了!”
那人吓得面如土色,驚恐不已。
黑龍會所說的“别幹了”,并不隻是單純地不讓在黑龍會幹了。
在黑龍會有個規定,隻要加入黑龍會,那就一輩子都是黑龍會的人。你想退會?可以,把命留下。
所以會長所說的别幹了,其實就是别活了。
那人驚恐之下,連忙說道:“會長,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幹這樣的事了。”
“你那個表弟,讓他去後園裏種花,别他媽再在老子面前出現。”
“是,是,以後保證不會在您面前出現。”
“你,現在就去找人,把那兩個老東西揍一頓,拍點威脅的視頻,發給那叫艾立的小子。别揍得太狠。”
“是,我這就去辦。”
……
大約兩個多小時後,那個倉庫裏,便不斷傳來了拳頭入肉的聲音。
接着,便是艾母的哭聲,艾父的怒吼聲,和艾父的慘叫聲。
五分鍾後,倉庫之中。
艾父倒在地上,嘴角臉上都是鮮血,他急促地喘息着,因爲強咬着牙忍受着痛苦,牙齒都被咬得咯咯直響。
艾母在艾父旁邊,撫着艾父受傷的部位,不斷哭叫着:“他爸,你怎麽樣……怎麽樣……”
自從被抓來之後,她一直是擔驚受怕,似乎很膽小的樣子。但此時此刻,看到艾父被打成這樣,她突然轉過頭,怒斥道:“你們這些畜生!怎麽下得去手!你們沒有父母麽?如果現在被打的是你們的父母,你們就一點不感到難過嗎?生爲人子,你們卻欺淩别人的父母,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那三個來動手的人中,有兩個都目光有些閃爍。
另一個舉站攝像機的頭也低了一些。
他們确實被艾母的話說得有些内疚。
但爲首的那個,脖子上都紋着一隻蠍子的青年人,睜着環眼,罵道:“老東西,别他媽給老子來這套,老子小時候被父母教育,上學被老師教育,早就受夠了,這才躲進黑龍會。媽的沒想到随随便便抓個人質來,都想教育老子,你他媽再說一句,信不信老子再揍他一頓!”
艾母雖然憤怒,但在這種威脅之下,也不敢再做聲。
隻能撫着艾父,希望這樣可以減輕他的痛苦。
那脖子上紋着蠍子的青年人,轉過頭來,環視着其他那幾人,問道:“看到沒,以後碰到這種情況,就像老子這樣。我們出來混的,還被一個人質教訓,說出去他媽丢人!”
另外三人都點點頭,拍着馬屁:“還是蠍哥見過世面,跟着蠍哥真是長見識了。”
蠍哥對着後面那個攝像的說道:“都拍到了嗎?”
“嗯,拍到了,蠍哥。”
蠍哥點點頭,然後從旁邊搬了一把椅子來,把他的多功能手表摘下來:“把剛才拍的都傳到我的手表上。”
那個攝像的連忙照辦,片刻後就傳好了,又遞還給蠍哥。
蠍哥接過手表,随後拔通了一個号。
當那個号拔通,一個全息投影的人影出現在面前時,蠍哥頓時一愣。
隻見那個人影,頭戴兜帽,半張臉都隐藏在陰影下。剩下的半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整個看起來透着一股冷酷、神秘和詭異的感覺。
蠍哥回過神來之後,罵了一句:“這******是什麽怪物。怪物,給你看一段視頻。”說着将那段視頻發了過去。
……
與此同時,計程車已經停在了C區,離黑龍會總部不遠的路上。
在計程車上,艾立看着父母受難的影像,他的嘴角不斷抽動着。
雙拳死死握了起來,握得咯咯直響。
當那段影像結束,艾立那緊咬着的牙關,終于開啓。
牙縫裏,隻吐出四個字:“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