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前,在蘇言來到這西南十萬大山後,那趨于無暇的心境便引起了紫岚陰帝的注意,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他一直用神念在暗中觀察着蘇言修爲進展以及言行日常。
大約過了五年,蘇言便真正踏足了無暇心境,成爲了古往今來達到這個境界的第四個人。
那個時候,紫岚陰帝已經忍不住要出去尋找蘇言談一談了,可讓他想不到的是,蘇言的心境竟然還在迅速提升,不過十餘載,便達到了那隻存在傳說中的自然心境。
自然心境啊!
它的可怕可不僅僅體現在修行上啊,對于心的掌控才是自然之心最強的地方,而且傳說中,當自然心分别達到三六九重的時候,還會衍生出更爲可怕的能力。
那一瞬間,猶豫不決的紫岚陰帝便做出了決定,他要離開龍若塵,爲與蘇言第一次見面做準備。
一來是爲了體現自身能力,讓得蘇言對自己重視,二來,則是爲了解除對自身封印,一舉達到陰神之境,爲蘇言提供更多的幫助。
這場準備足有近十年,這期間,紫岚陰帝已經重新凝聚神識,跨足了陰神之境,而對蘇言的觀察,也一直沒有停下過。
通過與那這個名爲的小女孩相處的diǎndiǎn滴滴,紫岚陰帝自認爲,蘇言應該是一個重情重義,寬容大度的人。
而蘇言與那澤水神龍的對戰,以及事後的處理方式,讓得紫岚陰帝對蘇言的能力也有了一個更爲清晰地了解。
在最開始,蘇言先表明自己晝夜努力,不停地爲她其療傷,讓得當時心中憤懑不平的龍若白,稍稍緩解内心不甘。
之後,則是完全把龍若白放在了與自己等同的地位上交談,明确的說出了,他需要龍若白的幫助,可謂是擊倒了這小姑娘的軟肋。
接下來更是化身和龍若白同一戰線,講述了自己幼年的不幸遭遇,引起了龍若白的共鳴,讓她認爲蘇言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
紫岚陰帝暗中看完,稍稍分析後,隻覺得蘇言真是厲害,短短功夫,便化解了龍若白長期以來對他形成的不良觀感。
這也爲接下來,能真正讓龍若白産生敬佩,自願與他一起努力去做事,打下了堅定地基礎。
不過……
嗤嗤嗤——
一陣陣異樣的聲音打斷了紫岚陰帝的思緒,擡頭看向前方,隻見得甯雨正一步步向他走來,那可怕的樣子,不禁讓他大吃一驚。
這怎麽可能?
甯雨不僅掙破解掉了無妄之劍的攻擊,還反将其握在了手中,劍身蠕動間,一股股濃郁的至陰氣息散發開來,卻被甯雨迅速吸收掉了。
吸收至陰之氣?
紫岚陰帝和龍若白一樣,隻覺得這是聳人聽聞,至陰之氣凝聚了五行陰屬性,彼此相生,可謂是世間陰的極緻,豈是常人可以吸收的?
就是身爲陰神的他,吸收起來都得小心翼翼,慢慢地來,可這小姑娘,完全是不在乎,看那樣子,是有多少吸多少啊!
“你這家夥,殺了白姐姐,說話還那麽可惡,今天我若不将你送入地獄,決不罷休!”
一身黑衫的甯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冰冷的語氣,讓人沉淪的目光,使得小小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惡魔,可怕而詭異。
擡起雪白的小手,甯雨對着這灰色利劍,便用力握了下去。
卡咔嚓!
無妄之劍在急速顫抖着,一陣輕微的悲鳴聲傳開,下一瞬,數道裂紋便出現在了劍身上。
“不好!”
紫岚陰帝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這種地步,這個名爲甯雨的小女孩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無妄之劍乃是自己用心神煉制,融合了無數的至陰之氣才形成,竟然被她這麽輕輕一握,便要斷了。
怎麽辦?
若是現在沖上去,與這小女孩正面硬抗,那麽爲了保住性命,我就不可能再保留餘力了,這樣的做的結果,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而甯雨若是死了,蘇言必定會對我憎恨之極,就是将來殺了我都有可能,而我自然也不能就這麽死去。
時間越來越緊,甯雨已經手印變幻,看樣子是要發動攻擊了,紫岚陰帝暗中積蓄力量的同時,也是快速思考着,是不是很還有什麽化解之策。
嗯?對了!
甯雨剛剛說是自己殺了她的白姐姐,她才如此的想殺我殺我,那我隻要讓龍若白醒過來,讓其對甯雨解釋清楚這一切,不就可以了嗎?
想清楚這一diǎn,紫岚陰帝立刻解除了對龍若白的束縛,讓她慢慢睜開了眸子。
“小姑娘,我真的沒有殺你的白姐姐,她隻不過是暫時睡着了,你看,現在你的白姐姐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
“你這個卑鄙的家夥,我是不會相信……咦?”
甯雨睜大了眸子,看着來到眼前的熟悉身影,不由得愣在了原地,這,這真的是白姐姐,她沒有死?
“白姐姐,真的是你嗎?”
龍若白在醒來那一刻,紫岚陰帝便通過心神傳音,迅速将眼前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她,而爲了取得龍若白的信任,他甚至将自己真正所想也一并告知了她。
回憶着剛剛紫岚陰帝的一系列講述,看着眼前這個模樣的甯雨,龍若白努力的使自己看起來輕松如常,拍了拍甯雨的肩膀,笑道,“小甯妹妹,你誤解那位叔叔了,他和其他人不一樣,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白姐姐,我不管他怎麽樣,隻要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我沒事,不過小甯妹妹,你這幅樣子,真的怪吓人的,能不能變回去,我還是比較喜歡以前的你呢。”
“變回去?”
甯雨不理解的嘟囔了句,不懂這是什麽意思,難道現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樣嗎?
小手一揮,甯雨凝聚周圍水行之氣,在眼前形成一面水鏡,不在意的看了鏡子裏的人一樣,她不由一個激靈。
這,這是誰?
隻見得鏡子裏的少女一身黑衫,眸子漆黑,與那繪制在胸前的魔鬼之眼極爲相似,就是她看了都恐懼不已。
退步間,甯雨驚訝的發現,鏡子裏的少女也和她做着一樣的動作,不信邪的搖了搖頭,鏡子裏的人也随之搖了搖頭。
不會吧,這是現在的我?</>